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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朝夕朝夕皆是你 周末两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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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的温柔松弛一晃而过,周一准时回归正轨。
闹钟定在七点,轻轻响起来的时候,缪枕秋还埋在被窝里睡得迷糊。
谈恋爱之后他就彻底被单昭养懒了。以前上学要自己硬撑着爬起来、收拾、紧张赶时间,现在完全不用慌。身边永远有温热的怀抱,有人替他算好时间、替他打理琐碎,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单昭比他醒得早,早就清醒了,只是习惯性搂着人没动。
指尖轻轻顺着少年柔软的后发,等闹钟第二遍响起,才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廓边轻唤:“秋秋,起床了,要上学了。”
嗓音是晨起低低的哑,贴着耳朵蹭过来,温柔得让人发痒。
缪枕秋睫毛颤了颤,闷闷地哼唧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赖着不肯睁眼:“再两分钟……就两分钟。”
单昭无奈又纵容地笑,任由他抱着自己赖床。
热恋的日常就是这样,没有轰轰烈烈,全是旁人看不见的细碎纵容。换做别人,他向来自律规律、分寸有度、从不拖沓。唯独对着缪枕秋,所有原则都可以软下来,所有耐心都可以无限度。
两分钟很快过去。
单昭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温柔叫醒:“再不起来,早八要赶得慌了。”
“知道啦哥哥。”
缪枕秋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懵懵的,格外乖。他仰着头看了单昭两秒,下意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凑上去贴了贴他的唇。
一个极短、极软的晨起吻。
是他们现在默认的、每一天的开场。
吻完之后,少年才撑着胳膊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后背松松垮垮露着一点肩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干净又好看。
单昭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起床、洗漱、换衣服,两个人的节奏依旧同步又默契。
卫生间双台镜子前,两个人并排站着,挤在一起刷牙。镜子里倒映着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一高一低,安稳又般配。牙膏淡淡的薄荷味混着屋里暖融融的气息,日常又亲昵。
缪枕秋刷着牙,还不忘侧头偷偷瞄身边的人。
单昭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抬眼透过镜子看他,眼神轻轻一对上,缪枕秋就立刻耳尖发红,慌忙转回头,假装认真刷牙。
幼稚又可爱的小动作,每天都在上演。
收拾妥当,单昭去厨房做简单的早餐。
依旧是温牛奶、烤吐司,外加煎得刚好的溏心蛋。桌上还摆着周末剩下的手工贝果,麦香淡淡的,摆在白瓷盘里,简单又治愈。
“今天上午两节专业课,下午小组研讨。”单昭一边帮他把吐司抹上薄薄的果酱,一边轻声提醒,“昨天整理的重点我放你书包侧袋了,课间可以翻两眼。”
缪枕秋乖乖点头,小口咬着贝果:“嗯!我记住啦。”
自从在一起之后,单昭比他自己还上心他的课业。
不会过度督促给他压力,只会悄悄帮他整理重点、帮他捋顺难懂的知识点、在他熬夜看书的时候默默陪在旁边、温好牛奶切好水果。
偏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是藏在每一件细碎小事里。
吃完早餐,收拾书包出门。
依旧是熟悉的清晨小镇街道,枫叶铺满地,风轻轻吹着,凉意刚好。
单昭开车送他去学校。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刻意找话题。缪枕秋习惯性靠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却悄悄伸过去,轻轻勾住单昭握着方向盘的手腕。
不敢太闹腾影响他开车,就安安静静牵着一点,贴着他的温度。
单昭余光瞥见,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意,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扣住他的小手。
到学校门口,依旧是提前十几分钟,时间充裕安稳。
“放学给我发消息,我准时来接你。”单昭侧头叮嘱。
“好!”缪枕秋解开安全带,却不急着下车,凑过去又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哥哥再见!路上小心!”
说完才红着脸,拎着书包飞快跑下车。
单昭坐在车里,看着少年蹦蹦跳跳跑进教学楼的背影,温柔的笑意迟迟散不去。
白天的校园生活规律又平稳。
专业课进度稳步推进,缪枕秋已经彻底适应了这边的授课节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紧张局促。听课、记笔记、课间和组员简单沟通研讨课题,一切都得心应手。
只是热恋期的人,心里永远揣着一个人。
上课走神的次数变多了。
老师讲着专业理论,他笔尖机械地记着笔记,思绪却总是轻飘飘飘回家里。
想哥哥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在想他。
想晚上回家可以黏着他、可以窝在他怀里、可以吃他做的热饭。
以前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从来没觉得难熬。
现在分开短短半天,都忍不住惦念。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最后一节研讨课结束。
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暖金色铺满整片校园,教学楼外墙、成片枫树、林间小道,全部染成温柔的橘色。
缪枕秋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发消息。
【秋秋:哥哥!我下课啦!】
几乎秒回。
【哥哥:校门口,等你。】
简简单单几个字,永远是他一天里最安心的定心丸。
缪枕秋飞快收拾好书本,背着书包小跑出门。
校门口熟悉的黑色车辆稳稳停在老位置。他熟门熟路拉开车门坐进去,一上车就扑面而来熟悉的、专属于单昭的清冷木质气息,瞬间扫空一整天上课的疲惫。
“累不累?”单昭伸手帮他拿掉落在发顶的枫叶碎叶,动作自然又宠溺。
“有一点点。”缪枕秋顺势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肩头,小声撒娇,“下午讨论太久,脑子好胀。”
“回家给你炖甜汤。”单昭发动车子,语气温柔,“好好放松。”
返程的路上,缪枕秋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休息,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认真开车的人。
车子开进小镇街区,穿过漫天枫影,稳稳停在家门口。
下车的时候,缪枕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跟单昭说:“哥哥,我今晚想回我那边住一晚。”
单昭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点头:“可以。”
他从来不会束缚、不会黏得窒息,永远给足他自由和舒服的空间。
缪枕秋怕他误会,连忙补了一句,软软解释:“不是不想跟你一起!就是我那边几天没回去了,窗户要通通风,绿植要浇水,衣服也要整理一下。”
“我知道。”单昭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温柔,“我陪你过去收拾。”
两人并肩走到隔壁缪枕秋的小院。
打开房门,屋里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只是少了很多生活气息。这阵子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单昭那边住,这边几乎空置下来。
缪枕秋去阳台给绿植浇水,开窗通风,整理散落的书本。
单昭就安安静静站在客厅,帮他叠好随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顺手帮他收拾桌面,不吵不闹,默默陪着他。
少年认真打理屋子,他就认真打理少年的小世界。
收拾完已经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
“今晚真的自己住?”单昭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点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委屈。
缪枕秋抬头看他,心口一软,立刻改口:“……那我还是跟你回去住!”
单昭低笑出声,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牢牢抱住。
“逗你的。”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少年的颈窝,声音温柔缱绻:“你想住哪边,就住哪边。你住这边,我就过来陪你。你住我那边,我就带你回家。”
没有区别。
从在一起那天开始,两家院子、两扇家门,早就不分你我了。
缪枕秋被他抱得心里软软的,抬手环住他的腰,乖乖靠在他怀里:“那我以后轮流住好不好!一天你那边,一天我这边!”
“好。”单昭尽数纵容,“都听秋秋的。”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回了单昭的房子。
晚上的晚饭依旧是单昭做的,简单的清炒时蔬、温热的汤,清淡养胃,刚好解上课的疲惫。
饭后缪枕秋主动洗碗,单昭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聊明天的课程、聊这周的测验、聊之后空闲的日子可以继续出去逛、拍照、探店。
平淡的碎碎念,却是最安稳的热恋。
洗完碗,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
缪枕秋靠在单昭怀里,腿搭在他膝上,手里翻着周末拍的拍立得照片,一张张反复看,百看不厌。
单昭单手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腰侧,低头看着怀里认认真真翻看照片的小朋友,眼底盛满温柔。
“哥哥。”缪枕秋忽然抬头看他。
“嗯?”
“我现在每天都好开心。”缪枕秋笑得干净又真诚,“以前刚来的时候总怕不习惯、怕孤单,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因为有你。
因为朝夕都有你。
单昭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轻声道:“以后每一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窗外晚风徐徐,枫叶簌簌落地。
日子回归上学的平淡日常,没有天天出门约会、没有特意制造浪漫。
但从清晨睁眼的相拥,到傍晚归家的陪伴,从上学接送的等候,到饭后琐碎的闲谈——
朝朝暮暮,岁岁朝夕,全部都是彼此。
这就是最踏实、最长久的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