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渡藩篱》壮壮大王

6、长梦终寒 沈

　　沈竞遥整顿饭只是吃了点配菜就饱了，面对汪婉瑜，沈竞遥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整顿饭吃的斯斯文文。汪婉瑜作为女生吃的也不多。所以整顿饭下来鱼都没怎么吃，两人多是聊天聊到了20：30。吃完饭后，沈竞遥本来是准备让父母接自己回家，或者自己走回去，汪婉瑜却是执意要送。沈竞遥担心送自己回去后太晚，汪婉瑜一个人有危险。汪婉瑜却表示一个人放沈竞遥在这她也不放心。到最后，沈竞遥还是拗不过汪婉瑜，答应了她。在去地库的路上，沈竞遥注意到汪婉瑜有时会盯着路人发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看到有几个路人牵着狗进了商场，在想哪天也带汪大壮来玩一玩。进了电梯，沈竞遥和汪婉瑜站在一起，电梯里后面又进来几个宝妈和情侣。沈竞遥余光注意到有个宝妈总是往他和汪婉瑜的地方看，还将自己的宝宝挪到了另一边，表情比较古怪。沈竞遥有些挠头，自己和汪婉瑜长得也不像坏人啊，难道是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沈竞遥并不想解释，反而乐于这样的误会，整场约会下来，不少路人都对他们投来这样误会的眼神过，但这正是沈竞遥想要的。回家的路上，沈竞遥自然了很多，在车上和汪婉瑜谈笑自如，末了告别之际，还嘱咐了汪婉瑜回家的时候慢一点，注意安全，到家的时候和自己发个信息。等沈竞遥到家洗了个澡，上床的时候，汪婉瑜的平安短信也已经发来了。沈竞遥询问了汪婉瑜对自己今天准备的礼物是否满意。汪婉瑜先是格外夸了沈竞遥送的花，表示自己最喜欢花了。沈竞遥默默记下这个临时加的礼物没白送。然后，又听了沈竞遥送的CD，汪婉瑜描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醉在音乐里，整个氛围她很喜欢。沈竞遥提醒她这个CD机在晚上没有灯光时会有投影，氛围更好。到最后汪婉瑜又品尝了沈竞遥送的蛋糕，蛋糕中等大小，口味选的不淡不腻，上面的巧克力名片写着汪婉瑜生日快乐。汪婉瑜对这些礼物都非常满意，并且问了沈竞遥的生日，准备明年也问沈竞遥庆祝一次。沈竞遥听完所有反馈，却迟迟没有等到他想听到的，于是主动问汪婉瑜你看到那个荷包了嘛。荷包汪婉瑜早就见到了，但是做工谈不上多精美，所以一直没说。沈竞遥告诉汪婉瑜这个上面的老虎是沈母亲自绣的时候，汪婉瑜有些愣住了，半晌问道：“你母亲知道我们的事情？”沈竞遥有些自豪的说道他自己从不瞒自己母亲，准备礼物的这些钱也是找父母借的，而且他的父母也并不反对他们的事情。至于这个荷包，可是他央求了沈母好久才让她一个教授忙里偷闲时给绣了一个汪婉瑜的生肖在上面。汪婉瑜突然有些感动了，她知道一个荷包尤其是孩子的母亲绣的荷包的分量，她有些觉得自己难以承受，不过她还是答应沈竞遥会带着它。所以当第二天早上沈竞遥见到汪婉瑜时，他注意到，汪婉瑜的办公桌边正摆着那个扭扭捏捏的荷包。
　　高一快要结束，高二后会重新分班。沈竞遥因为成绩好，是肯定会分到重点班的，而汪婉瑜因为太年轻，所以注定去不了重点班继续教沈竞遥。所以沈竞遥会缠着汪婉瑜，让她在高一最后一节课后给自己准备一些道别礼物。汪婉瑜答应沈竞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沈竞遥没立刻说想要什么只是说再想想。
　　最后的这段时光，汪婉瑜和沈竞遥更是达成了某些默契，一如既往的热聊。有时候汪婉瑜会因为监考或者洗澡不能及时回复，但在看到信息后，也会做到秒回，并且给沈竞遥说明情况。他们之间并没有约定什么，但就好像达成了某些默契，将那一句“你的信息我看到一定会回”的誓言贯彻下去。
　　临近期末，汪婉瑜却是感了冒，上课都是哑着嗓子的，不复之前的活力。下课后，沈竞遥托去汪婉瑜办公室干活的崔亦杉带了一瓶冰糖雪梨，让她润润嗓子。崔亦杉一进办公室就一副欠揍地说道：“沈竞遥让我把这个饮料送给你，说你嗓子哑了，润润嗓。”汪婉瑜并不喜欢喝冰糖雪梨，觉得有些太甜，犹豫了一下。崔亦杉读出了汪婉瑜的犹豫，于是得寸进尺到“你不想要那就给我了，正好我之前问沈竞遥要喝的，他啥都没给我。”谁料汪婉瑜却是一把夺过了饮料，道“这是遥遥给我的，你想喝自己找他要去。”崔亦杉觉得被这二人喂了口狗粮，愤愤找到沈竞遥复述了一遍，末了向沈竞遥讨要道“你家瑜瑜可是说了让我找你要喝的”沈竞遥听完汪婉瑜这可爱的反应心情很好，又想着他和汪婉瑜之间确实求了崔亦杉帮了不少忙，就不仅请崔亦杉去超市买了水，还请了零食。末了沈竞遥还想给崔亦杉送箱牛奶，崔亦杉却是摆了摆手道“别，我可不是你家瑜瑜，对牛奶不感兴趣。”引得沈竞遥尴尬地笑了笑。
　　汪婉瑜后面一周请了个假，要回B市老家打九价疫苗。沈竞遥得知后非常不舍，但是又担忧道“汪老师前不久刚感冒，现在打疫苗有风险吧”汪婉瑜表示感冒早好了，而且机会难得，好不容易预约到。沈竞遥对此很好奇，表示不能在省城的医院打嘛。汪婉瑜表示她也想在省城的医院打，但是省城的人太多了，根本预约不上，还要排队，自己平时感冒都是自己随便找些药吃。沈竞遥被汪婉瑜的大条惊呆了，他从小感冒都是沈父看完后开药给自己吃，对于这种自己摸索说明书自己硬扛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严肃批评了汪婉瑜一通，说她也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让汪婉瑜以后有问题可以找自己，他可以托沈父去问问。如此更是坚定了，沈竞遥学医的决心。
　　汪婉瑜请假的那天晚上，沈竞遥发消息问汪婉瑜到老家了没有，汪婉瑜表示自己早到了，还不忘吹了一波自己是6年老司机。沈竞遥觉得汪婉瑜内心里是很有段子手的潜力的，无论什么事，只要当汪婉瑜发现不是很急的时候，总是能想出点很跳脱、很可爱的乐子来。
　　第二天中午，打完疫苗的汪婉瑜如往常和沈竞遥聊天，沈竞遥嘱咐汪婉瑜这几天最好不要洗澡，避免注射的部位沾上水感染。汪婉瑜吐槽到“夏天不洗澡怎么行啊，会臭的”沈竞遥扶了扶额，让她找个毛巾蘸点水平时擦一下身子就行了。末了还叮嘱汪婉瑜这几天多注意休息和身体健康。
　　时间过得很快，汪婉瑜结束了高一的最后一次课。沈竞遥最后课后给自己送了一把扇子和一箱酸奶。但是因为周围要留签名的同学太多，汪婉瑜收完后并没有和沈竞遥多说什么。相反她有些无奈沈竞遥还真就是和牛奶杠上了，这是他第几次送酸奶了，家里的奶都喝不完了。
　　夜晚，沈竞遥如往常找汪婉瑜聊天，只是这次与往常不同，更透露着丝丝不安和分别前的叮嘱在里面。沈竞遥上来就问汪婉瑜“汪老师，高二以后不在你班级里了你不会就不理我了吧”“没事的，反正都还在一个年级，又不是完全见不到，而且你还是能找我嘛”。得了汪婉瑜明确的答复，沈竞遥略微有了底气，倒是也给汪婉瑜提了几个建议。“汪老师，你首先就是对学生太好了，有时候要有点威严，你看他们有时都不拿你当老师”“还有就是有时候教学的方式要注意，比如说戒尺，还有我上次去您办公室竟然看到有个女生蹲在桌边跟您说话。您要注意，虽然本身没啥，但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挑毛病”。“嗯，我会注意的”汪婉瑜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听着。面对小自己7岁的沈竞遥，他却总是喜欢用更年长的口吻教导自己，有时还会劝自己读读历史，看看哲学。汪婉瑜对文史类的书籍不感兴趣，往往是一看就困，所以当沈竞遥知道自己熬夜不睡觉的时候，给自己送了几本历史书还下了死命令，让自己晚上十二点后一定不要再玩手机，就看这些容易让自己犯困的书，自然而然就容易入睡了。汪婉瑜现在回想起来，不知不觉中，沈竞遥竟然也是影响到她平时的生活那么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高中老师的素质还是参差不齐，我之前和六中的一个数学男老师吃过饭，他当时就带着好几个年轻女实习老师一起，在饭桌上讲荤段子，我当时可反感了。汪老师你这么年轻，又自己一个人在省城生活，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尤其是你以前还在六中实习过。虽然我经常说希望老师你多进步，至少以后干个年级主任，但是遇到这些潜规则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真要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以后见面少了，你多保护好自己。”汪婉瑜内心涩涩的，除了自己爸妈外很少有人跟她说过这些，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在省城也确实经常感到无助和孤单。但是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要学会自己扛。于是故作轻松的对沈竞遥道“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也没人对我怎么样。”交代完毕，沈竞遥心终于定了下来，分班后，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害怕她不要他，害怕她受委屈。
　　假期里，沈竞遥确实也是如常和汪婉瑜聊着天，因为沈竞遥放了假，所以空闲时间自然比汪婉瑜多，汪婉瑜有时要忙着课件和自己的研究生课题，难免会怠慢了一点，不过沈竞遥无所谓。暑假时间长，所以汪婉瑜和自己的几个同事，约了一起去海南玩。当汪婉瑜告诉沈竞遥时，沈竞遥让她一定要多拍几张那边的风景给自己看，最好是能有汪婉瑜自己出镜的。汪婉瑜答应了拍照片，但是对于有自己出镜这件事有些抗拒。沈竞遥揭过话题，又问他们这次旅行有没有几个男同事跟着一起。汪婉瑜倒是诚实地回答了“没有，就是几个女同事”谁知沈竞遥却紧接着说道“我倒希望能有几个男同事陪你们一起，几个女孩子外出玩不太安全。”汪婉瑜宽慰道“没事的，我们几个会互相照顾的”末了沈竞遥又嘱咐了汪婉瑜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尤其是住的宾馆，要小心最近那种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针孔摄像头，还教了几个方法。汪婉瑜都认真答应了。
　　然而殊不知，这次对话却成了二人最后的一丝温存。那天中午，沈竞遥感觉头晕沉沉的，整个午觉都睡的不踏实，竟是感觉心里咔嚓一下，有什么紧绷的弦断了一样。醒了的沈竞遥发信息问汪婉瑜的情况，竟是等了几天都没有回信。于是沈竞遥急了，不仅QQ询问情况，更是多方打听汪婉瑜的消息。后来才从学校新闻里知道是参加了一个培训。只是即便培训结束后，无论沈竞遥发什么，汪婉瑜都是什么也没有回。多年后，沈竞遥回想起这次突变仍然是怅然不解。那次以后，汪婉瑜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沈竞遥感觉她全都变了，性格、外貌、穿衣风格以及对自己的态度。
　　汪婉瑜准备和同事去海南旅行，出发前她是告诉过沈竞遥的。可惜事与愿违，临行前正好遇上学校分班后的重新调整，一些老师去了新的高一和高三；又有不少原高三的老师临时插了进来。因为人事的调动，汪婉瑜和同事旅行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了。更重要的是，新上任的年级主任在暑假找到了汪婉瑜。新主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小汪老师，年级里有人传你私下里和学生走的有点近啊，注意影响要。”
　　多事之秋，人事的变多自然引来纷争，沈竞遥这种特殊的关系自然成了别人攻击的焦点和突破口。汪婉瑜回去后想了很多，包括自己教师的身份，年龄差，以及未来的压力。她终是明白了师生的身份就是他们不可逾越的大山，于是她决定快刀斩乱麻，希望将这段感情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她低估了沈竞遥的执着。憋了一肚子疑问的沈竞遥，开学后是频繁去找汪婉瑜。起初，汪婉瑜会躲着他，于是沈竞遥就会在她下课的路上去堵。有时还会拿一些新奇的礼物，比如说一些山珍或者过节的月饼、粽子。汪婉瑜不想收了，因为沈竞遥送的越贵，闹得越大，事情就越难收场。所以在那天放学，汪婉瑜难得心平气和和沈竞遥谈了谈。“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这些我也不需要。”“为什么，上学期期末后你不是说我还能找你嘛？就算你对我没感情，我们至少也能像以前做个朋友吧，你别不理我。”汪婉瑜劝道：“你没必要和我交朋友，你还有很多同学，可以和他们做朋友。”沈竞遥突然异常坚定地说道“为了你，他们都可以不要，我只剩你一个人了”汪婉瑜停了停，道“就算你现在暂时找不到朋友，以后甚至上了大学也会认识到新的人的，你可以和他们交朋友，但不是我。”说完便出去了。沈竞遥听完后有些苦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只知道自己绕了很大一圈，特意到河边散了散步，吹了吹凉风。直到傍晚，才到了家。回到家的沈竞遥终于是忍不住了，趴在母的肩上痛哭，直到是流了鼻血，止不住的血混杂着鼻涕眼泪，染红了白衬衫一大片。
　　这件事过后，沈竞遥还是没放弃，托人又或者是从QQ和电话找了汪婉瑜好几次。直到后来，汪婉瑜见到崔亦杉就怕，直接看到沈竞遥身边的朋友就躲。沈竞遥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想道歉，但是汪婉瑜却是听都不想听。直到一天中午沈竞遥拨通了汪婉瑜的电话，正在食堂的汪婉瑜先是随便应了一句就挂断。谁知道没多久电话又打了过来，汪婉瑜终于是火了“沈竞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调到别的年级，或者辞职不干了才高兴。”沈竞遥如鲠在喉，说了半天“我、我……”没个所以然，电话就被挂断了。从那后，沈竞遥是彻底联系不到汪婉瑜了。
　　沈竞遥为此抑郁了，还闹过两次自杀。后来沈母威胁道“你敢自杀我就闹到学校，去找那个贱人麻烦，把你弄成现在这样。你以为我们平时不说就是喜欢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只不过一直顾及你。”说到后面竟然是哭了。沈竞遥拉住了母亲，求她不要找汪婉瑜麻烦。从此就积极配合吃药，再也没想过轻生，也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但是沈竞遥只是把所有的一切又藏在心里。在汪婉瑜不知道的地方，沈竞遥经常会望着她，看她上课，看她在办公室改作业，沈竞遥有时也会去打听她的信息。看到她一切如常，似乎还是那个既开朗又严厉的大姐姐。沈竞遥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到自己就变了呢。
　　后面两年，沈竞遥和汪婉瑜就没再有过交集。崔亦杉倒是有时还会往她那跑。一段时间后，汪婉瑜也不会再见到沈竞遥过去那些朋友就躲了。只是每当崔亦杉有意或无意间提起沈竞遥的时候，汪婉瑜便会立刻终止话题，不肯再留半分余地。沈竞遥在汪婉瑜25岁生日的那天还是趁她不在的时候送了最后一次礼物，包括是一幅名家的书法，一份她出生当天的报纸、一个蛋糕，一个按摩仪，一盒石斛、一捧鲜花以及一串高僧开过光的手链。袋子的内侧还放了1000块钱，那是沈竞遥以前自己攒下来准备请她吃饭的。为了不厚此薄彼，沈竞遥还定制了一箱保温杯，给她办公室的每个同事送了一个。这些物件，是高一的他提前为往后每一个节日预备的礼物。那时他望向很远的以后。而今他明白，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一股脑尽数送出，落得仓促潦草，像囫囵吞下一场没来得及铺开的期许。
　　这段时间后，沈竞遥消沉了很久。他始终无法释怀，那些关于生日、回应、有来有往的约定，她怎么能说放弃，就干脆地放弃。渐渐的沈竞遥又将这些转化成恨意。为此他也曾一天花个几万去找那些情感小主播。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诉说这段感情时，能得到对方的赞许，哪怕是用金钱。沈竞遥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冤大头，但是他自己愿意，他有时也在彷徨，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是在赌气，与其说是跟汪婉瑜，倒不如说是在跟自己。他想证明自己不是离不开她，更是恨自己放不下她。但是越这样，沈竞遥越觉得自己更加想念高一那段时光了。他也曾试着将对象转移成别人，但是终究还是觉得不够像她就草草收尾了。
　　高考后，沈竞遥虽然受了感情的影响，但终归考的还是中规中矩。选专业的时候，沈竞遥笑着说要跟父亲一样学了医学。但只有沈竞遥自己清楚，学医的那颗种子是因为汪婉瑜而种下的。
　　多年后，沈竞遥已经不再是高中那个较真又冲动的他了，也不再纠结这份感情到底是谁招惹谁，又是谁欠谁的了。他已经不怪她当年的决绝。那年多事之秋，因为他自己的招摇，他和汪婉瑜的师生关系成了最明显的弱点。其实不止在学校，这些流言也曾盛行在沈竞遥父母的单位，成了有心人中伤他们最好用的武器，那段时间他们几乎绝路。沈竞遥明白他们感情的悲剧大概是因为现实的不得不妥协。回想从前，沈竞遥觉得汪婉瑜其实也是挺普通一人的，胆子小又容易满足，没什么大理想，长得也不过是清秀。沈竞遥耿耿于怀的是，当年她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相信他们再坚持两年就能扫清障碍，带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在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就将爱意张扬得人尽皆知，以至于将她牵扯进那些本与她无关的风波之中。
　　沈竞遥盯着汪婉瑜的QQ，他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只知道她目前还没有男朋友，依旧在学校教着书。旧日的隔阂，曾经的师生名分，以及这五年未曾谋面的空白，都像是一道长久横在二人之间的藩篱。春风能掠过山野，却渡不过这道藩篱。沈竞遥记得23岁的汪婉瑜，却早已不认识28岁的她。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心里翻来覆去：很想发一句简单的问候，可终究不知道，这一声问候，能不能跨过阻隔，抵达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