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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烧了他们! 烧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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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镇向来困于凡尘,不对外开放,若不是谢麒和应付雪手握令牌早就被拦在外头了。
这地不大,又偏僻又冷寂,走在大街上也感觉不到任何鲜活气。
走着走着,应付雪心里有些发怵,他贴近谢麒:"你觉不觉得,这里的人怪怪的?"
此时,一个白发鬓鬓,腰身佝偻的老者从他们二人面前经过。谢麒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忽地将应付雪护在身后。
他眸子半眯:"这里,魔教的气息好重。"老者行动迟缓,步履维艰:"小伙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魔教,什么魔教?"
他背过身,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应付雪看清对方脖颈处那发黑的印记。
老者皮肤干裂枯黄,一层层皮皱起可恐,应付雪看的一怔愣,指尖掠过谢麒腰间的问霜,死死抓着他的玉佩。
目送走那老人,应付雪带着谢麒走到暗巷里,他松开手,神情轻松了不少:"谢麒,你怎么看出来是魔教的?"
周身人迹稀少,偶有几个顽劣的孩童经过也是眨眼间,更无法说那些行动不便的人了。
明明是一座镇子,本该欢乐热闹,如今居然不如魔族的死窟来的热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应付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凝重的氛围,他拍了拍谢麒的肩膀,皮笑肉不笑。
"小师弟,如果有鬼怪什么的记得帮你师兄挡一下。"应付雪耸肩:"没办法,我怕鬼。"
谢麒:"师兄,那是魔教……"
"那我也不管。"
走出暗巷,迎面撞上两三个行动诡异的女人,女人们手挽着手,臂弯挎着小竹篮,走一步便要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等谁一样。
应付雪静默一瞬,他自觉拉着谢麒的手:"魔教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奇怪吧?"
话音落地,不远处一红衣少女身姿飒爽,动作利落迅捷,几乎是瞬间就抵达那些女子跟前,灵剑横在身前拦住了她们。
余光瞥见杵在一旁的两人,她带着不屑,声音锐利:"姐姐们,最近镇子出了邪祟,方便的话可否让妹妹查看这篮子里的是什么。"
几个女人:……
她们面面相觑,挽手的动作也显得有些用力,其中身形娇小的一个女人上前两步,要笑不笑:"妹妹这话说的,平常查看也就罢了,现在这个时辰……怕是不便。"
应付雪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际,这才注意到原本还算正常的天突然阴沉下来,浓重的黑雾自远处席卷,像是铺了一层死气,迅速朝这边袭来。
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和一道紫电闪过,那几个女人齐齐变了脸色,推开红衣女子飞快地朝着另一个街口跑去。
女人还想阻拦,谢麒抬手将人拦下,迎着对方不满的目光,应付雪从谢麒身后探出脑袋:"敢问阁下出自何门何派?"
红衣人收了剑,颇没好气:"下来走两圈就把你姑奶奶忘了?应付雪你挺狂啊。"
她拨了下马尾,眸光锐利带着审视落在谢麒身上:"晚点解释,现在跟我走。"
应付雪和谢麒互看一眼,利落跟上了。女人不带他们绕弯子,走到一家破烂不堪的荒废小木屋后直接踹门而入。
谢麒自觉点起灵火,借着这点光亮三人随机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明灭的光亮移接到枯蜡上,谢麒捻灭灵火,和应付雪坐在一起,与对面女人对视。
"我叫虞怜,师门早就散了,来这里是为了彻查一千年前的一件事。"女人神态松弛,指尖点在桌上。
"一千年前?"应付雪狐疑,手放在桌上坐的老老实实:"抛开这件事,你认识我?"
外头风声呼啸而过,撞的门都跟着吱呀作响,不知是附近的人出来了还是外头有什么东西摸索着爬了进来,窸窣声愈发接近,几乎就在几人旁边的屋子。
虞怜抓着剑,一脸警惕地盯着那摇摇欲坠的门。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的几人面上时而阴郁时而柔和,应付雪瞳孔颤了颤,低声:"魔教的人吗?"
温和如水的气息在周边蔓延,顺着门缝钻了出去,不多时,虞怜放下配剑,敛眸:"不错,但目标不是我们。"
等对方彻底走远了,应付雪才把玩着从谢麒身上拽下来的玉佩,谢麒抿唇,抬手将其抽走。
虞怜:"你真不认识我?一千年前的事情你也不记得了?"
应付雪莫名:"我活都没活到八百年,一千年前的事情我怎么知晓?"
"……"
片刻安静后,虞怜嗤笑一声,满是怜悯地看向应付雪:"也是,你怕是连三百年都活不起,问了也是白问。"
应付雪嘴角抽了抽,身旁少年克制不住的低笑更是让他恼火,他瞪了对方一眼后气哼哼看向虞怜。
玩笑过后,虞怜恢复了冷静,她摇头:"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千年前,我的师尊被那魔教少主抓了去,至今生死不明,前几日追着魔教的人到这里,发现了一点线索。"
应付雪指尖一动,被对方看的有些不舒服,避开视线盯着那烛火出神。
虞怜接着道:"你嘛……没有记忆我也不说什么,只奉劝你一句,不要相信一切外来之物。"
前后两道目光包裹,应付雪感到一阵窒息,他看了看虞怜又看了看谢麒那晦暗不明的眼神,抿唇。
外来之物……
说的不会是系统吧?
不能吧……?
虞怜将自己的目的和线索坦然告知,甚至还兴奋邀请应付雪和谢麒加入,他虽然蠢蠢欲动,但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一没三脚猫功夫,二没逃跑能力,去了也是送死。
无奈,虞怜只能遗憾收回。
烛火越烧越快,像是被人推着走的一样,就在应付雪琢磨要不要重新点一根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人面色一变,谢麒贴着门缝查看外面的情况。虞怜拨开纸窗,望着外头不正常的白雾皱眉。
微弱的求救声很快被淹没在湿润诡异的白林之中,应付雪拿起烛火,指了指门栓。
谢麒会意,在他丢出明火的那一瞬,一个身影扑了进来,随后大门被重重合上,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与此同时,外面白雾之中传来几声狼啸,那声音僵硬狠厉,光是听着都能感知到其中的杀意。
脚步随着逼近,三人来不及查看那人的情况,虞怜抬手布阵,金光从少女手中流出,缓缓与周围稀薄的灵力融合,随后钻入墙壁之中,让原本破败漏风的地方多了一层加固。
"你们看,那是什么。"虞怜神情严肃地盯着白雾,嗓音沙哑。
应付雪和谢麒看去,只见白蒙蒙中几个悬空的人朝这边飘来。
这群人没有双腿,空荡荡的衣摆猎猎作响,他们脑袋歪向一边,双手无力地耷拉着。
"救……救我……"小腿被拽了拽,应付雪垂眸,和那满脸鲜血的人对上:"怎么救你?"
血液在他的脸上越扩越大,最后连着皮肉都开始撕裂融化,刺耳的尖叫声在身边炸起。
应付雪无奈叹息:"小师弟,帮他稳住经脉。"
接过对方手里的灵火,应付雪一边打量外头的异常,一边琢磨附近能突破的可行性。
陷入双头纠结时,脚下突然流出一滩血污,令他不得不后退,而专注法阵的虞怜反而没那么好运,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不能带动双腿分毫。
像是陷入最深的沼泽之中,越挣扎双腿被血迹攀爬的越快,虞怜干脆放弃,将灵剑贴在门上。
剑身轻颤,道道细弱的波动吸附了周围的不对,那些身影已经来到了门前,双手甚至扒在了缝隙之上。
应付雪看了眼谢麒,冷声:"师弟,烧了他们,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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