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渡藩篱》壮壮大王

4、陡然生变 沈

　　沈竞遥眼见和汪婉瑜越来越熟，所以出于方便，在某个周日的上午就用大号添加了汪婉瑜的好友。汪婉瑜对于沈竞遥大小号来回加自己这件事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在收到申请的那一刻通过了。出于好奇，汪婉瑜点开了沈竞遥大号的QQ空间，结果却意外发现QQ空间竟然锁上了，不死心的汪婉瑜问沈竞遥“你的QQ空间怎么还对老师关闭啊，怎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嘛。”沈竞遥被汪婉瑜一问却也有些局促，他知道他的QQ空间里锁了些什么，当时刚喜欢上汪婉瑜的时候，沈竞遥没少写些肉麻表白的话。所以还是回复到：“汪老师，这些暂时不能给你看的，你想知道别的都行，就是这个不行，你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汪婉瑜有些不服气，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更勾起她的好奇心了。不过幸好沈竞遥岔开了话题“对了，汪老师你的生日是QQ资料里写的7月7日嘛”汪婉瑜对沈竞遥突然询问生日有些诧异，怀疑地问道，“你要知道这个干嘛。”不过接下来沈竞遥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我在和同学准备给您过生日呢”，“给我过生日？”汪婉瑜内心略微有些触动，只是回到“那些都是我随手填的。”“啊，那年龄也是随便写的吗”关于汪婉瑜的年龄学校里传言是众说纷纭，有说26岁的，有说24的，甚至还有传32的。沈竞遥简单向汪婉瑜介绍了她在学生口中的那些年龄传闻，汪婉瑜没回答，只是写到“我有这么老嘛”沈竞遥不好回答，所幸汪婉瑜接着说道“其实我是32岁离异带两娃”这一消息倒是真的把沈竞遥吓了一跳，自己还在追人家，对方竟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沈竞遥平复了下心情，没事，至少离异单身了，以后多两娃不用生也挺好。汪婉瑜倒是被沈竞遥的反应给逗乐了，写道“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以后会被别的女人骗的。”沈竞遥这才发现自己是被汪婉瑜骗了，舒了一口气的同时认真道：“你说的我都信的。”这下轮到汪婉瑜沉默了，她能感受到屏幕对面少年的认真，于是不开玩笑道：“其实我属虎，今年还是我本命年呢，算命的说我今年水逆。”沈竞遥微微一怔，发出了安慰的话语“其实这些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老师平时多注意身体。”这句话倒是又勾起汪婉瑜的愁绪“唉，别提了，这几年体检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还什么毛病都没有，今年查出好几个异常，医院人又多，都挂不上号。”沈竞遥安慰道“没事，你要真害怕哪天我叫我父亲找人给你做个检查吧”内心却是暗暗下定决心：之前困扰自己以后学什么的问题现在清楚了，也他要学医，这样以后汪婉瑜不舒服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汪婉瑜委婉拒绝了沈竞遥的好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讨论下去，而是突然一问“遥遥，我平时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老嘛”“没有没有，老师年轻漂亮着呢”“可是你刚刚还说我看上去有30多岁”“那都是他们瞎传的，我也是被他们传的才乍然相信了。”看着汪婉瑜的不依不饶，沈竞遥觉得在年龄问题上，多大的女生还都是一个样。
　　“对了，你看新的资料卡片”沈竞遥遵循着打开QQ资料，看到汪婉瑜生日的那一栏已经改成了6月23日。“这个就是我生日，你要准备的话就按这个吧，对了私下里你帮我辟辟谣，根本没那么老好吧”得，看样子汪婉瑜还是没能从年龄问题上走出来。
　　结束对话的沈竞遥，在大号里将汪婉瑜再次设成了特别关心。在QQ空间的权限上，沈竞遥并不想瞒着汪婉瑜什么，但是却是也怕过早向她袒露心迹吓跑了她。考虑到自己已经跟汪婉瑜说过不要看自己QQ空间的沈竞遥，还是向汪婉瑜开放了权限。
　　下午沈竞遥准备返校了，临行前沈竞遥在QQ上向汪婉瑜简单问候了一句，奇怪的是，这句话犹如石沉大海，好半天都没有回复。直到沈竞遥准备放弃，离开家门的时候，汪婉瑜蹦出了一句话“你回学校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竞遥去办公室的路上是忐忑的，他还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他见到汪婉瑜：这天的汪婉瑜浑身穿着灰色的运动装，头发并没有扎起，而是简单的披在了肩上。太阳已经西行，但是办公室的灯还没有开，显得有些昏暗。汪婉瑜整张脸沉在阴影里，但是沈竞遥也能感受到汪婉瑜的脸色并不那么好看。沈竞遥在门口喊了句“汪老师”算作报告，汪婉瑜见到沈竞遥，放了个板凳，让他坐下来。沈竞遥不好意思，汪婉瑜却带着丝不可商量的语气，沉声到“坐，坐下来慢慢谈。”看到沈竞遥不安的坐下，汪婉瑜打开了电脑，一边滑动着什么一边说道“今天中午你对我开放权限了吧，我出于好奇就看了一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沈竞遥听到后心乍然就凉了，抹了把脸，硬着头皮说道“老师，我不是让你不要看嘛”“你觉得现在的问题是看不看嘛”汪婉瑜抬高了一丝声音，眼睛盯着屏幕说道“你写的这些都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沈竞遥慌了，他想说些什么，但又感觉喉咙被掐住了，说不出口，只能望了望四周“放心吧，老师办公室没有监控”沈竞遥来得早，办公室还没有多少同学，没有监控也就意味着今天的我昨晚对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沈竞遥硬着头皮，咬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确…实…是真的，不过我认为…这感情还是因为青春期的男生荷尔蒙分泌过多……我觉得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你认为这些都是荷尔蒙分泌导致的？”沈竞遥话说到一半，就被汪婉瑜打断了。“难道不是吗？”沈竞遥竟也脱口给出了一句反问，这句话后，双方都沉默了，沈竞遥不敢去看汪婉瑜在看些什么，只听到半晌汪婉瑜问了句“你胳膊上是怎么搞的。”沈竞遥被这跳跃式的提问整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说自己左臂因为初中时打碎一扇玻璃门而留下的一道疤，忙回应到“没事的，不要紧，这个疤早就有了，初中就有了。”“哦”汪婉瑜好似听到了，又好似没理解，双方再次陷入沉默之中，直到办公室陆陆续续来了些学生、老师，人渐渐多了起来。汪婉瑜就没让沈竞遥继续待了下去，让他回去了。回到班级的沈竞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念想“完了，全完了，彻底完蛋了”这段暗恋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无疾而终了。沈竞遥想哭，但是却是笑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越痛恨自己，笑意越控制不住。于是在崔亦杉眼中，沈竞遥竟是微笑的和他说了刚才的全部情况。
　　崔亦杉正好要在晚自习前去汪婉瑜的办公室做苦力活。沈竞遥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会再跟着了，崔亦杉觉得作为好哥们他还是得帮沈竞遥问一问。谁知见到崔亦杉，汪婉瑜好似知道了什么，倒是先问起了沈竞遥回去后的情况。崔亦杉觉得不能看好兄弟见死不救，于是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沈竞遥的颓废，甚至还格外夸张了一下。汪婉瑜听到崔亦杉的描述也有些坐不住了，从抽屉里掏出来之前从自己班上没收的一包薯片和巧克力糖让崔亦杉带给沈竞遥，还让他告诉沈竞遥“别多想。”
　　当沈竞遥听到“别多想”的时候更是自嘲的笑了笑。让他对她的关心不要多想，她还真怕跟他扯上关系，所以沈竞遥并没有接受这些安慰的零食，在晚自习的课间，趁汪婉瑜不在，又亲自送回了汪婉瑜的办公桌上。
　　回到家的沈竞遥将情况告诉了沈母。从沈竞遥开始追求汪婉瑜后，沈母就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了。对此，沈母是觉得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不支持当然是因为自己作为一个有二十多年教龄的老教师，是很瞧不上师生之间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恋爱的；不反对则是因为沈竞遥还没有因为汪婉瑜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成绩也始终保持在班级前三，年级前100，更何况儿子喜欢的人她知道自己刻意阻挠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当沈母在收到儿子的求助后，她觉得人家小姑娘说明是没瞧上沈竞遥，而且或多或少还有老师的底线在。沈竞遥一开始还对此有些不服气，于是将之前QQ的聊天给沈母看，沈母也只说“这些聊天没什么，只是人家愿意顺着你的话聊罢了，很正常。你现在只要做到冷处理，不要再去接触，不要再去想她，等时间会抚平一切，自然而然就慢慢忘记了。”
　　沈竞遥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当汪婉瑜第二天上课时，她发现原先那个喜欢盯着自己一节课的男生，如今正埋头看着书做着笔记，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情绪的不对。对于昨天的事，汪婉瑜昨晚也想了很久，她不清楚沈竞遥接触自己的目的到底是因为心底的悸动还是因为单纯的交个朋友。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她还很年轻，大学刚毕业2年，还没处理过学生对自己的表白。所以当汪婉瑜下课的时候，她还是叫了沈竞遥到教室外的走廊上谈一谈。
　　全班同学都已经知道沈竞遥昨晚表白的话被发现的事了。所以当沈竞遥被叫走的时候，不止14班，整个一层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崔亦杉看到沈竞遥跟在汪婉瑜后面在那笑，被汪婉瑜狠狠踢了一脚，这才严肃了起来。待两人走到中间的平台，两边已经围满了人，汪婉瑜大声对人群呵斥道“别跟着，各自回各自班去。”汪婉瑜的严厉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这些学生终归是没有跟上平台，只是在一边远远的望着。
　　汪婉瑜盯着沈竞遥问道：“我昨晚让人给你带的薯片和糖你为什么不要。”沈竞遥笑着自嘲道“就是不想要，这些我受不起。”汪婉瑜又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对这个问题沈竞遥昨晚是专门请教过母亲的，所以不似昨天的狼狈，颇为轻松地回答道“我昨晚也跟我妈说过了，她让我冷处理”“冷处理？我看你今天上课状态有点不对啊”“没办法，冷处理早期肯定会有些情况，但是不去接触，不去看你，慢慢就会淡忘，时间会解决一切的，其实这说白了就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分泌过多，难免心里会有些躁动，等青春期过了就好了。”“所以你觉得青春期过后，就会好吗？”汪婉瑜接着问。“应该是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继续等，反正早晚有一天会忘记的。”沈竞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放松了，背靠在栏杆上，望着隔壁的教学楼。上课铃声已经打响了，同学们早就陆陆续续回到了各班的教室，因为有个眼保健操的缘故，沈竞遥和汪婉瑜还能再逗留一段时间，不过沈竞遥用目光已经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去教室检查眼保健操了。“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冷处理，你也可以继续跟我聊天，继续下课后找我玩，你之前说的给我准备生日也可以继续。”汪婉瑜给出自己的一套方案，倒是让沈竞遥大吃一惊。沈竞遥苦笑道：“这不行的，继续找你只会越陷越深，还是冷处理的比较好”汪婉瑜却答道：“没事的，这节课你已经有点不对劲了，高中咱们先以学习为主，你先好好学习，高考后我们再谈其他的。”这下，沈竞遥自己都有些动摇了，汪婉瑜对自己的表白到底是什么态度，为什么自己明确表示喜欢她，她还愿意让自己去找她。不过沈竞遥来不及多想，因为眼保健操已经结束，他的班主任也已经检查完回去了，路过的时候还看了他们俩一眼；沈竞遥的班级已经排好了纵队，准备马上带到楼下上体育课。沈竞遥敷衍了汪婉瑜一句“嗯，好的，高中先以学习为主”，然后就与汪婉瑜道了别。汪婉瑜因为下节还有课也就没继续聊，上楼去了。体育课上，沈竞遥的同学多方来打听他和汪婉瑜的对话，沈竞遥只是笑了笑，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事高考后再说”真的高考后就会有不一样的改变吗，或者说，她真的愿意等自己到高考后吗。
　　这件事后，沈竞遥还是保持着冷处理的原则，尽量不去想她，也不去找她。崔亦杉有几次去她办公室，他也没再跟着呢。直到持续了一周，每个周五晚上和周末都是沈竞遥固定找汪婉瑜聊天的时间。沈竞遥这次本不想联系汪婉瑜，但是恰好这天是5.20，晚上不少男女相约一起出去约会、吃饭。沈竞遥在这种气氛下免不了又想起了汪婉瑜。于是决定就简单问一句“汪老师今天过节有没有去哪玩啊”沈竞遥决定这样旁敲侧击地问一下，看看5.20有没有人约汪婉瑜出去。谁知没过多久就收到汪婉瑜的讯息“没呢忙着改教案哪有时间。”收到满意的答复后，沈竞遥决定不再继续打扰，就此打住。谁知道晚上10点，正准备刷回手机的沈竞遥突然收到了汪婉瑜发的链接，是著名歌手Jay的在线演唱会。汪婉瑜发完后，紧跟着一条信息“听。”沈竞遥被这情况彻底搞懵了，只好打开链接。演唱会其实已经到了尾声，受沈父、沈母影响沈竞遥其实喜欢听一些老歌，对流行音乐并不怎么感冒。但因为是汪婉瑜要求，沈竞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静静陪着她听完了最后一首歌。待演唱会结束后，沈竞遥忍不住问汪婉瑜“你喜欢听Jay的歌？”“那当然我们那一代人基本上都喜欢听。”紧接着又聊到其他爱好，包括旅行，汪婉瑜说自己想去一次西北。沈竞遥将这些都默默记在了心里，从那时起他也开始去尝试听她喜欢听的歌，去想象着未来带她去西北的旅行。当他听她说她旅行喜欢自己一个人，或者和同事一起时，沈竞遥忍不住还是问了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当得知是女同事时，沈竞遥松了一大口气，却也心动了，他想成为她同行的伙伴，不仅是某次旅行的，更是人生这整场旅行的，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搁置计划彻底失败了，而且败得是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