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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融入 没有拒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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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堂之只当对方是个热情的人,很快也就忘了这插曲,却没想到这只是新生活的前奏。
要开学了,他整理好书包还有报到那天领的校服,在草稿本上把今天的任务都勾掉,睡前回了家里人的消息,又反锁大门,拿把椅子抵在后头,自己的房间门也是如此,然后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他起很早,故意预留了半个钟给自己迷路,好在还记得上次探过的路,也没有多慌,反倒步子慢下来。
目视前方,有几个穿着相同校服的人,他没有主动凑上去,而是刻意隔着这不近不远的距离走。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算不上熟悉,必须尽快适应才行。
进到学校里,一切都照常进行,在礼堂听校长的训话,在教室听同学的自我介绍还有班干部的选举,然后正常上课,像游戏里的NPC一样不断触发下一步。
徐堂之有提前预习过高中的课程,但上课还是认真做了笔记,已经熟透的知识点就当再滚一遍,其他听的都还算顺利。
放学了,他圈好书本上没弄懂的部分,准备晚上回去一并攻克。
同桌利落转圈笔,凑过来,在他桌子边拍拍。
“哎,我叫方致远,你是徐堂之吧,我看你上课听挺认真的,到时候不会的可以问你吗?”他书本敞开那页画了乱七八糟的涂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可以。”徐堂之没拒绝。
“你是不是也住东苑居那块啊,我今早和朋友一块买包子看到你了。”他开始找话题。
这热情的样子,总有点似曾相识。
“嗯,我新来的。”他还是这么回答。
“放学要不要和我们一道走,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我们带你玩!”他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膛,说得霸气十足。
“不了吧,我,我还有事……”
拒绝的话还没讲完,窗口走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这么扒在那看。
“方致远,还走不走啊!”她朝里头问。
哦,是昨天面店里的那个女生。
温晴又将视线移到徐堂之那,看一会,笑着和他打招呼。
徐堂之点头,也跟着她一样伸手挥挥,算干巴巴的一个招呼。
“哦,你们认识啊,那正好,都一块吧一块。”方致远看着黑板上的作业,随机扒拉点课本进书包。
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行。”徐堂之把东西收好,背上书包。
“哦对了,这是白馨馨,你昨天去的面店就是他爸妈开的,我们偶尔会去帮忙。”温晴拉过她来给人介绍。
三人从小在这一块长大,玩耍,算青梅竹马了。
两人都礼貌地一回一答,都有点拘束。
“果然聪明人都惜字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开学第一天就认真听课的人,稀奇。”方致远拍拍徐堂之的书包。
徐堂之感觉背后一震,麻麻的。
这是自来熟吧?他心里吐槽。
“方致远说你新搬来的,你住几栋啊?”白馨馨问他。
“3栋,3楼。”
“巧啦,我也是3栋的,不过我是5楼的,住的比你高。”温晴顿时眼睛亮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了这种形容,原来书里不是骗人的。
四人快走到东苑居那块了。
“走,吃面去呀。”白馨馨指着她家面馆,招呼人去。
徐堂之还是跟过去了,想脱离又不舍得拒绝,真是矛盾。
人比上次来的多,刚好剩一个空桌够他们四人坐。
“哎,这不昨天过来吃面的小男生吗?你们三怎么把人家拐过来啦?”老板娘把茶壶递过去让他们自个倒。
“哪有,他现在是我同桌,我们关系好着呢!”方致远熟练地把分好杯子又给倒上。
“是嘛,别欺负人家就成,看人孩子多老实,再看你……”老板娘边说边摇头。
方致远闷口茶,另外两人被逗笑,徐堂之在一旁憋着,他笑点不高。
点好面,老板娘朝厨房那头巴拉巴拉地开始报名,气势十足。
里头的大叔也照样回她,乐得坐着吃面的人都笑。
他又被他们三带到东苑居里头的快乐园地去,就一块地,摆着一些锻炼身体的器材,一般老人和小孩会聚在这,玩的玩,锻炼的锻炼。
所以他们四个高中生显得极其突出。
不愧是原住民,这也能聊得来,徐堂之踩着摆腿的板慢慢悠悠地摇,看着他们三融进去。
他又望向公告栏,在全都是白纸黑字的通知里,一张红纸更吸引人,字还是墨水写的。
告示,祝贺我们东苑居温晴,白馨馨,方致远三个小孩考上附中。
心里念完后,他轻笑一声,整得这像个乌托邦一样。
感觉裤脚一紧,他低下头,看见一小孩扯着他,旁边还蹲着个温晴,她眼里透着好奇。
“干嘛……”
她们都不说话,总不能一直盯着吧,我又没有读心术。
“糖……”那小孩就说这一个字,还模模糊糊的。
温晴牵着她手,揉着她脸说“什么糖呀?这个哥哥身上可没有糖吃呢!”
“糖……”她从衣袋里掏出颗糖,往他那伸,多半是想给他。
徐堂之站下来,想俯身拿,看到温晴用手势提醒他蹲下,只好照做。
他不太会和小孩相处。
“谢谢。”他接过糖,绿皮包装的番石榴味。
小孩兴奋地跑回去和伙伴玩。
“你刚刚看什么呢?”温晴指着公告栏。
他把糖揣好,回她“那个红纸上的……”
一听到关键词,温晴就露出自豪的表情,叉腰说“这是方致远的爷爷给我们写的,好好学习的孩子都会有的,你要是高考考上A大,也有你份。”
“好,那你两一块走吧,我们也回了。”白馨馨挥手。
歇够了,终于解散走人。
温晴和徐堂之一前一后走着楼梯,无言。
温晴抬头看着门牌号,到三楼了。
她脱口道“徐堂之,我们住这么近,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呀?”
站在她面前准备掏钥匙的人停下动作,好似在思考,又好似被定住了。
“我今天没带手机。”他只能回她这句。
这是事实,他的手机在房间里,上学一般也没有带手机的习惯。
她眨眨眼,抿着嘴,又勾起嘴角,但徐堂之没看出笑意。
“哦,那我上去啦,拜拜……”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说错话了吗?徐堂之听到楼上开锁关门的声音。
但是我的手机真的不在身上啊!
他觉得麻烦,就没再想温晴当时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解决完课上的疑问,睡前照例是预习第二天的内容,外头的蝉叫也没法让他不打盹,打出第三个哈欠的时候,徐堂之把书整好放进书包,打算躺床上就这样结束。
才想起手机还没看,昨天都没充电,电量还有八十多,打开回了家里人的消息,一切如旧。
比起虚拟网络上的内容,徐堂之更在意自己面前的事物。比起手机,每天要做的事更重要,更有吸引力,是个老式的人,但也经常被人吐槽成书呆子,虽然他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表哥和他说过,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也没法。
附中的学习进度快,在正式军训前会进行入学以来的第一次考试,也是第一次分班的标准。
徐堂之给自己定好了温习的计划,他认为这是一次重要的检验。
由于方致远的性格,在班里很是吃香,没多久就能和周边同学玩到一块去了,但每次都还是会捞他一块吃饭,一块走,一块玩,他也就没再动拒绝的心思了。
但徐堂之还是时不时会想起温晴的表情,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她依旧会同自己搭话,会对自己露出笑容。
不想被这个问题困太久,他想解决,但考试更重要,所以他选择先移后。
“好巧啊,徐堂之,我们居然是一个考场呢!”温晴和他在六班考场面前碰面。
这次考试的考场是按入学成绩分的,也就是说,他和温晴的成绩差不多。
“嗯。”他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朝她挥挥手。
“你复习的怎么样呀?”她捧着笔记本,封面也是各种涂鸦。
“还行,都看完了。”他也拿着笔记本和温晴一块靠着栏杆看,隔着段距离。
两人没说话,自顾自地翻页,徐堂之原本快要静下心来,却发现温晴圆圆的脑袋阴影照在自己的本上,上头有几根翘起来的发,随风晃晃,那影子也抖起,泛点波澜,他感觉这页纸已经变成池塘了,看不清知识点。
幸亏自己有提前复习过,考完出考场的那一刻,徐堂之在心里感慨。
成绩和排名出来了,250名,他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有提前准备,不至于太难看。
各科详细来看,依旧是理科突出,主科里的英语没拖后腿,但也只能算中间水平。
这段学习就告段落了,他需要解决下一个问题。
徐堂之趴在书桌上,想不出下一步,抓着自动笔一下一下摁。
人际关系真难……
他以前从未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因为他不喜欢之前的环境,对周身的人也就不在意,不论对方是善还是恶,他只集中于自己。
但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认为自己和他们的同学关系是可以得到维持的,他们并不是可怜他或是别的什么而施舍这段关系,是真的想认识自己,想和自己玩,才不断拉他,就算是石头,也该裂了。
或许温晴那天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徐堂之觉得自己貌似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