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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卖惨套话 说着,石大 ...

  •   还指望石大勇这个新帝心腹在帝王面前替秦家美言两句,秦令仪自然不愿石大勇刻板的理解秦家的富贵。因此她强打精神,喑哑着质问道:“夫君就不好奇吗?我爹早早不能生育,为我求了恩典,为何他年近中年又立嗣?”

      迎着秦令仪眉眼间透着的委屈与倔强,石大勇倒是觉得人矫情了:“这还不简单,你家祖宗成器得来的爵位,跟你身上的郡主传承又不冲突。能拿两份俸禄的事情干什么要扭捏?”

      “还有喊当家的,听得顺耳!”

      秦令仪:“…………”
      秦令仪:“…………”
      秦令仪:“…………”

      一时间都有些怀疑人到底怎么当上镇国公的,这最基本的政局没了解过吗?

      困惑着,秦令仪双眸聚拢氤氲的水汽,似情绪有些崩溃,却在强忍隐忍般:“当……当家的,您当初为何会答应娶我?您没查过我吗?我差点被那废帝逼进宫当贵妃啊!”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震的石大勇一惊。随后,他身体坐端正了,双眸瞪大,直勾勾的直面秦令仪:“还有这事?”

      秦令仪迎着人骇然的两眼珠子,也震惊了,脱口而出:“你不知道?”

      石大勇愣怔了半晌,而后面目狰狞,警惕着盯着秦令仪:“你不会还想着进宫当贵妃,然后觉得嫁给我委屈了吧?”

      看着忽然杀气腾腾的石大勇,秦令仪差点气得眼前又一黑。她本就喑哑的嗓子都冒出怒火来,吼道:“进什么宫?论血脉,我都得叫皇帝一声表叔。”

      “那太子……”

      “我是福安郡主,我招赘!”秦令仪无视骨子里溢出的酸疼,抬手按着被气出来的青筋,强调:“昔年那废帝一派仗着我祖父坚守正统嫡长理念,威逼秦家送我入宫为贵妃。此举违背太祖诰命,我祖父因此彻底心寒,认为为皇还是该选贤为国。”

      最后四个字,秦令仪用尽了全身理智,郑重道:“但废帝一派穷追猛打,逼着我二叔与我二婶生子留后。我祖母哪怕是太祖女儿,也无济于事。甚至他们用我二婶娘家做威胁,逼得我二婶母亲,昌平书院山长夫人自尽。”

      “秦家在废帝手下胆颤心惊。故此您轻飘飘一句不该郁结于心是真真伤了我的心。”话到最后,秦令仪眼泪滚落。

      看着眼泪吧嗒吧嗒掉,真像唱戏的形容掉梨花带雨的模样,石大勇手足无措:“好媳妇,别哭了,是俺先前说错话了好不好?”

      秦令仪找不到绣帕,只能抬手轻轻一抹,力求自己泪流的角度依旧优雅,透着坚韧——听说男人最爱这种楚楚可怜却又心性坚毅,似路边野草般充满蓬勃生命力的模样了。

      石大勇看着更心疼,将人揽在怀里,哄道:“别伤心了。我去把废帝尸骨扒拉出来,你踹上一脚消消气?”

      听得这大逆不道但私下想过无数回的解气的举动,秦令仪贴着人胸膛,继续流泪哽咽:“不……我……我现在更慌了。我这样一个来历复杂的女人,皇上赐婚,你……你会不会让我暴毙?”

      原本她不想胡思乱想的,可那诡异的声音还是让她未雨绸缪起来。
      就她谋定后动的性子来看,在没有做足完全的准备之前,是不会生孩子的。
      因此难产结合叛乱来看,很有可能就是石大勇在悄无声息的处理秦家。

      而石大勇听的“暴毙”两个字,脑子里瞬间闪现那漫天的箭翎,让似黑云遮天,让人肝胆俱裂的画面,那是他第一次明白暴毙的含义:被权势弄死,他敬仰的秦王爷,北疆的战神就死于权势。

      他抱紧了秦令仪,感受着怀里的人惊恐颤动,沉声道:“老大说了十五年前,在有皇长孙的情况下,大多数朝臣推崇立嫡长孙,他能理解。只是他无法理解,一群喊着为国为民的人,怎么会为了所谓的正统,眼睁睁的看着废帝残害忠良,无视大周立国的根本?”

      “我娶你,老大没说从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提过秦家还算有些骨气。面对沙戎犯边,坚持先放下内斗,先共同抗御外敌。”

      秦令仪听得这话,微不着痕的吁口气。
      秦家的确还有些骨气在。
      庆幸着父祖昔年的选择,秦令仪哭声更响亮了两分:“皇上竟念着这些事?那我秦家一族被贬,我被骂扫把星居佛堂祈福也就值了。”

      石大勇听得这似要一涌而出的悲苦情绪,小心翼翼的轻拍人后背。过了好半晌,见人情绪稳定了些,张口要净面,他干脆抬手拉着人袖子直接一抹脸:“就你这衣服跟帕子一样软绵,要什么帕子。”

      秦令仪感受着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的粗粝大掌,没好气的用袖子擦脸上的泪珠。
      不擦不行,怕这莽夫亲自动手,直接把她妆容都弄花了。

      石大勇看着因他举动气呼呼的秦令仪,觉得人此刻有几分鲜活气息了。于是他纳闷且八卦着:“你还居住过佛堂?”

      “不然令恩出生时,我就要被逼进宫了。我爹苦苦哀求,利用废帝一派张口闭口的礼法,算了又算,卡着各种礼仪流程。后沙戎入侵,我父祖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就彻底得罪废帝了。只不过他们碍于我祖父是开国太祖最疼爱的女婿,想要拿着我祖父祖母做文章,不好弄死他们罢了。”

      瞧着说着说着又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的秦令仪,石大勇看着自己里衣承接住的眼泪。

      这眼泪滴嗒嗒的,都浸透进棉衣里头了。
      黏糊的比刀尖扎胸口涌出的血还重。
      从未处理过如此棘手的事情,石大勇只能扒拉着兄弟哄媳妇的记忆:“别哭了,你是该郁结于心。”

      “我现在去就挖废帝尸骨去。明天回门带一根回秦家,让我岳父,祖父踩上一脚,消消气!”

      秦令仪听得如此笃定的回应,轻声:“真……真挖?”

      “当然!错过砍废帝一直是我的遗憾。”石大勇道:“凌飞大哥带我去鞭尸了。”
      “我把人骨头都抽断了两根。”

      “我父祖年纪大了可能讲究个死者为大。但是……”秦令仪抹了一把卖惨的眼泪,目光真真切切的带着渴求望着石大勇:“挖一根过来,我要砍一刀报仇!”

      “行。”石大勇看着人燃烧的熊熊怒火,欣慰无比:“人就得有血性!有仇报仇的!我教你剁成骨头粉。”

      “好!”

      “看你现在这振奋的模样,哪里看得出郁结于心?所以,让你抑郁的事情要说出来。说出来,你男人替你解决。我解决不了还能找老大和嫂子出谋划策呢。”石大勇抬手摸着人揉手的头发,又好奇:“你进佛堂不用剃度啊?”

      秦令仪闻言彻底悲恸了:“我祖母剃度了。”

      石大勇一愣:“等等,你祖母就是太祖的女儿长胜公主,目前依旧受封的长胜大长公主?”

      废帝脑子是被门夹过吗?
      宗室皇亲男的削藩,下毒毒杀;就连女的也不放过?逼得长辈剃度出家?
      难怪沙戎之战胜利之后,北疆军横扫大周如入无人之境。

      敢情废帝是真丧心病狂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秦令仪惊。

      “我带队潜入沙戎大后方,捅了人大本营。受伤被救了大半年。”石大勇见秦令仪眼里透着些狐疑,铿锵述说自己的荣光:“等我活蹦乱跳,老大就派我和瑜少帅南下打海洋番邦,省得这些小贼也闹腾。”

      “再然后我去年十二月跟着瑜少帅班师回朝。”

      “十二月十五号回来,瑜少帅当太子,我受封镇国公,当御林军指挥使。”
      “就一直在忙御林军的事情。”
      “等到小年相看媳妇,也就是看你一眼。然后我又忙。”

      “但我虽然没有时间打听,但你是老大和嫂子保媒的。嫂子说你这姑娘品行不错,你又长得好,那我当然乐意娶你当媳妇了。”

      秦令仪听得石大勇的形容,缓缓的开口求证:“嫂子?是皇后娘娘?”

      “对啊。”石大勇昂首挺胸:“跟你说句不吹牛的,老大把我当半个儿子养大的。”

      见人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秦令仪感叹两句情谊后,就哑着嗓子要茶润润嗓子。石大勇起身,看着自己胸前能拧出水来的泪痕,郑重点头:“可不得喝水。”
      “忒能哭了。”

      秦令仪不想理会,喝过茶后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石大勇:“当家的,骨头。”

      石大勇闻言笑了笑,靠近秦令仪:“媳妇,你刚才那模样真带劲。回门回来,我婚嫁就剩下三天了……”

      秦令仪看着满脑子都是那些事的石大勇,都懵了:“你既然都是半个儿子,没有人给你送过姬妾这些?”

      “是儿子才管得严。”石大勇骄傲:“老大说了那些女的都是图钱图权的。我当老大亲卫看见过可多了,甚至还有蛇蝎美人带着脏病的,可怜兮兮来勾引老大。”
      “也有被派来勾引我们亲卫的。我可最听话了,什么都不为所动。”
      说着,石大勇傲然:“所以你男人还是黄花小子呢。”

      秦令仪:“…………”

      “对了,你也该骄傲。你是老大和嫂子都说过的好姑娘。他们认可的,我才娶回家当媳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卖惨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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