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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铃 第五位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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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乃小姐没有想问的了?那轮到我来问了哦,你还知道哪些关于这个案件的信息?”
她从包里拿出来文件夹,放到桌子上:“都在这里了。”
里面塞的是关于案件的新闻报纸复印件,四位受害者的死前照片*马赛克版本,还有四个地点相关信息。
上面无一例外都做了一些笔记,可以清晰看见研究者的思维路径。
太宰治惊呼了一声,似乎是被她认真的态度惊讶到了。
梨乃始终低头专注自己的快要见底的咖啡,恨不得喝得越慢越好,太宰治在一旁识趣地翻看。
梨乃穿越之前就是个行政,管管公司物资采购、会议安排、公文处理之类的事物,她没有学过任何刑侦的知识,只看过几部推理漫画,就跟吃饭的食客一样,会吃和会做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现在在专业人士面前很难不尴尬的嘛。真是的……
别问为什么不会探案还来应聘调查员,问就是谁能拒绝来异能世界不来点有趣的“凶手就是你”这样的工作呢。
……
回到案件本身,首先可以肯定这个案子不是女鬼出没。异能世界压根就没有贞子设定,如果串台了另说。
不过……梨乃按照漫画中经典的侦探思考时的姿势,装模作样地捏着下巴,话说也完全没办法确定她穿越到的是原著,而不是同人串串香啊。
然而再怎么说,在有超能力的世界观里,最有可能的还是异能者作祟,不然很难说的过去啊。
先不管这个了。
假定女鬼并非生物学的女鬼,而是“女鬼”。可以肯定 “女鬼”代表的某种杀人无声的手段和背后的操作人一定是存在的。
那么只需要研究出来杀人动机和力量来源就能查出来死者的死因和死亡过程了。
从哪里查,就得查死者本人生前的人际关系了,要查人际关系就要查死者的职业和去过的地址。
先从第四个死者这里突破吧。
白井森奈家中被警察封锁,暂住朋友细谷泉家里。
说来也巧,二人母亲当年也是同学兼朋友关系。
按照提前沟通过的时间地点,梨乃和太宰治准时抵达,细谷泉的母亲端着茶具奉上。
“非常谢谢。”梨乃和太宰治坐着感谢。
“白井森奈正在楼上,我现在去请她过来,请二位稍等片刻。”
等待期间,太宰治对整个房子的构造兴致盎然,托着下巴扫视全局,梨乃有点腿软,思考等会要从哪里开始。
穿着黑裙子的女生憔悴地下楼,脸色比纸白。
梨乃站起来介绍:“你好,多有打扰,我是夏川梨乃,武装侦探社调查员。”
“你好,白井森奈。”
太宰治正看着窗户前的一个风铃垂下来的丝带被风吹飘起来,像一只被吸引了注意的猫。听到声音回过身,“太宰治,也是调查员。”
“我请二位前来是希望可以尽快找到凶手……我怀疑凶手并不是简单的密室杀人,而是一些特殊能力。”白井森奈直接开门见山说出来自己的诉求,“总之,请不要让凶手接着再杀人了。”
太宰治认真道:“请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一定会尽快找到凶手的。”
“关于已知的信息我已经全部发到梨乃小姐那里了,请二位接收完就尽快去调查吧,”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这是我家的钥匙。不过……我也不确定警方能否同意进入,这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夏川梨乃闻言打开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了一封新的邮件。
白井幸子,四十五岁,便利店店员,案发当天在拉面馆做第二份兼职工作,据同事说是晚上十一半打烊回家,于凌晨左右被其女白井森奈发现在浴室中身亡,警方记录的是报警时间于凌晨一点二十一。
白井森奈是单亲家庭,父亲因病去世了,并非父母婚姻不合。夫妻二人脾气很好,无任何人际往来的恩怨纠纷,但丈夫去世之后,她母亲欠下了巨额债务,和前两个死者一样,皆有大额负债问题。
又问了几个具体问题之后,梨乃和太宰治告别了白井森奈。
二人走之后,白井森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望着窗户的风铃出神。
两个人接着前往的地方是白井森奈的家。
太宰治人脉广泛,二人还在路上就已经获得了批准可以进入已经被警察封锁的地带。
等车期间,太宰治感叹道:“梨乃小姐刚刚看到那个风铃了吗?做工真是十分精细,真想知道在哪里买的啊,摆在家中想必一定很有趣呢。”
“风铃?”
他闲聊道:“风铃在寺庙中常常扮演着祈福和氛围的作用,人们偶尔去往寺庙破费些钱财就能获得许愿的机会,梨乃许过愿望吗?相信愿望会被神明听见然后愿望成真吗?”
梨乃很小的时候经常许愿,后面就不再许愿了。
是从什么时候不再相信了呢。
也许是她许愿要的裙子过了许久都没有着落,弟弟随口一提的玩具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家中。
还是初中生日那天回到家中,到处散乱破碎的家具和互相戳对方痛处的父母。
又或者还是什么。
她早就记不清了。
“很小的时候许过愿,但是我感觉愿望这个东西还是靠自己实现比较快和靠谱。”梨乃笑着说,“太宰前辈许过愿吗?”
“我吗?”太宰治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没有哦。”
梨乃顺着太宰治的视线,往天上看,无边无际的天空,真是一点也不像异世界,就像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坐在电车上,她开始思考许愿和女鬼的关联,如果不熟悉太宰治的人会觉得他上班消极,参与度低,到处聊废话。
实际上,只要处于案件风波里,他说的话和做出来的动作都是一种指引,只是包装成了天马行空和莫名其妙的语言与行为。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死法,倒是很符合异能发动的一些限定条件。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关联了,死者生前一定向谁许过愿望,惨死便是支付的代价。
会是谁呢?在什么地点?他们许愿的时候是否知道这个代价呢?
到地方后,太宰治到处乱窜,东看西看,无聊摆动这个摆件或者那个椅子,不出一分钟,他戴着薄手套津津有味地翻起来床边上的时尚穿搭手册。
梨乃还呆在死者死亡的浴室,对着斑驳的深褐色血迹的墙壁叹气。东西太多了,每个人身份都不一样,人际关系也是天差地别。
她怎么可能通过短短几十分钟查清所有人,又不是超级侦探来了。
梨乃早就料到自己工作肯定会惨遭滑铁卢,她想着与其自己查看,不如看太宰治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目光,能发现很多东西。
现在的问题是,这家伙肯定是察觉了吧,现在开始什么东西都玩玩碰碰。
已经知道什么东西了开始无聊玩起来了?还是故意混淆视听?如果是后者她更不明白,坑搭档对他有什么好处嘛。虽然前面几个搭档也没少被他玩弄,没准是恶趣味也说不定。
她转身离开,进入了白井幸子的卧室,试图用一双普通的眼睛看出来有什么不普通的东西。
忽然一阵风穿窗而来,窗户上的风铃哗啦啦响。这个声音瞬间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她抬头看去,一根纤细的红线横穿这个玻璃的风铃,末端挂着一条长方形的祈福短册。
她立马福至心灵,打开文件夹看起来四个死者的方位。
这四位家中离周围的神社都很近。
许愿,祈福,神社,异能,死亡,代价,贫穷……
只需要确认他们死之前有没有去过神社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是神社!”梨乃喊太宰治。
太宰治从手册上挪开目光,露出来灿烂的笑容,梨乃莫名心里毛毛的。
“问题是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去过呢?”夏川梨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搭子太宰治,进入了全新一轮的难题中。
太宰治提议说:“哎呀呀,这不容易吗,国木君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黑客,四位死者家中离神社都不算近,全靠走路走到天黑都没办法赶到,去查看他们最近的交通和社前最近的录像就可以啦。”
梨乃听完开心地拍手:“那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先下班了?”
“?”
“……梨乃小姐抓重点的能力真是厉害啊。”
就这样,二人暂且回家休息了,等待国木那边的消息。
在天黑之后,太宰治传来了查到的内容,非常巧合般的,四个人居然都去过同一处的神社。
据说此地非常灵验,心想事成。
发完消息太宰治就不见了,梨乃欲拉着他一起去看看的心思暂且搁置。联系不上搭子,她只好自己带着手电筒,赶着最后一班地铁来到了山口,一脚一步往上爬。
如果是白天前往的话,会聚集很多游客和巫女职员,晚上大家都在睡觉,正是好时间。
梨乃五感很强,快到山顶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树下的聊天声音,提前熄灭了灯光。
是一个女生和一个女生在争执。
“你之前不是呆在那里的吗?为什么突然来寺庙?你明明知道你不能来这个地方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你现在背了四条人命。因为你我妈妈才死的!”
“什么叫我害的,我不能主动控制别人向我许愿,他们知道代价自愿的,再说你没有拿到许愿的馈赠吗?”
“你这么说,你是想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就完全无辜了吗?”说话的人冷笑道。
“人要为得到的东西付出代价,这是我从出生就明白的道理。”
期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争吵。
有人在哭。
哭得十分伤心。
直到一句音量稍大的话传出:“你想要我去死的话,我会去的。”
另一个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往后一退,脸色变得苍白,满眼不可置信:“你在诱导我向你许愿?”
对面苦涩垂头。
“……不…不是的。”
梨乃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样定格在里树后面。
实在是难以置信,居然还真的偶遇上凶手了。
更让梨乃木然的是,她一眼就看出来的,吵架中的女生之一,正是白井森奈。
作为死者家属跟凶手认识,又派武侦找寻凶手,眼下还深夜会面凶手。
梨乃对此已经吓得心脏都要不跳了。
面对凶手就在眼前,抓还是不抓的问题,梨乃一点也没有犹豫的选择了下山。
她又不是武力系的,她知道了能有什么用啊,她本人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盲目主动绝对能喜提打草惊蛇、到嘴的鸭子跑了套餐。
她梨乃不行,她不上。
等到山下一看时间,恰逢凌晨。现在打电话摇同事,怕不是会被打死。
梨乃对着电话毫不犹豫摁下拨打。
“莫西莫西。”电话那头传来俏皮的音调,还有车流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在家中。
“我是夏川梨乃,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前辈,我看到凶手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则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的梨乃如是说到。
“你现在在寺庙吗?”太宰治问。
梨乃:“前辈真厉害,这都能猜到。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
“唔,这样好了,你接着观察,如果有异样直接给045-xxx-xxxx这个号码发短信。”
“只需要这样?”
“是的,请不要被发现了哦。”
电话另一头,太宰治回头朝正在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敦敦挥手,“敦,走了。”
“哦好的,我马上就好!”中岛敦把硬币迅速投进去,划啦一声,一罐橙色的长圆柱饮料滚落到底下,他弯腰取出来,赶忙跟上。
太宰治走在前面,晚风吹动他的风衣衣摆,随手正巧拦下来一辆出租车。
二人坐上车。
空气一片寂静,只有中岛敦咕咚喝水的声音。
忽然中岛敦喝着一顿,糟糕了,出门好像没带钱包,兜里唯一的零钱已经拿来买饮料了。
他捏着易拉罐,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太宰先生,你出门带钱包了吗?”
太宰治对钱这种东西很随意,经常会忘记钱包丢哪里了,仗着花言巧语总有人愿意替他支付或者赊账。
但是,这次可是出租车啊。
太宰治本来靠着椅背闭眼休息,闻言在身上摸索了一圈。
“诶——不好意思,我又忘记带啦。”
中岛敦眼神流露出害怕的尴尬,还没等焦虑,太宰治掀开眼皮笑着说:“敦君啊,做人放松一点,别总是这么提心吊胆为好哦。”
他接着像是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捏出一个崭新的钱包,在空气中摇了摇,看起来是刚买没多久的样子。
中岛敦看到后立马松了一口气。
“我会付钱的嘛,我作为前辈好歹也是要有点前辈的样子啦。”
“……”
真、的、吗。
另一边。
梨乃返回观察情况。
继续观察……观察情况……情况完全消失了啊。哪里还有什么人呢。
如果梨乃真的爬到了山顶进入其中,她将能看到院子中央有一汪御手水,水池里泡满了天蓝色的绣球花,颗颗吸饱了水汽,变得更加硕盛,池前站着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女。
今晚的月色很亮,水清澈得完全看得清月的形状。
有些异能者的异能对自己也是有效的。
水池边上摆着两排木架子,每一排木架子都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挂满了风铃,在寂静的夜晚哗啦啦作响。
少女看着水池中的倒影,水池倒影里的她看着少女。
——“我许愿白井森奈一世平安。”
异能【神明】发动。
第五位死者出现了。
等太宰治和中岛敦赶到,凶手已经死了。
梨乃和太宰治的第一份委托工作已经到此结束了,尸体还待明日警方自行发现,避免牵扯其中过深,俗称防止加班,毕竟那是另外的价钱。
委托人的要求倒是完成了,奇怪的是委托方和凶手之前的纠葛……但委托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
白井森奈在梨乃和太宰治的告知下知道了凶手的死讯。
梨乃在天亮前去见了白井森奈一面,临走前留下来很多很多的花,足以淹没整个圆木桌的花。
桌子和桌下面塞满了像阳光一样的洋甘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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