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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见父母 “他真的是 ...

  •   三人坐了近一天的火车终于在10月17日早上8点抵达京市,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刘曲央竟有些近乡情怯。

      周宏文一手拎着给岳父岳母的礼物一手牵着刘曲央,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温度轻轻揉捏无声给予安慰。

      刘曲庭也拍了拍小妹的头:“走吧,他们等你很久了。”

      坐上车看着飞速掠过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脑中深藏的记忆开始破土。

      这条街上有一家奶奶做的包子很好吃,妈妈带她去学校经过的时候奶奶总会给她一个吃。那间房子住着一个老爷爷,爸爸闲暇时总爱和他下棋,爸爸感觉要输了还会立刻抱着她去买糖果,有她在气的老爷爷想骂又不敢骂的。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昨日。

      半个小时后到家,下车看着眼前的小院,刘曲央飞快跑进去。

      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一眼就能看清全部。

      灰墙青瓦、朱门绿窗,墙角树下还搭着一架秋千。

      刘父正在屋外收拾着干柴,刘母坐在椅子上扒拉着晒好的野菜,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隔壁调皮总来玩闹的小孩子,刘母温柔开口:“小心点别跑摔了。”

      刘父直起身回头:“小军又和朋友吵……”

      很快声音顿住,刘母好奇地抬头看去也愣怔在原地,手里一把干野菜掉进簸箕。

      疑心自己在做梦,刘母猛地站起身小跑过去,拉住刘曲央的手摸摸她的小脸,不敢相信地说:“央、央央?”

      刘曲央看着眼前两鬓斑白,平添无数皱纹的妇女,哭着说:“嗯,妈,央央回来了。”

      刘父跛着脚蹭着地急切地往母女二人这边来,刘曲央注意到赶忙去扶,此刻她才知道了父母信中所说的身体原因是什么。

      他们肯定是遭了不少罪,但幸好活着回来了,刘曲央庆幸地抱住父亲开口:“幸好,你们平安回来了…否则,我…”

      刘父知道女儿担心他们两个,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轻轻地拍着。

      “我们很好,就是苦了你了…”

      刘父一直奉行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准则,哪怕是被下放到陕北住在牛棚都没有哭过,可每当午夜梦回想起远方的女儿就会偷偷摸摸抹眼泪,从小被宠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更不懂人心险恶,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我也很好,在努力地活着,现在我们都好好的,不是吗?”

      刘曲央日以继夜盼望的就是这一刻。

      刘父高兴地说:“对,都活着!”

      旁边的刘母也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儿,从头看到尾,这摸摸那摸摸,怜惜的说:“瘦了。”

      刘曲央把母亲散乱的银发别到耳后安慰道:“现在这是健康的瘦,有肌肉。”

      刘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无奈地想着,他们宁愿娇养着女儿一辈子,也不愿……

      算了,都是命。

      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的刘曲庭看气氛差不多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叔叔婶婶,我就说吧央央会被我平安带回来的。”

      刘父赶忙收起情绪一脸高兴地看着刘曲庭:“这回你小子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刘母也很高兴:“快进屋去吧,别在这傻站着了。”她琢磨着今晚多做几个菜。

      进到堂屋,看一行人坐好。刘曲央悄悄来到周宏文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害羞地看向刘父刘母:“爸,妈,这个是我老公。”

      周宏文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二位老人面前鞠了一躬,不管怎么样,他们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被他悄无声息地娶了,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三年未拜访,都是他的不对。

      刘父刘母一早就注意到了刘曲庭身边的高大健壮的男人,没敢往深处想可当亲耳听到还是难以接受。

      刘曲央解释:“一开始是我想要找个人嫁了好逃离革委会的监视,但是后来……”

      刘曲央目光似水地看向一直弯身没有起来的周宏文,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是互相喜欢的。”

      刘父好歹见过很多大场面,当下伸手扶起周宏文:“孩子,你叫什么?”

      周宏文竟无端有些紧张,比着自己的名字。

      刘曲央知道父母看不懂替他解释:“他叫周宏文。”

      刘父立马明白过来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央央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也不聪明,不过还是感谢你愿意在那种情况下娶她,我们无以为报。”

      周宏文听到这话立马起身着急的动作,刘曲央充当翻译:“我是真心喜欢央央的,不求任何回报,也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刘曲央也怕父母不同意:“爸妈,周宏文对我很好,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

      “这三年,他也体谅我、包容我,也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身份看不起我。”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哼!”刘父沉沉出声:“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来个连环炮,倒是护着这小子。”

      刘曲央一听这话就知道差不多了,手悄悄地戳了一下旁边的周宏文,旁边手部再次动作,脸上带着笑。

      刘曲央也傻笑着:“爸,周宏文喊你爸呢!”

      “妈,周宏文喊你呢!”

      刘父看着眼前憨笑的两人,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上扬的嘴角:“行了行了!快坐下吧!”

      刘母也笑呵呵地应了。

      晚上刘母高兴地做了八个菜,餐桌上母女二人有些看不下去对面明显醉了却还在拼酒的三个男人,一个一个拽去了房间。

      收拾完残局的刘曲央回到卧室,就看到刚刚还一副醉醺醺模样的人正傻笑的看着她。

      坐的东倒西歪的,刘曲央一靠近就被他拉怀里倒在床上。迷蒙着眼像个大狗狗紧紧抱住媳妇不撒手,嘴里哼哼唧唧的。

      刘曲央脸颊贴着身下人火热的胸膛,听着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我好高兴啊。”

      “周宏文,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醉酒的周宏文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自己媳妇说着家。

      家……

      他又有了两个家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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