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痴情总助6 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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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忘了？”亦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系统呐呐，不敢说话。
亦嗔结合他对系统的了解，推测到：“你是不是昨天光顾着看我跟贺澜生分手了，把后面的剧情漏了？统，这不像你啊，高分不要了？”
系统小声说：【也不算漏吧……这也不是什么关键的节点，原著就写了一句话。】
“没太注意？”亦嗔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了起来，“要不是今天周柯想起来给我发消息，这件事估计就被忘记了。”
【……】
亦嗔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统，你这工作态度不对啊。”
系统委屈地缩成一个光点：“我没注意嘛，温亦嗔的主要戏份本来就是跟男主在一起的，小世界的稳定一般只关注主角的流程进展，配角的我们都很少看的……”
亦嗔一时没说话。他其实大概知道系统是怎么想的。说白了，温亦嗔是这个故事里的男二，或许对于他们而言，只需要保证温亦嗔能够顺利爱上贺澜生，在按照原著的安排被抛弃、离开、死亡，似乎就完成了这个角色的全部价值。至于他的朋友、他的往来，跟男主女主又没什么关系，自然被它们划分到了“不重要”的一栏。
不知为什么，虽然知道系统并无恶意，亦嗔心里也有些隐约的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你，唉……”他知道系统是无心之失，语气稍微有点无奈：“我演的是温亦嗔、又不是贺澜生的恋爱陪衬，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起码要让我知道，温亦嗔除了男主之外，还认识什么人吧。”
【对不起。】系统光速滑跪，在半空中画了一个ORZ，【那我现在重新翻一遍原著？】
“嗯，重新翻一下吧。”其实他很想自己看一眼剧本加深角色理解，但系统说这个涉及到了世界意识机密，不能随便给他们看，所以才只能用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来操作。
他们将阵地转移到公司楼下，亦嗔一边嗦着米线，一边听系统说书。
这次，系统不敢再马虎，老老实实地把原著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那段被它遗漏的剧情。
【……温亦嗔离开贺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身无长物，伤心欲绝，就当他几乎在夜色中迷失方向的时候，一条短信突然从手机的最顶端弹了出来，那是他高中时期的旧友周柯……】
亦嗔一时不察，被青椒佐料呛了岔了口气，慌张地灌了口饭店的柠檬水，“咳咳，就这些？”
系统又往后翻了翻，【真的没了，宿主，再下一句话就是第二天贺澜生去公司了，这个人名字后文甚至都没有出现过。】
亦嗔在脑子里简单的过了一下温亦嗔的行为逻辑。
其实站在演员的角度不难理解。温亦嗔和贺澜生纠缠了七年，几乎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毫无保留地献了出去，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身，大半夜心灰意冷的从贺家跑出去，这时候，一位多年不见的旧友突然发消息问候，对于那时的温亦嗔而言，无疑是在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更何况……
“我猜他那时候，可能只是想找人说说话，随便是谁都可以。”亦嗔喃喃道。
亦嗔蓦地沉默了片刻。
窗外人来人往，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正聊着下午的安排，他听得不太真切，望着那些模糊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莫名的怅然。
这样的时刻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他曾失去过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为了排解自己的寂寞，他选择去成为演员，去尝试不同的人生。
可寂寞如影随形，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这一瞬间，他的心境居然比那个出走的夜晚更加贴近温亦嗔。
【宿主，宿主？】系统见他半天不出声，忍不住飘到眼前，【你在想什么？】
亦嗔回过神，见它正围着自己打转，忽然有些想笑。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笑意浅淡，仿佛下一刻就要融进光里：“想一些你们这些笨蛋系统还不懂的事。”
【我不是笨蛋！】
“嗯嗯嗯，对对对，昨晚是谁漏情节了我不说。”亦嗔伸了个懒腰，见系统气鼓鼓地飘到一边，又伸手戳了戳，把小光点戳得猛地一跳。
“哎呀，生气了？先别生气，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我们昨天没去周柯家里借宿，会对剧情产生什么影响吗？”
一提到工作，系统就忍辱负重地飘了回来：【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理论上来说，小世界有其自身的张力，小范围的波动不会影响最终的结算。】它的声音有点沮丧，【但这个的确是写在剧本上的内容，是我工作不仔细才导致的走向变动。】
亦嗔回完消息，反而安慰起它：“没事，你也是第一次做系统，正常的，我刚跟周柯约了晚上吃饭，到时候咱们灵机应变就行了。咱们都演到这个份上了，及格分肯定也有了。”
下午的工作很快就过去了。出乎亦嗔意料的是，贺澜生居然没怎么来找他的麻烦，反倒是方文，一趟又一趟地往这边跑，一副亦嗔下一秒就要离职跑路了的样子。
亦嗔理解他的紧张，也没说他，有问必答，脾气好得不像话。临近下班时，又有两个部门的人过来找他确认项目，等到了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事件已经来到六点半了。
亦嗔看了眼手机。
他和周柯约的七点，现在打车过去还应该还来得及。
“统，下班！”天知道他自从跟贺澜生创业以来多久没有正常下班过了，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
【宿主，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呀。】
亦嗔拎起外套，脚步轻快，“当然，一想到我离退休又靠近了一天就很难不开心，嘿嘿。”
【可这才是你的第一个小世界哦。】
“……别逼我在心情最好的时候扇你。”
一人一统斗着嘴，车流缓缓向前驶去。
周柯预定的餐厅在一条商业街的背面，远远看去地方不大，装修却挺雅致，亦嗔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很显年轻的机车夹克，身材高挑，正对着门口的玻璃摆弄着头发。亦嗔刚走近，对方便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还是那人先开口，有些不确定喊了一声，“亦嗔？”
温亦嗔笑了笑，“周柯？好久不见。”
“哎哟，真的是你啊。”对面那人一下乐了，走过来将他全身上下都扫视一眼，“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七年不见，你怎么一点都不显老，还是那么漂亮。”
亦嗔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温亦嗔并不太喜欢有人夸赞他漂亮，但面前这人就这样口无遮拦地出口了，可见两人关系约莫比他想得要更亲近些。
亦嗔自然地接过话头：“哪有这么夸张，都七年了。”
“哎。”周柯摸了摸鼻子，“主要太久没见了，说实话刚等你的时候还有点紧张，走走走，进去再说。”
周柯定了一个靠窗的包间，窗外是餐厅的枯山水，风吹鸟鸣，颇有一番意趣。他们并排坐下，周柯把菜单递给亦嗔：“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刚回来不久，这家也是听朋友推荐的。”
亦嗔接过来翻了两页，发现菜色还挺符合自己口味，便也没跟他客气，点了好几道自己想吃的菜。
周柯看着他直笑，有些爽朗的意思：“你现在倒是没有以前客气了。”
亦嗔动作一顿，“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以前的你啊。”说起回忆，周柯话更多了，“你以前吃饭很慢，又吃得很少，我还老是担心你胃出毛病。”
【宿主，温亦嗔高中的时候确实吃得不多哦。】系统非常及时的从旁补充。
好吧。亦嗔遗憾地合上菜单。
大概是多年没见，两个人起初聊得还有些生疏，无非是问问近况，谈谈这些年的经历。周柯说自己毕业以后在国外待了几年，后来又因为工作辗转去了别的城市，最近才决定回国发展。只是国内的事情比想象中麻烦，他光是租房、办手续就折腾了大半个月，这才终于抽出空来联系以前认识的朋友。
“本来想早点找你的。”周柯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我看你朋友圈也不怎么更新，差点还以为你早就换号码了。”
亦嗔记得自己上一条朋友圈更新还是在好几年前，没意外的应该还是公司的宣传，一想自己这几年过得什么日子他就悲从中来，“……工作比较忙。”
“我猜也是。”周柯倒没觉得奇怪，“你高中那时候就挺拼的，做什么都认真。那会儿我们班搞活动，别人都跑出去玩了，就你还在教室里帮忙整理东西。”
周柯人很健谈，说话随意，又顺着话题聊起了几个高中同学的近况。有的人结婚了，有的人去了外地，有人出国了，也有人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前段时间才刚刚考上编制。
这些在原著里从未出现过的人名和琐事，亦嗔自然一个都不认识，只能偶尔含糊地接上两句，剩下的便听周柯讲。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无聊。
比起那些围绕着贺澜生展开的故事，这些零零碎碎的旧事反而让他觉得新鲜。他甚至有些好奇，温亦嗔高中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除了那张漂亮得招人欺负的脸，以及与贺澜生之间的往事，是不是也曾经像其他普通学生一样，跟同学一起吃饭、考试、抱怨作业太多，未来好远。
系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宿主，这些事情原著里都没写过哎。】
“正常。”亦嗔一边夹菜一边在心里回答，“人家又不是只活在小说写到的那几页里。”
系统若有所思地闪了闪，不说话了。
酒足饭饱之后，周柯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问：“对了，贺澜生呢？”
亦嗔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是，怎么吃个饭还能有男主的戏份？
“怎么突然问起他？”
“就是想起来了呗。”周柯笑道，“你们高中那时候不是挺熟的吗？我记得他还帮过你几次，你也老喜欢跟在他身边，你不是还跟我说，想跟他考一个大学吗，后来怎么样了？”
亦嗔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后来一直在一起工作。”
“真的？”周柯有些惊讶，“那还挺巧的。他现在做什么？”
“开公司，我给他当助理。”
周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们这关系还真是够长久的，高中认识，到现在居然还能在一家公司上班。”
亦嗔也跟着笑了笑。
他没打算向周柯解释自己与贺澜生之间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毕竟原著中的温亦嗔向来不愿让外人知道两人的私事，更何况周柯已经七年没见过他，突然把这么一大堆狗血恩怨倒出来，恐怕只会把人吓得不轻。
周柯替他加了点水，“那你现在还在他公司？”
亦嗔摇摇头，“快不在了。”
“嗯？”
“准备辞职。”亦嗔说得轻描淡写，“做了这么多年，有点累，想休息一阵子。”
“也好。”周柯倒没有多问，“我之前还以为你会一直这么忙下去呢。好不容易辞职了，出去玩玩也不错。”
亦嗔十分赞同，辛苦七年了也该他玩了！
“我也这么觉得。”
“想好去哪儿了吗？”
“还没有。”亦嗔认真考虑了一下，“不过我有点想去冰岛。”
他还记得温亦嗔以前一直想去看看冰岛的黑沙滩，只是这些年他总忙着陪贺澜生出差，难得有假期，也大多留在公司处理事情，最后竟然一次都没去成。
周柯眼睛一亮：“冰岛啊，那挺好的，我之前去过一次，风景确实不错。你要真想去，我回头把当时做的攻略找给你。”
“好啊。”亦嗔笑着与他碰杯。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旅行，气氛比刚见面时轻松了不少。直到吃完饭，周柯起身结账，亦嗔才发现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走出餐厅时，外面刚下过一场小雨，街边的路灯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来往的车辆不多，空气里带着一点秋夜的凉意。
周柯问他：“你现在住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没事，我自己打车就行。”
“行。”周柯也没坚持，低头看了眼手机，“那回头再约吧。我刚回来，认识的人也不多，以后说不定还得经常找你吃饭。”
亦嗔笑着应了声好。
周柯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对了，亦嗔。”
“嗯？”
“你要是辞职以后想找人出去玩，可以叫我。”周柯眼神很温和“我现在时间还挺自由的。”
亦嗔微微一怔，随后也笑起来。
“好啊。”
等到周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亦嗔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准备叫辆车回酒店。
系统从他肩膀旁边冒出来：【宿主，你今天晚上好像挺开心的。】
“还行。”亦嗔点开打车软件，“周柯人挺不错的，饭也好吃。”
【那你以后还会跟他见面吗？】
“当然啊。”亦嗔说，“跟谁玩不是玩，反正距离脱离世界也没多久了。”
亦嗔正准备继续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周柯发来的消息，低头一看，却发现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贺澜生。
亦嗔挑了挑眉。
这都快十点了，大资本家还有什么事？
他点进去一看，发送时间是七点半，他跟周柯聊得入神，根本没看消息：
【下周的出差安排我看了。】
【方文不用跟，你照常随行。】
亦嗔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他下午才把调整后的名单发过去，贺澜生这么快就否了？方文跟着出差本来就是为了熟悉项目，往后这些工作总得有人接手，他总不能离了职，还隔三差五跑回来给公司干活吧。
他想了想，正准备好声好气地回复一句，对面却像是看到了他的消息一般，又发来一条。
【明天上班来我办公室一趟。】
亦嗔：“……”
有完没完了，一直在挑衅他的（半）退休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痴情总助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