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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后园小楼密谈夫人 念真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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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梨晨见她一副欢喜激动的样子,说的话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和韩朱颜在一旁看着她。
却见那衣痴喜孜孜对她们说:“你刚说要认我做干娘,我看也不必了,你跟我走,去见袁夫人,给她做个女儿,比认我不知要好上个万分。”
“袁夫人?”袁梨晨疑惑。
“朝中四品大员袁大人的夫人,袁大人是我的胞弟。” 衣痴笑着说。
袁梨晨思索着,一时想起当年吴歆所说的巴国袁将军——因与自己父亲同姓,又同样是戍边海防将领,故而印象深刻,于是她问:“袁大人?这位袁大人是不是当年海防上的?”
衣痴惊讶地点头肯定,问她是如何知道的。
袁梨晨在点头中思忖:“哦,原来是他……是这样,因越国临海,所以对这海防上的人却是听说过。只是,你刚说要我给他们家做女儿,这……能肯吗?”
衣痴笑道:“肯的,肯的。”
袁梨晨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知他们是胞亲,但是看她如此允诺,却还是有丝疑虑,一时又想到一事,便问衣痴:“大娘昨日说,你有个亲戚也是这次选秀中人,又是什么人?”
衣痴并未直接回答她,只说:“过几日你就知道了,现在,跟我去见袁夫人吧。”说着就往里走。
袁梨晨想着去找人,应当往门外走才是,不由问:“怎么往里面去?”
衣痴回首笑道:“没错的,她今日就在我这。你俩都过来吧。”
袁梨晨二人跟着她转过帷幕,发现原来里面还有门户,出了那门,发现原来门外还有一廊临街,只是廊上的窗扇都紧闭着。
她们顺着这长廊走,走过这边的厢房,这长廊却未尽,只延伸到后园里,凌空架设,窗户的样式也变了,窗纸也变成窗纱,透过纱窗往下看,能清晰看到园中。袁梨晨这里打量去,这长廊却是直接接入到园内一座楼阁上。她在廊上往那楼阁下看,那楼下的门外却是有序侍立着几个人,袁梨晨看着,皱眉只觉得这排场似乎有些刻意。不等她细思量,衣痴已引她们到了长廊尽头。
在门口,衣痴驻步让她们在外稍等,自己先进去说明个情况。袁梨晨二人答应着看她进去。
一时衣痴出来,招手唤她们进来。二人进了楼,跟着衣痴,顺着楼梯却往楼下来。
到了楼下正厅,袁梨晨却并未看见什么人,不禁探究地看向衣痴,衣痴指着边上的门户道:“在我书房。”袁梨晨听着有些惊讶,但又不便询问,便跟着她走。一时看她进去,自己跟着进来,果然是处书房,书卷画册极多,尤其墙上,尽是是衣裳图样,桌案上也多摆着些未见过的工具材料。
那衣痴上前去掀开室内中间的帷幕,只见一张大案,案前坐着一个妇人。那妇人身上缠珠环翠,自是富贵打扮,坐在那只顾看着自己进来的方向。
衣痴指向那妇人对她们说:“这就是袁夫人。”
袁梨晨便要见礼,袁夫人却说:“免了吧,采衣都已经跟我说过了。那位近前来让我看看。”
与韩朱颜互看一眼后,袁梨晨就走上前去,在那案前不远处立住。袁夫人见她前来,一看之下不由站起身来,疾步走到她跟前,细细在她脸上探寻。
袁梨晨这也定睛看那袁夫人,和自己母亲年纪相仿,保养极好,却是施过重粉,难掩憔悴疲惫之态,眼圈浮肿,眼内也有血丝,那打量自己的眼神却也异常,藏不住的焦急。
她这里打量着袁夫人,却见那袁夫人在她身边绕了一圈,走到这侧面时,便留神看得更仔细,袁梨晨不由转身正对她,启口想问,那袁夫人见她一动,却拦住她道:“别动,就这样。”
袁梨晨不解,只好看了韩朱颜和衣痴一眼。那衣痴却没理会她,只对着袁夫人道:“念真,你看,她这侧面是像阿黛吧?”
念真夫人拉着袁梨晨,又细看了袁的侧脸的轮廓道:“是有几分像。”说着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又叫众人坐。
念真夫人看她们都落座后道:“你们都姓袁?你是姐姐,她是妹妹?”
袁梨晨抢先道:“是的。”
念真夫人便又问:“听说你们是越国人氏?却为何非要认个母亲,去那陈国?”
袁梨晨便把前方对衣痴所说的话大概又说了一遍。念真夫人听她述来,只管拿着案上的镇纸摩挲,听她讲完,方问:“天生丽质难自弃,你这模样确实是嫁不到普通人家。只是你说的蒲家,却是何时的事,又是蒲家的何人?”
袁梨晨小心回道:“是去年秋,在越国的临安城发生的事,遇见的却是那蒲家的少爷,叫做蒲南哥。只因我姐妹二人引起他的觊觎,方落得如此。如今在这巴国,却也心有余悸,终想寻一个踏实倚靠之处才安心,所以才想去这陈国。”
念真夫人听完,也不置可否,停顿片刻道:“你俩先坐坐,我先去会东青之所。”又对衣痴道:“采衣,你也跟我来一下。”
袁朱二人看着她俩出去,韩朱颜觉得这念真夫人举止有些奇怪,便问:“姐姐,这位夫人是什么意思?怪怪的。”
袁梨晨想着她竟然和自己说了这许多话,又刨根究底,像是对自己有几分兴趣,便说:“我觉得她竟愿意和咱们说这么多,恐怕这事情能成。”
她二人在室内探究,念真夫人和衣痴却走到正厅,念真夫人问衣痴道:“这人靠的住吗?”
衣痴道:“看她神情是十分想去选秀的,要说奇怪的地方就是她似乎是很介意自己的女儿家身份。不过我想咱们家的事还没泄露出消息,若说她们是算计着咱们来的,这时间却对不上。我看她说的话倒像是真的,估计就是想换个富贵前程。”
念真夫人点头道:“也是,咱家的事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说着去开了厅门,对外叫道:“邹实,你进来。”
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丁闻声走了进来,念真夫人与衣痴招手叫他进了另一旁的房内,念真夫人也不顾别的,只问他:“你可知道越国的蒲氏?”
邹实听她问得急切,止了礼道:“越国蒲氏一族原有几家,不知夫人所指的是哪家?”
衣痴插话道:“临安的。”
邹实略一想道:“临安原是有个蒲氏,算起来是有些年代的,只是在地方上名声不好,我倒是听说过。”
念真夫人听了急问道:“对,就是这家,他们家有个儿子叫蒲南哥?”
邹实道:“对,夫人怎知道?就是因为去年秋他犯了事,才闹得蒲家没了。”
念真夫人便追问是何事。
邹实道:“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个少爷十分纨绔,依势横行,又十分的好色。传言说是因抢夺民女闹大了,牵引出事来被查办了。”
念真夫人听到这,吁了一口气,对他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邹实应声出去,念真夫人对衣痴点点头,二人回书房去。
念真夫人进来便问袁梨晨:“你前面说招惹了那蒲南哥,后来却又如何?”
袁梨晨便说那日幸好遇到高人援手,蒲南哥并未得逞,后来又听说蒲家受了查办,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没想到那蒲家势力广大,家虽败了,却还有些相关的人物,从此刻意刁难,自己小小商贾之家实在没有办法。
她望着念真夫人:“就因为这个,我们被迫换过几个地方,还是呆不下去,这才往巴国来了。”她这话真假掺半,只是因和着自己身世说来,神情倒是十分自然。
念真夫人听她说的倒与邹实所言相符,再看她神情,便又信了几分:“哦?那你们最后是从哪里来?”
袁梨晨道:“却是走到越都,还是呆不下去。”
念真夫人听她说在越都呆过,便道:“这样啊,不知当时住在哪里?可有凭证?”
袁梨晨皱眉思索,却听韩朱颜道:“姐姐,怎么没有?咱们在越都春华街售卖房舍的文书,也算得是越都呆过的凭据吧。”
“哦?”念真夫人看着她们。
袁梨晨听朱儿如此一说,不由又想起一物,便道:“夫人,除了这个,还有一物,因我们为了行商方便,当时在越请过官府做过荐文,上有我们的详细荐绍。”原来当时吴歆为了袁梨晨方便,特意给他们三人做过一番越国身世的凭据。袁梨晨听这念真夫人查其根底,想起此物最是妥帖,故而说出。
念真夫人听到这里,便说:“如此甚好。明日你们便将这荐书拿来与我瞧瞧,可方便?”
袁梨晨答应了下来。
念真夫人见状点了点头,又蹙眉思量,问道:“还有一事,我听采衣说你来去皆是男装出现,却是为何?”
袁梨晨便说这是出于出可奈何,一开始为了路上方便,和妹妹扮作夫妻,后来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更怕出事,终不敢改。她叹道:“只是这样一来,一则苦了我这妹子,二则也累及我自身,三则爷爷年岁渐大,终不能让他日夜劳苦。如今听说这选秀的机会,觉得实在是有利无弊,所以十分情急,还望夫人与大娘见怜。”
念真夫人听到这,却突然眸光一闪,问:“你们一直扮作夫妻?这么说,岂不是没人知道你的真模样?”
袁梨晨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那念真夫人“啊”了一声,脸上倒露出些喜色来:“你们姐妹俩倒真可怜。你这姑娘我也确实喜欢,只是这认亲的事,我还得回家跟老爷商量一下才是。若是允了,明日午后我自来这接你,若是不允,我也会让采衣跟你说明。”
袁梨晨见她神情柔和,眼里也含了分喜意,虽不知她的心思,却知事情已成了几分,心里也不由欢喜,便叫了朱儿一同来谢。
念真夫人便让她们先行回去,袁梨晨去前面恢复男装,方与韩朱颜回去,这归家后自然与韩风又有一番商量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