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渡魂师》冥冥若梦

2、第 2 章 万珂没有挽

　　万珂转了专业，辅导员领她进入班级，站在讲台上。
　　“万珂同学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班的人了。因为转班匆忙，学校还没有准备好她的课本，你们多关照一下她。”
　　辅导员这样说着，示意万珂找位置坐下。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定定看了我一眼，在我旁边坐下。
　　她和辅导员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将课本往她那边推了推，辅导员这才收回目光，离开了教室。
　　她笑了。
　　“你好，同学，我叫万珂。”
　　“嗯，孙宁。”
　　我自认自己没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且也没有失去过任何记忆——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对万珂的记忆，并且确定也没有失去过关于她的记忆。
　　但她却莫名其妙缠着我。
　　上午两节专业课都黏在我旁边——这我没话说，任谁都会更倾向于和同一个人共用课本。但是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笑意嫣然的万珂。
　　“额...你没朋友吗？”
　　缠着我干嘛，没地方去吗？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所以？”
　　“嗯，我没朋友。”
　　“哦。”
　　那也没必要缠着我吧，我们也不是朋友。
　　埋头吃东西，不打算再和她有过多交流，倒是她又开始说话了。
　　“孙宁，还是应该叫宁宁。”
　　？
　　我顿住。抬眸看向她，触及她眼底一抹不明的色彩。
　　“喂，他不在你身边吗？”
　　“什么？谁？”我故作镇定地说。
　　“你装什么傻啊？”她说，“就是那个一直在你周围飘来飘去的鬼啊。”
　　灵台处的宋肆野发出大叫，“她看得见我？！”
　　我捏紧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吗？”她歪了歪头，“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对吧？”
　　虽然还有不安，但她这话让我好歹是舒了口气，我张口想附和她，说“是啊，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却见她脸色一变，沉着脸说，“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
　　她是真的能看见。
　　下午她找人帮我们代课，强硬地带着我到了校外我烧东西给宋肆野时才会去的废弃工厂。
　　在她带我到这里的那一瞬间，我便明白，这些天每次来这里感受到的奇怪的注视感来自于哪里。
　　“这些天是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我？！”
　　“对，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旁边经常有个飘来飘去的鬼。”
　　“为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说完又带我走了一段路，不一会儿，她带我到了工厂深处的一个厂房，她好像很熟悉这里。
　　厂房里，一只橘黄色的猫儿蜷缩在那里。它的身上，散发着银白色的光。
　　只有鬼魂身上才会浮现银白色的光。
　　“所以呢，一只猫儿的魂魄，跟你老在暗处观察我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理会我，伸手抱起猫儿。
　　“世界上并没有多少鬼魂，大部分人在死去的瞬间会进入冥府进入转生，而另一部分会自然消散，只有那些福德深厚执念深重的灵魂才能在世间一直逗留......”
　　我安静听着。
　　“如果没有及时进入转生，那么这些灵魂忘记执念的那一天，便是他们消散之时。相应地，解决他们的执念便能引渡他们进入往生。”
　　“我一直观察你，是因为，你很适合做渡灵师。不，是非常适合。”
　　“这只猫儿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一个月，可我没办法知道它的执念是什么，但你可以。”
　　她猛地看向我，“孙宁，你可以。”
　　我不明白。
　　“你不是也能看见鬼魂，为什么你不能知道它的执念，却觉得我可以。”
　　“因为...”她贴近我，将手放在我额头。
　　灵台里，宋肆野再次尖叫起来。
　　“你灵台里住着一只鬼。经由他，你能听懂所有鬼的语言，能触碰所有鬼界有关的东西，你既是人又是半个鬼。”
　　“而我...听不懂鬼语，又听不懂猫语。”
　　......
　　原来，我和宋肆野的连接，竟然还带给我这样的东西。
　　我只和宋肆野一只鬼说过话，从没有发现我居然还有能无障碍和其他鬼沟通的能力。
　　我看向她怀里的猫。
　　“那...我告诉你它的执念是什么，你不许再缠着我。”
　　万珂的表情有些挣扎，最后还是说了声，好。
　　我从她手里接过猫儿，轻声询问它，“小猫小猫，你为什么不走啊？”
　　“......”猫儿懒懒睁开眼睛，看向我。并不打算说话。
　　“它并不很喜欢搭理人，”万珂说，“我们下次再来吧。”
　　下次，我还要学习，哪那么多时间跟她旷课出来玩。
　　我将宋肆野从灵台放了出来，“你去鬼界买点猫条。”
　　“...哦。”
　　宋肆野声音落下的瞬间，身影也如烟雾一般散去。
　　“他还能去鬼界买东西...？”万珂问道。显然她也不是知道所有跟鬼有关的事情。
　　“嗯，”我点头，“而且他买的东西还能放在我灵台，在那里有一栋我烧给他的别墅。”
　　万珂惊讶地瞪大眼睛，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扫视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身体里居然有个别墅。”。
　　相比这个，不是我的身体里有只鬼更令人惊讶吗？
　　......好吧，两个都挺惊人的。
　　不一会儿，宋肆野消失的地方凝聚出一团黑雾，他在黑雾里逐渐显露身形，手里提着一袋宠物用品。
　　猫条、猫罐头、逗猫棒应有尽有。
　　“好鬼，聪明鬼。”我踮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宋肆野站直身子，高傲地昂起头，不过身子却越来越低，原来是脚化作烟雾散开，以此降低了身高。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猫条撕开，递到猫儿嘴边，再次问道，“小猫小猫，你为什么不走啊？”
　　猫儿:“......”
　　半晌，它嘴巴凑到猫条边，粉嫩的舌头舔舐着猫条。
　　一根猫条下肚，它总算开了尊口。
　　“我想回家，我想见我主人。”
　　我:“......”
　　“它留在人世间的执念是？”万珂说话了。
　　“它想回家，它想见它主人。”我说。
　　万珂也沉默了。
　　“那......有劳你再问一下它家在哪里，主人是谁。”
　　“嗯。”
　　我又喂了它几根猫条，问出了它主人的名字和地址，并一一告诉了万珂，随后我将猫放回她手里，可是猫却穿过她的手，飘到了地上。
　　“这...”
　　“是正常的，”她说，“一般运气好才能碰得到鬼魂，就算碰到了，也不能持续太久。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能碰到鬼，还能用鬼的东西...”
　　“...好吧。”我说。
　　我将宋肆野唤回灵台。
　　“那我们走了。”
　　万珂没有挽留我，我也不打算问她之后要怎么引渡这只猫儿。她既然让我问出这些信息，就说明她只需要这些，其他的她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