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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十七秒 八点零七分 ...

  •   八点零七分。
      顾暖暖站在那儿。
      哥哥的手没有停。
      “电击。”他说。
      八点零八分。下午五点,实验室。
      哥哥把片子放在灯下。
      “她体内的东西,位置有问题。”他说。
      “什么问题。”
      “靠着脊柱。”哥哥说,“当初装的人,手法很差。”
      “能不能取。”
      “能。”哥哥说,“但风险很大。”
      五点十分。
      “多大风险。”
      “三成。”哥哥说,“她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五点二十。
      顾暖暖去了实验室后面的小屋。
      林西坐在床边。
      “林西。”
      “我听见了。”林西说,“三成。”
      “对。”
      “那七成呢。”
      “七成能下来。”
      五点三十。
      林西把那个小铁盒放在桌上。
      “如果我下不来。”她说,“把这个盒子交给一个人。”
      “谁。”
      “宋砚白。”她说。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这三年,唯一一个每两个月来看我的人。”她说。
      五点四十。
      “林西。”顾暖暖说,“你可以不做。”
      “我要做。”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做,我这辈子都是一颗被别人的东西撑着的人。”她说。
      六点,手术准备。
      哥哥换衣服。
      苏晚还在昏迷。
      慕容森站在门口。
      “暖暖。”他说,“你在外面等着。”
      “我在里面。”
      “你会影响他。”
      “我不会。”她说,“我要看着。”
      六点十分。
      她换了无菌服。
      手术灯打开。
      七点。
      切口。
      白色的光。
      屏幕上开始出现数据。
      七点二十。
      哥哥的手很稳。
      “看到了。”他说。
      “什么。”
      “东西在这儿。”他说,“是一条很细的线,绕在脊椎旁边。”
      七点四十。
      “取出来要多久。”
      “四十分钟。”哥哥说。
      八点。
      手术进行到一半。
      屏幕上忽然跳红。
      “心率掉了。”哥哥说。
      “多少。”
      “四十。”
      八点零一分。
      “四十七。”
      “还在掉。”
      八点零二分。
      “三十八。”
      八点零三分。
      哥哥没有停。
      “继续。”他说。
      “她已经——”
      “继续。”
      八点零五分。
      “二十三。”
      八点零六分。
      屏幕上一条直线。
      八点零七分。
      “她停了。”哥哥说。

      第一次。
      没有反应。
      八点零九分。
      第二次。
      没有反应。
      八点十分。
      “哥。”她说。
      “别说话。”
      八点十一分。
      第三次。
      屏幕跳了一下。
      “回来了。”哥哥说。
      “多少。”
      “六十。”
      八点十二分。
      十七条。
      八点十五分。
      “取出来了吗。”
      “取出来了。”
      八点二十。
      哥哥把东西放在盘子里。
      一条很细的线,两厘米长。
      “就是这个。”他说。
      八点三十。
      林西被推出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
      “二十四小时。”哥哥说,“也可能更久。”
      九点。
      走廊。
      顾暖暖坐在椅子上。
      慕容森走过来,坐在旁边。
      “你手在抖。”
      “我知道。”
      “暖暖。”他说,“你今天看见的,是你朋友的命。”
      “对。”
      “你现在还想往下走吗。”
      “想。”她说。
      九点二十。
      “为什么。”
      “因为她今天在手术台上停过。”顾暖暖说,“如果我不往下走,她这十七秒,就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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