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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节目录制到 ...

  •   节目录制到最后比原定时间延迟了两个小时只剩下时叶声和杨文梦两人没有上场了。
      终于轮到时叶声,主持人报幕后他屏住呼吸在导演的提示下走上舞台,因为节目火爆所以台下举着应援牌的人数不胜数。观众不管谁上台都会欢呼一遍,时叶声第一次站上比礼堂还要大的舞台,紧张得像根木头立在舞台中央一动不动。
      灯光灰暗后伴奏声响起,聚光灯打在时叶声身上,他屏住呼吸攥紧话筒紧盯远方轻声开唱。开嗓后发现选曲完全在自己的舒适区,情感饱满,尾声部分激昂迸发。
      进入状态的时叶声目光从远方的提词器下移至最远处的座位上,忽然看见了端坐在角落里的古秋,他眼看舞台面无表情,两人于电光石火之间相视。
      时叶声笑容凝固一瞬移开了视线,心脏无声停歇了一秒。刚刚他好似与古秋心灵相通了,因为他看见这首歌是古秋选的。
      唱至尾声,古秋的那双眼睛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伴奏结束。
      曲毕时叶声深深鞠躬,掌声绵延不断,他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一声喊破音的:“时叶声!”
      周舟的声音暂时驱散了他的心乱,可因为声音太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本以为能忍住笑却在直起腰看见周舟喊红脸的一瞬破功,只见他双眸如星,唇角飞扬。
      下台后杨文梦给他鼓掌:“你唱的太好了!”
      时叶声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擅长这个音域。”
      客套话说完时叶声给一头金发耳戴钻石的瓷娃娃杨文梦加油,可没想到杨文梦一开口就把他震住了。
      动感爆炸的金属乐,嘶哑低沉的嗓音,杨文梦唱的竟然是摇滚。
      “真是人不可貌相……”
      投票环节进行了二十分钟,最后李离断崖式领先所有人作为第一名晋级第二轮,杨文梦因为反差很大给人印象深刻作为第八名晋级第二轮,而时叶声作为第十名赢得最后一个名额晋级第二轮。
      时叶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赢过了三个人成功晋级,他刹那间以为现实和梦境颠倒了。
      “太好了!我们都晋级了!”杨文梦带着他沉溺现实,说完邀请他一起庆祝。可周舟在演播厅外等他,他想了想问周舟愿意不愿意和杨文梦一起庆祝。
      【行啊。】
      时叶声又问杨文梦介意不介意和他朋友一起庆祝,杨文梦欣然答应。
      三人会面后,周舟欣慰说:“就知道你能行!”
      时叶声笑着介绍:“杨文梦,歌手,也是我隔壁的邻居。”
      “周舟,大学生。”
      杨文梦伸手:“你好。”
      周舟握手:“你好,刚看了你的表演,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竟然唱这么硬的歌。”说完被时叶声肘击了一下。
      时叶声连忙解释:“他很佩服你。”
      “你朋友真有意思。”杨文梦笑出声。
      周舟打哈哈一甩手,“走,我定好了场子去庆祝。”
      时叶声害怕又是喝酒连忙说:“今天想吃火锅,你们呢?”
      “知道你喜欢吃火锅,定的就是火锅。”周舟一副知子莫若父的模样,时叶声收起笑脸。
      杨文梦犹豫了会对时叶声说:“那个,艺人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
      时叶声初来乍到忘了艺人还需要身材管理,周舟听了啊了一声说忘了,时叶声尴尬一笑问杨文梦:“我也忘了,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杨文梦想了想笑说:“其实我也馋火锅好久了,那既然都定好了就去吃吧。”
      时叶声微笑点头表示谢意,三人聊着火锅料碟你一言我一语,正走着迎面来了两个人。
      李离和他的经纪人与他们擦身而过,经纪人听着他们的聊天突然冷嘲热讽说:“艺人还是控制下嘴馋多注意形象管理比较好,这么放纵我劝你们还是改行吧。”
      周舟听了很生气但是李离和时叶声同为一个经纪公司就没开口反驳,倒是杨文梦连眼睛都没眨回怼说:“没事,我们吃不胖。怎么钱哥你带的人很容易胖吗?”
      杨文梦指桑骂槐,钱哥脸色一黑,李离更是冷笑出声:“既然吃不胖那就慢慢吃,连这点自律都做不到,很难想象你们还能做成什么事情。”说完和钱哥互换眼神走了。
      时叶声看着李离的背影瞠目结舌,无论是先前因为古秋针对他还是眼下对他们的刻薄,已经完全颠覆了李离在他心中美好的形象。
      周舟十分欣赏杨文梦的脾气,二话不说竖起大拇指夸他做得好。
      李离辈分高,经纪人也是行业数一数二有资源有人脉的资深管理,而且李离似乎和古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李离是涯岸的大佬,他会不会记仇和老板告状?”
      “他跟他经纪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任他告,古秋才不会傻到因为一句话来处罚我。”杨文梦眼都没抬毫不在乎。
      时叶声听着也觉得有理,但转念一想:那万一古秋是李离的金主就不好说了……会是吗?
      周舟拍了拍杨文梦的肩膀:“不管他,我们去吃我们的!”
      三人到店后各自点了爱吃的菜大快朵颐,边吃边聊八卦。
      聊起八卦时叶声就想到在舞台上与古秋对视那一秒,他害怕古秋再向他暗示只能旁敲侧击问杨文梦:“你知道古老板结婚了吗?”
      “嗯?怎么你要爬床吗?”杨文梦十分平静像是在问你吃了吗。
      周舟没见过把灰色地带放到台面上的人,一口肉呛到了气管。时叶声紧忙给周舟拍背递水,摇头说:“我爬我家床还差不多,我只是好奇,古老板不像已婚的样子,不着急吗?”
      杨文梦边吃边说:“古秋未婚未育,他本人确实不着急。”
      周舟终于缓过来不咳嗽了,时叶声答:“的确,以他的条件确实没什么着急的。”
      杨文梦翘着二郎腿面色和煦缓缓道:“我记得他喜欢男人来着,而且情人不少。”
      时叶声夹着虾尾的筷子一松,虾肉掉回盘子里溅起油点,周舟无奈:“你手骨质疏松吗?”
      杨文梦笑出声明白时叶声想八卦继续透露信息,“年纪我记得他今年33,是四大娱乐年纪最小的老板,原因我记得他有贵人相助所以涯岸发展很顺利。没记错的话比你大整整十一岁。具体的情人我只知道过去有个小演员,捧得挺高的然后散了。”
      时叶声没想到古秋竟然比他大十一岁,他用纸巾擦着桌子问:“散了是什么意思?分手了?”
      杨文梦摇头:“分手不适用他们的关系,散了就是玩一玩然后不玩了,那演员也不在涯岸了。”
      “乱搞就乱搞,还玩一玩。”周舟说着满脸遮掩不住的嫌弃。
      杨文梦不置可否,时叶声咬着嘴唇心想:所以古秋是想和我玩一玩?
      时叶声还想问可周舟不想再听,他嫌弃倒胃口吃饭都不香了。
      周舟开车送两人回公寓,道别后杨文梦说:“你朋友真不错。”
      “你也是,希望你们也能成为好朋友。”时叶声莞尔。
      互道晚安时叶声回房洗漱,卸完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衷好奇古秋到底看上他什么。
      “新鲜感?难道李离还不够吗?”说完时叶声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隔日,沈琦琦夸他唱功进步但是舞台表现力需要再提升,不要像一根电线杆杵在那,很难看。歌与歌的第二期录制在一周后,这段时间古秋没有来找他。
      时叶声在跑步机上听着音乐心里盘算着古秋是不是已经放弃想要和他玩玩了,可是优待合同摆在那,他总觉得古秋另有打算,不禁心里打鼓。
      歌与歌第三季第一期发布后反响最大的是李离,没人想到如今顶流实力一线男星还会出现在竞技舞台。而后就是各粉丝给自家艺人应援,还有随着节目反响出水花的两幕名场面。
      一是杨文梦外表瓷娃娃唱摇滚被称卡哇一,二是时叶声笑场很美被称仙子下凡。
      时叶声看着评论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观众注意到他的都是结束的笑场。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暗暗吐槽:我要真是仙子才不想下凡。
      李离的超高人气居高不下一直占据着节目首位,而时叶声与杨文梦的热度仅仅持续了两天。

      第二期录制就在明天,古秋依旧没有找他,更没有联系他,这让他松懈精神不再刻意关注古秋的行踪。
      时叶声离开健身房的走廊上碰到了杨文梦,他身旁的经纪人正说:“那可是钱赢,就算你不把人当回事总不能也不给李离面子吧?他昨天当着十几个人的面阴阳我,大少爷,我只是个打工的,你下次说话注意点行不行?”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杨文梦语气十分不耐烦。
      时叶声迎面撞见打断说:“这么巧,你也要去健身?”
      杨文梦看见时叶声才笑了笑,“对,你刚刚结束?”
      经纪人打量时叶声许久没说话,时叶声注意到了审视的目光没理会而是回答杨文梦:“对,我先回公寓了你加油。”
      道别完后,时叶声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经纪人突然开口:“他是新来的艺人?”
      杨文梦:“对啊怎么了?”
      经纪人皱着眉头问:“奇怪,我们怎么都没收到通知?”
      杨文梦脚下一顿,反问:“你是说涯岸的经纪人不知道有这么个新艺人?”经纪人懵懂点头:“是啊,别说这人照片我没见过,名字更是没听过。真的很奇怪,艺人不可能不配经纪人,更别提黄哥现在可就带了一个小演员。”
      杨文梦双手叉腰思索说:“你的意思是,时叶声现在不仅没有经纪人,涯岸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是涯岸的艺人?”
      经纪人嗯了声,杨文梦陷入沉思。

      第二期节目开始录制,周舟依旧到现场加油助威还带了两块写着时叶声和杨文梦的牌子。
      李离和钱赢那边人员浩浩荡荡,时叶声安静化妆。
      化好妆时叶声躲在角落带着耳机默默练习,嘴里不停动着,念到最后一个字后突然想:这首也是古秋选的么?
      他被自己荒唐的念头吓到了,深呼吸后沉心练习。
      距离上台还有三小时,时叶声上完厕所突然听见最里面的单间传来咚得一声。
      “凭什么?!”
      时叶声认出那是李离的声音开始慢动作洗手,但李离意识到自己失态压低了声音,他觉得可惜,毕竟不能贴着厕所门去偷听。
      什么都没听见的时叶声无趣回到休息室,沈琦琦发来信息:别忘了你的腿上没被绑钢筋,这次的表演歌曲可是我特地给你挑的,加油哦~
      原来是琦琦老师选的,时叶声立即回复:一定。
      那这么说来,上次选歌的人真的是古秋。
      念头一旦起了一时半刻就很难熄灭,古秋好像一只蜘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将网织在了他身上。
      他揉着脸蛋出去闲逛散散迷乱的心神,可走着走着撇见了扰他心神的罪魁祸首,那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却依旧揉搓他神经的人,古秋。
      时叶声心叹:虐缘。
      他看见古秋那刻迅速后退数十步躲到铁架子后等待古秋先走,可观察一会他发现古秋不仅没动举止还特别怪异。
      古秋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他仔细观察才发现古秋双手都在发抖,正疑虑怎么回事就看见地上有两滴血。古秋手套全黑看不清血的颜色,他猜测大概是因为受伤了才会发抖,可是为什么不去医院?或者洗一洗包扎一下?
      这么想着古秋开始往厕所那挪动,演播厅的工作人员也不认得涯岸的老板,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古秋,只有时叶声在暗中观察着。
      跟到厕所门口后他想起李离就在里面,心想这下正好。可露头看了看发现拐角最后一间的门竟是开着的,李离已经走了。他的目光转回古秋身上就见他在洗手台前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时叶声试图理解他开始回忆,忽然想起古秋不喜欢握手。眉心一挑顿悟,他是不是有洁癖所以才戴着手套也不喜欢握手?
      好在似乎伤势不重,因为他没再看见血渍下滴,但是古秋面色发黑显然是觉得手脏了想处理但是害怕碰到洗手台。
      时叶声腹诽:以为是冷酷总裁结果是个胆小鬼。
      时叶声四处巡视发现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无人在意有个人直直站在洗手台前犹豫不决,他想帮忙但是想到杨文梦说古秋喜欢男人止住了念头。回身想去找李离,可走出一步就发现自己如此堂皇的念头是非常没礼貌且没有素质的,但他没法丢下发抖害怕的古秋不管。
      没有人希望自己在无助彷徨的时刻被丢弃不顾,时叶声咬住下嘴唇下定决心,帮人要紧。
      他一不做二不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手帕纸抽一张用嘴吸住掩面,再脱下外套系在腰上伪装自己,最后一手提着一张手帕纸冲到古秋身旁。
      古秋被时叶声鬼一样的造型吓到后退两步,时叶声眯起眼睛一声不吭将两张手帕纸垫在洗手台上,然后打开水龙头朝古秋抬下巴。
      古秋没有理解时叶声的意思且脸色更黑了,时叶声见状支支吾吾用手指着古秋的手再指了指纸巾示意手套放纸上,古秋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可眉头没有一丝松懈且一举一动都像按下了慢放键。
      时叶声担心会被人看见拿出手机指着时间含糊说:“时间不早了。”
      古秋瞪大眼睛诠释着荒谬两字,可也因为无路可走叹了口气摘了下右手手套但是没有放到纸巾上,他伸出就被利刃割出一道血痕的右手放到水流下。血液腌渍在伤口四周,古秋肉眼可见的呼吸加快了。
      时叶声叹了口气不去看他而是回头瞥了瞥厕所构造,好在厕所和洗手台是隔开的,要是连在一起的话他猜古秋肯定更为难了。思虑着目光移回到古秋的手上,他愣住了。因为古秋露出的整只手到处都是外翻的皮肤组织,满手白色脱皮十分严重,肤色惨白至极,血管好似只有薄薄一层膜用点力就能崩开,令他心惊不已。
      时叶声心脏下沉了一分,他眨着眼睛移开自己审视的目光。
      洗漱了十分钟古秋缓慢收回手,他见状关上水再揭开手帕纸的贴口让古秋自己拿干净的纸。古秋犹豫片刻抽出一张擦手,擦完再抽了张新的垫进手套里再戴上。他把垃圾收好扔掉忽然想起自己不能再和喜欢男人的古秋多接触,嘴里含着早已软掉的手帕纸与露出的大半张脸含糊说了句不用谢慌不择路跑了。
      留下古秋一人看着时叶声离去的背影,嘴里小声念着:“时叶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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