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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道歉 “少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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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堂之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只是觉得对方或许是消息闭塞的原因,并不知道事实,才如此。
可李思锐却不放他。
“期末考你就等着打包下去吧。”他以一种嘲笑的眼脸对着自己。
附中的惯例,只是要性质重要的大考,类似开学考期中考期末考这种,都将影响班内的人员换动,重点班倒数五名下去,普通班前五名就上来。
“我不需要,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徐堂之也不是软柿子,不舒服照样会反击。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能留下,但至少现在气场不能断。
只能祈祷方致远快点上来了。
“怎么一个人吃呀?”温晴端着饭盘自然地坐到他对面。
徐堂之嘴里还在嚼,看她坐过来,咽一口,忙左右转转,怕周围人议论。
“你怎么不和熟人一块吃?”
温晴在班里有认识的人,所以会更轻松些,再说,她的性格谁不喜欢。
“先回答我的问题!”她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习惯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好吧,那到我回答啦,我找不到他两,就想跟你一块吃了。”她把青椒夹出来隔离,留着肉在里面。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待在窗户边的角落桌,安静扒拉自己盘里的菜,外面种的不知道什么树,探出来的叶子看着深绿又硬,随风轻晃。
“如果班里有人欺负你了,和我说哦,我和班长是同桌,她人很好的。”温晴想起早上班里有人在议论他。
“我同桌和我一个初中的,以前听过我的一些谣言,所以他今天说的话都有意无意在针对我。”徐堂之抹去具体内容。
“你能讲给我听吗?以前的事。”她眨巴着眼睛,很是好奇,但又怕徐堂之拒绝,说得小心翼翼。
他一顿,嘴里的铁勺磕过门牙,一个激灵弄清醒了。
谁会乐意听别人的谣言啊?都是些难听的话。
他一是觉得不想温晴接触这些事,二又怕她受影响……
“不想的话就算了吧,我就提一嘴……”温晴撇撇嘴,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还带皱眉的倾向,以为他不开心了。
徐堂之摇头,说自己不在意这个,他吃得快,她吃得慢,就当给人下饭了。
“哇,你好厉害啊!”温晴听完只是一个劲地赞赏他的进步。
“就只听见这个啊?”徐堂之无奈叹口气。
“才没有,那些人说的话太难听了,我不想听。”她义正言辞道。
徐堂之倒完饭,她拍拍他的肩膀,他转身看她,以为温晴有话要说,结果只是看到她露出明亮的笑容对着自己竖大拇指,他停在酒窝那一会,好像被兜进这个小圆圈里了。
她还说“期末考加油!”
这还是徐堂之第一次听到家人以外的人同自己讲鼓励的话。
他只会笨拙地回应“你也是。”
“那么客气做什么呀,又不是没来过,人家徐堂之都没说什么,你两倒是先装起来了。”温晴嘴里叼根桃子味的棒棒糖,给三人开门。
临近期末考,四人刚从外头回来,冻得哆哆嗦嗦凑一块开学习会,在温晴的屋子里。白馨馨嫌自己屋乱,方致远家小孩多,徐堂之还没提就被温晴抢先了。
温晴虽然长时间一个人住,但屋里很干净,看得出有整理打扫的习惯,书架上的书不少,有课本,漫画,习题册,唯独一本皱巴巴的手语书显得格格不入。
沙发前的桌子很大,压着条厚被子。
温晴说这是她前几天看电视手搓了一个简单版的被炉,桌下放了两个热水袋,木板地都蹭暖了。
“太罪恶了,我会想睡觉的。”白馨馨有要躺下的预兆。
“不行,你给我起来,说好这次要考上来呢!”温晴鼓起嘴巴一边去拉她。
“哎哎,徐堂之,指点我一下这道集合题吧。”方致远一脸虔诚的把本子推过来,这题他只写一半就下不去手了。
徐堂之看过去,快速瞄过题干,从脑袋的题库里筛出类似的解题思路,才开口“你没考虑空集的情况。”
对方一脸受教了的表情,比个OK,哼哧哼哧写去。
徐堂之继续看自己的英语题,刚写完一篇说明文,转身从书包掏答案对,却没想到顺了一本书虫出来,绿封面的小书就这么啪叽落在一堆白页上。
徐堂之下意识想收回,温晴的手却伸过来,翻到正面的标题:柳林风声。
对面两个也看过来,只觉得封面的标题文艺,下边的四只小动物围在桌边聊天,背景是暖色,显得十分温馨。
意外的和他们四个很像呢,虽然他们是学习会,但也是相对松散的氛围。
“哇哦,徐堂之你也会看这个呀,好像童话故事啊!”白馨馨开玩笑,她一翻,里面的英语一露出,便松手了。
“少男心……”方致远笑他,身子都后仰了。
徐堂之把面前的橡皮弹过去,精准拍到方致远脑门。
他们以为以徐堂之的性格,掉出来的闲书最多也是科幻类的才算经典,没想到啊。
他把书收回去,再转回身,却收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白纸条,夹在答案本那。
他拨开看。
我也看过哦,书虫很好看
还加个笑脸在下面。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温晴写的,这笑脸太俏皮了。
考试前一晚,李思锐回绝了朋友邀他出去玩,想起自己前阵子的错题,心里莫名有点发慌,尤其是徐堂之回怼他的那句话,让人上火。
他初中因为与朋友对这件事的看法相左而落得不同下场,他听信身边同学传的话语,跟着大家一块说。
朋友因为名次靠前在一些活动接触过他而相信他的为人,甚至还在班里帮徐堂之说过话,后面不知怎的就被处处针对,导致对学校产生了恐惧,只能居家自学,后面就没再联系了。
他那天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当初为什么会被人传作弊啊,而且还当了那么久的第一,背景这么硬吗?
李思锐不禁怀疑起来,视线落在他前几天抄写好的背诵诗句还有英语好词好句上。
这次期末考徐堂之和温晴一个考场,不过温晴比他靠前,李思锐也是同一个考场。
和温晴互道加油后,他就坐好进入状态,不再理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铃声一响,教室里只有翻卷子的声音还有落笔的沙沙声,他也集中于此。
我绝不会掉下去!
李思锐写到一半,有些苦恼,遇到了他一直背又背不熟的诗句,他昨天明明还抄过。
他打算喝口水清醒下脑子,抬眼就看到徐堂之专注的样子,这个表情实在没什么可疑之处,他坐的也很端正。
意识到他居然在为他说话,李思锐一脸黑线,低下头看自己卷子,手抚到衣服口袋,一小团鼓起,是他昨晚的抄写纸条,他原本想以防万一,自己也可以和徐堂之一样。
可现实是,徐堂之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在作弊,他的手甚至都没放到桌下过。
原来我错了吗?
李思锐的手颤抖着握紧拳,他就算考差了,也得堂堂正正走出考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最后一科考完,徐堂之疲惫地抬起头,看顶上的白炽灯,好让自己清醒点。
希望能有个好名次,他该做的都做了。
铃声一响,班里的氛围顿时散开,紧绷太久,大家都累了。
徐堂之在外面收拾书包,一只握拳的手挡在他面前,是温晴。
一看到他抬头,温晴便张开手,献宝似地看他,一颗糖躺在那,还是上次那个绿色包装的石榴糖。
“考试辛苦啦!”她也累,只是浅浅地勾起嘴角。
他刚说完谢谢,就注意到温晴警惕地盯着他后面。
徐堂之转身,就看到李思锐有些尴尬地站那,脸上有些不耐烦。
徐堂之下意识想挡住温晴,问他“你想说什么?”
李思锐咬咬左边嘴,又挪右边,很是纠结,最后还是丢下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徐堂之有些意外,想张嘴说什么。
他却忙说“你什么都别说,我这次考差了,多半得去七班……”
他就背起书包走了,淹没在楼梯间喧闹的人流中。
“这不挺好的嘛!”温晴也跟着看过去。
“嗯,我今天才考完。”徐堂之剥两个橘子,一个放茶几那,一个自己吃,在回贺林的电话。
茶几在沙发面前,温晴嫌沙发太高,自己拿个垫子坐地上看徐堂之的书虫,徐堂之答应她考试结束后借她书看。
她一手翻看,一手拣起一小瓣橘子扔嘴里,很安静。
“要和林芷姐一块吗?”徐堂之问,他印象中贺林都会带她一块回。
“不用,她前阵子买车了。”
没想到今年临芷休息的时间还挺长,她说是和同事们换来的,前阵子老替他们顶班,这回该轮到她享福了。
徐堂之还以为过年的时候,临芷会像往常一样来家里一块吃饭,结果好几天了都没见着人来。
“哥,东西买齐了吧?”徐堂之两手颠起调料瓶还有大白菜。
贺林看一眼手机上姑姑发的消息,又瞄一眼他袋子,就招呼人回去。
临芷裹着条围巾,高跟鞋踩地哒哒哒的,走得急。
贺林叫她一声,临芷一脸苦涩,眼睛有点红。
“贺林,我这几天有事,估计不回来过年了,你到时候帮着我点。”她难得没和他呛,说出的话堪比一潭死水一样平静。
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临芷紧皱眉头,酝酿一下,豁出口气,慢慢说道“黎佳的妈妈去世了,我担心她,她现在就一个人在B市……”她摁车钥匙的手都还在抖。
徐堂之不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认识,但能猜到应该是哥哥姐姐的朋友。
他侧头看,明显地感觉到贺林身子僵住了,他见过这个季节里被人们堆出的雪人,都会融化消散,而贺林,就像座石碑一样,一切都静止了。
“我,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他好似有些哽咽。
临芷叹口气,看着空中哆嗦的白,风还在吹,今年的冬天还是冷的太快,她只说句别担心就开车走了。
贺林盯着车子,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和徐堂之回去,一路上没说话,好似魂已经被困在那了,只剩一副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