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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昭棠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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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太子妃被侍卫拖走,不知带去何处,再也没了消息。
太子将赤伞朱湉囚禁在枯井,逼她模仿叶昭棠的一言一行,时而清醒,时而疯傻。
后来,荼罗等人及时赶到,才助她脱离险境。
荼罗听完她的诉说,内心五味杂陈。没想到,朱湉同八王妃还有这段过往。只是,八王妃就这样死了,李清晏会疯掉吧?
“我该走了,回妖界。荼罗,我们有缘再会。”朱湉揉了揉跪麻的双腿,起身离去,只留下一道赤色背影。
她破损的裙摆随风起舞,点点血红是沧霖干涸的血迹,朱湉垂下眼睫,在苍白的眼睑留下一片阴影,她喃喃道,“沧霖,没有你的余生,我该怎么熬?”
朱湉的身影渐渐远去,荼罗凝望着她的背影,叹息许久。
祝愿他们能在很久很久的未来,修成正果。
荼罗握紧掌心的古玉,喜悦之情难以掩藏:“太好了,有了九天甘霖,便再也不必害怕神火了。”
扑哧——
砚辞忽然栽倒在湖畔,狂吐鲜血。
荼罗冲过去扶起他:“砚辞,砚辞,你还好吗?”
砚辞的目光僵硬的落在荼罗慌乱的眼眸中,想要伸手替她抚平哀愁,却是浑身瘫软,毫无气力,只能微微动了动食指。他的眸光逐渐溃散,皮肤也变得透明,似是魂魄受了极大的震荡。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荼罗急得紧咬下嘴唇,她开始痛恨自己的弱小,若她强大如天神,便能救下自己族人,也能救下砚辞,“看砚辞如今的状态,合修已是无用,只能试试我的血了。”
曼陀罗花灵的鲜血,药效最为强悍。但愿能将濒死的砚辞救回来。
来不及多想,荼罗割破手腕,汩汩鲜血流出,她将血液喂给砚辞,在内心祈祷。只因,她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曼陀罗花灵的鲜血有效了。
他们已经走至绝境。
荼罗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将身体大半的血液都喂给砚辞后,男人依旧昏迷,只是皮肤不再透明,渐渐有了血色。
“砚辞,或许我等不到你醒来了。”荼罗脑袋一阵一阵的晃荡,她实在支撑不住飘摇的躯体,一头栽倒在砚辞胸口,昏了过去。
*
砚辞悠悠转醒,感觉口中一股腥甜,体内躁动的火毒也已经被压制,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胸口趴着一个女人,面色苍白如纸,手腕上的血已经自行凝住,勾勒出一道血痂。
“荼罗!”
砚辞慌忙起身,将荼罗拥入怀中,替她仔细检查身上的伤口。所幸,只有手腕上一道伤口,而荼罗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曼陀罗花灵虽修为低微,难以突破,但其自愈能力极强。只要全身筋骨完整,哪怕只剩三分之一的血液,也能逐渐恢复。
只是,这一次荼罗耗尽大半精血,恢复起来也是困难重重,怕是需要好些日子了。
“荼罗,小傻瓜。”
砚辞被她舍生取义的情分感动,当即催动魔气为她疗伤,加速精血恢复。
一炷香时间后,荼罗的眼睫抖动一瞬,嘴巴咂了一下,似乎是在品味着什么佳肴。
砚辞大喜,指腹轻轻摩挲着小花灵的黛眉,轻声呼唤:“荼罗?荼罗,快醒醒了,菜要凉了。”
荼罗在梦境中正啃着鸡腿,忽然听到一声响彻天空的声音:“菜要凉了——”
她旋即皱着眉头,似有些不悦,只是,她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里是幻境呵!”
荼罗惋惜的凝望着一桌美食转瞬间化为飞沫,微微晃了晃脑袋,食指戳了戳太阳穴,叹息:“罢了,罢了,幻梦终究是假的,回到现实才能吃到真的。”
*
“砚辞?太好了,你没死。”荼罗睁眼便撞见砚辞忧虑的眉眼,似是藏着无尽愁绪。
砚辞见荼罗醒了,欣喜之余,语气却含着一丝责备:“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了,听到没有?”
荼罗不语,只是笑。她笑的十分好看,细眉弯起,眼尾也轻轻上扬。
砚辞忽然俯身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嘴唇,眉眼温柔:“还笑,看来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荼罗脸颊通红,粉眸含水,嗔怪道:“你刚刚在干嘛?信不信我咬你。”
砚辞愣住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他并未多想,只是下意识就那样做了。
“我……我那是给你疗伤。”
荼罗望见男人红的发烫的耳尖,故意调戏他:“砚辞,你当我傻吗?不过,我可是不介意与你合修呢!”
砚辞神色慌乱,垂眸不敢看她:“我……我不好意思,荼罗,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没关系,待你伤好些了,我们寻一处地方,我来主动,如何?”荼罗笑盈盈地说,见魔君羞涩的模样,内心十分愉悦。
砚辞“啊”的一下跳起来,捂住脸背过身不去看她:“你,你真是……我,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女子,不知羞。”
“好了,不逗你了。我可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荼罗笑得很开心,心想,这魔君还真是纯情。
看来,复仇之路遥遥无期。
砚辞气鼓鼓的别过脸,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荼罗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我们现下还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我们需要将太子囚禁八王妃尸体的事情告诉李清晏,还八王妃一个安宁。”
*
靖王府内。
听完了荼罗诉说的事情经过,李清晏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水瞬间淌了一地。
“太子欺人太甚,本王不忍了!月寒,即刻集结所有兵马,随本王逼宫!”
“逼……逼宫?”这是荼罗在话本上见过的词语,非常的严重,她很诧异,“居然走到这一步了吗?”
“哼,本王此次进宫,发现皇帝和太后都在包庇太子。当初让出皇位,是因为棠儿不喜宫廷氛围,我本想带她游山玩水,没想到闹到这个田地。既然如此,他们皇家全都要给棠儿陪葬。”
李清晏正在气头上,他一身戾气,誓要将这皇宫搅得天翻地覆。
不得不说,这八王爷当真是有实力。三日没过,皇位便空置了,皇帝被幽禁,太子被斩首。
而令荼罗更为惊讶的是,朝中大臣竟有九成都是支持八王爷的,说明原先的皇帝当真是做的很失败。
只不过,李清晏自己没做皇帝,他将李修瑾扶上皇位后,自己做了摄政王。
李清晏寻回了八王妃的尸体,将她存入冰棺中,置于寝殿不舍下葬,日日陪伴。
望着他日日憔悴的模样,荼罗有些不忍心,便问砚辞:“你有没有办法,能让他们再见一面?”
“有是有,我和冥王是老相识,许是能招来八王妃的魂魄。”
李清晏闻言,眸中瞬间有了神彩。他急匆匆地走到二人面前,恳切的说:“二人若当真能招来棠儿与我相见,我必会护着你们顺利离开夏国。”
荼罗说:“我们相识数日,已有交情。况且八王妃是朱湉的朋友,朱湉是沧霖的娘子,而沧霖是我们的挚友,所以,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不求回报。”
李清晏肃然起敬:“说得好有道理,本王佩服。”
就在荼罗贫嘴之际,砚辞已经捏好一个千纸鹤,缓缓注入魔气,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随后,一阵阴风猛地将寝殿房门吹开,迷了众人的眼睛。
砚辞将身体失去平衡的荼罗搂住,对着空气说话:“出来吧,冥王,别装神弄鬼了。”
“嘻嘻嘻嘻……”一串瘆人的笑声响起,荼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接着,空气中慢慢浮现一名长相阴柔的男子,他手指在虚空中一拎,一道清瘦的身影慢慢浮现。
正是叶昭棠的魂魄。
“清晏。”
“棠儿!”
叶昭棠凄凄楚楚的凝望着李清晏,二人阴阳相隔,相见却无法拥抱。
随后,叶昭棠说了自己在太后百花宴上经历的事情,以及怀孕后自杀的原因。
*
绯桃园。
太子妃萧俪亲昵的挽着叶昭棠的胳膊,扯着她钻进绯桃园深处。
叶昭棠忽觉簇拥的女眷越来越少,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她与萧俪二人。
事到如今,她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一丝不对劲了。
“太子妃,你这是要将我带去哪里?”
叶昭棠狠狠甩开萧俪的胳膊,美眸圆瞪,步步后退。
萧俪快步上前钳住她的手腕,大力将她扯向自己,嘴角扯着一丝狞笑:“叶昭棠,你逃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
叶昭棠抬手想甩开萧俪的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松软无力,头也开始昏沉,视线逐渐朦胧。
此时此刻,她才辨出这桃园中的甜香中隐匿着一丝苦香,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眸中闪烁着怒火:“萧俪!你居然敢给我下药?”
“下了就下了,你当如何?”萧俪揪着意识模糊的叶昭棠,来到绯桃园深处的密室。
叶昭棠觉得小腹燃起一团燥火,脸颊也红的发烫,便明白自己被下了何种药物,她抬眸瞪向太子妃,语调讥讽:“萧俪,没想到五年过去,你的手段还是如此低劣肮脏!”
“哼!你管我?不管什么手段,只要有用就行。”萧俪将她摁在床榻上,剥去衣衫,附在她耳边轻轻说,“叶昭棠,你莫要怪我,我若不这么做,我母族就要玩完了。”
萧俪合上房外雕花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昭棠瘫软在床榻,头歪在一边,她听见门咔擦响了一声,一道熟悉的身影踱着从容的步子靠近她。
隐约可见一身杏黄织金蟒袍,袍身绣着流云暗纹。
是太子。
叶昭棠醒来后,只觉得身子疲惫,但药效已经褪去。她冷冷地瞥向身侧的男人,缓缓开口:“李维桢,你好卑鄙。”
太子侧着身子看她,眸中满是调笑:“你难道不爽吗?”
“无耻!”叶昭棠抬手扇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咬牙切齿道:“也罢,权当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李维桢灰眸中闪过一丝愠怒,他扯住女人的头发,将她扣在床榻,冷冷道:“待我登上皇位,我会杀了李清晏,然后将你囚禁在深宫,做我的皇后。”
“呸,你真是个疯子。”叶昭棠头皮发紧,却动弹不得,她低吼道,“快放开我,你想被所有人都看见吗?”
李维桢反手捏住她的下巴,热气呼在她脸上,狞笑道:“我可无所谓,我巴不得皇叔看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呢!这样他定会弃了你,那样,你就是我的了。”
叶昭棠颈间幽光一闪,吸引了太子的注意。他抬手扯下女人挂在颈间的孕灵丹,嗤笑一声:“什么廉价玩意?阿昭,做我的皇后,你要什么都有。”
随后,在叶昭棠震惊的目光中,太子将孕灵丹碾成粉末。
“完了,全都完了。”叶昭棠心中绝望,眸光瞬间晦暗无比。
叶昭棠一口咬在太子的虎口,留下一道血痕。太子吃痛松开了她,欣赏着血淋淋的伤口,啧啧叹道:“我要将这道牙印保存下来,留作我们美好回忆的纪念。”
太子侧身躺回床榻,单手托着下巴,欣赏着女人夺门而出的背影,喃喃道:“阿昭,我们来日方长。”
叶昭棠快速整理好衣衫,走出绯桃园,正巧撞见李清晏飞奔而来的身影。
撞上八王爷焦急的目光,叶昭棠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强忍着心中不适,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挽上李清晏的胳膊:“清晏,你来了。”
“我们回家。”
*
三个月后,叶昭棠怀了身孕。她眉头紧蹙,心中踌躇不定。
“七七四十九天未到,孕灵丹已碎,我怀的究竟是谁的孩子?”
很快,叶昭棠怀孕的消息传遍整座皇宫。
太后认为她终于苦尽甘来,要摆芳兰宴好好庆祝一番。
李清晏难掩喜悦,挽着叶昭棠走在兰园中,接受着他人的祝福。
随后,李清晏被皇帝拉去下棋,而叶昭棠则坐在嗅芳亭中赏花。一名陌生侍女端过来茶点,瓷碟下压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