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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个人 十二点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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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零五分,她上车。
“实验室。”她说。
苏晚把油门踩下去。
“你刚才接的那个电话,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哥现在是一个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在看。”顾暖暖说。
——
十二点二十,实验室门口。
前门有两个人。
“里面怎么样。”
“没事。”一个人说,“刚才有人来敲门。”
“什么样的。”
“一个送快递的。”他说,“我们没开。”
——
十二点二十五。
她进门。
哥哥坐在仪器旁边。
“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不是在片场吗。”
“片场停工了。”她说。
——
十二点半。
“哥。”她说,“今天下午,你不要一个人待着。”
“我有六个人在门口。”
“那不够。”
“够。”哥哥说,“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做实验的人了。”
——
十二点四十。
门铃响了。
监控里,一个穿快递服的人站在门外。
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
“别开。”她说。
——
十二点四十五。
那个人在门外站了两分钟。
然后把纸箱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
十二点五十。
慕容森的人把纸箱拿进来,放在院子中间。
“别打开。”顾暖暖说。
“为什么。”
“因为送快递的人,不会站在门口站两分钟。”
——
一点。
哥哥走过去。
“我来开。”
“哥。”
“我懂这些东西。”他说。
——
一点零五分。
他蹲下来,先听。
然后把箱子侧过来,从一个角上剪开一道口。
里面是一层泡沫。
泡沫里面是另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贴着标签。
——
一点十分。
“标签上写什么。”
“写的是我的名字。”哥哥说,“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回家。”
——
一点二十。
她把箱子放在院子外面。
叫了排爆的人。
四十分钟后,结论出来了。
“里面是一块硬盘。”陆凛说。
“硬盘里是什么。”
“一份视频。”陆凛说,“视频里是一个人坐在一间白房子里。”
“谁。”
“一个女人。”陆凛说,“脸上有疤。”
——
一点四十。
实验室里。
顾暖暖把手机放在桌上。
视频在播。
画面里,林西坐在一张椅子上。
她的脸对着镜头。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她说,“我在一个白房子里。”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他们说,只要顾暖暖停手,我就能回去。”
——
一点五十。
顾暖暖的手在桌上握紧。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硬盘的创建时间是昨天下午。”陆凛说。
“昨天下午。”她说,“昨天下午林西在实验室里。”
“对。”陆凛说,“所以这个视频是假的。”
——
两点。
“假在哪儿。”
“假在她的疤。”陆凛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疤左边缘是糊的。这是合成的。”
——
两点十分。
顾暖暖坐着,没有说话。
“顾暖暖。”陆凛说,“这个视频的目的,不是骗你。”
“是什么。”
“是让你乱。”陆凛说,“一个人只要乱了,就会做错事。”
——
两点二十。
她站起来。
“陆队。”她说,“我有一件事。”
“你说。”
“我哥今天下午一个人在这里。”她说,“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送快递的,是一个带刀的人,他一个人挡不住。”
“那你要怎么办。”
“我要把这件事,交给外面。”她说。
“交给谁。”
“交给媒体。”顾暖暖说。
——
两点四十,慕容森到了。
“你要把材料给媒体。”
“一部分。”
“给哪家。”
“不是一家。”她说,“是三家。”
“三家一起发,更安全。”慕容森说。
“对。”她说,“三家一起发,谁撤都撤不掉。”
——
三点。
她从手提箱里拿出三份东西。
第一份,是四十三份知情同意书里的三份。
第二份,是莫会计那个本子的前五页。
第三份,是一段她自己拍的视频。
——
“这段视频是什么。”
“是我在七月录的。”她说,“我讲了这三年,讲了林西,讲了那颗芯片。”
“你打算发出去。”
“不发。”她说,“我留着。如果有一天我出事,它自己会发。”
——
三点二十。
慕容森看着她。
“暖暖。”他说,“你知道这么做,等于把自己交出去。”
“我知道。”
“你以后不能再当演员了。”
“我知道。”
“你的生活会变成一个案子。”
“我知道。”她说。
——
三点三十。
“那你还做。”
“做。”她说,“因为这是唯一一件,能让他们不敢动手的事。”
——
三点四十。
她把三份东西分装进三个信封。
“苏晚。”她说,“这三封信,你送。不要一起送。”
“分开送。”
“对。”她说,“每送完一封,隔两个小时。”
——
三点五十。
苏晚把三个信封接过。
“顾暖暖。”她说,“你知道吗,这三封信送出去以后,你就回不了头了。”
“我早就回不了头了。”顾暖暖说。
——
四点。
苏晚走了。
实验室里只剩她、哥哥、慕容森。
“哥。”她说,“我今天做了一件事,你要知道。”
“什么事。”
“我把你的名字,也从材料里划掉了。”
——
四点十分。
哥哥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材料里有你的芯片数据。”她说,“如果发出去,全城都知道你身上有一颗。”
“我不在乎。”
“我在乎。”她说。
——
四点二十。
哥哥站起来。
“顾暖暖。”他说,“四年前,我把自己写进那份协议,是为了让你活。”
“我知道。”
“今天,你把我的名字划掉,是为了让我活。”他说,“但这两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那时候是把你当妹妹。”他说,“你现在是把我当病人。”
——
四点三十。
她没有说话。
“顾暖暖。”哥哥说,“我不是病人。我是那个造出这颗东西的人。”
——
四点四十。
她低下头。
“哥。”她说,“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哥哥说,“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把我的名字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