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传》》江文贩

10、积小流，积跬步 所以

　　所以第二天晚上，我又来到了这里。
　　这个破楼居然有三十几层。
　　那他们怎么拿外卖呢？
　　下班怎么冲刺呢？
　　会不会下班了第一层的人回家都吃上饭抱上老婆了了，顶层的人才刚到底啊。
　　我等着电梯上行，表情越来越麻木。
　　“叮～”
　　他母亲的，吓我一跳。
　　电梯门打开，外面没开灯，只有“安全出口”标识的绿幽幽的光。
　　看来司徒扶玉说的那个接我的人还没来。
　　我往前走，想找找电源开关。
　　“嘿！”
　　超大一声在我身后响起。
　　不开玩笑朋友们，我感觉我魂都被吓飞了。
　　然后灯就亮了。
　　我转头一看，果然是谢晓半这个黑心的家伙。
　　我冷静地看着他，波澜不惊。
　　然后一个暴起：“我掐死你！！！”
　　“哎哎哎，师父也是父啊，你想弑父吗？”谢晓半一个灵活转身，绕到了我身后。
　　我也一个小骡子尥蹄向后踹去。
　　但他良心大大的坏啊，用手把我的腿一抬，我就差点脸着地了。
　　我极限用手一撑地，就用另外一只腿又踹了他一脚。然后才安心地倒下去。
　　终于解气了。
　　虽然我也没捞着什么好。
　　然后结果可想而知，我俩又绝交了。
　　他沉默地带路，我翻着白眼跟着，一路无话。
　　这一层是一个回字形走道，装修风格非常赛朋博克。还是暗黑风格的，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门，上面还有密码。玻璃我也没进去不知道是单向的还是双不向的。
　　反正只能看见我的倒影，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终于走到一个门前，师父停住了。
　　他沉默着开门，只屁不放。
　　我也懒得惯着他，靠在身后的墙上，想象自己磨刀霍霍向血小板的场景。
　　结果想到那他这样岂不是能一边飙血一边凝血就把自已逗得笑出了声。
　　然后就看见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太抽象了就是不好(⇀‸↼‶)
　　————
　　好在气氛有所缓和。
　　他也恢复了他风流倜傥（吊儿郎当）的模样。和我介绍道：“你用的呢算是个远攻类型的武器，又配合丝线特有的性质。前面这个房间是总部特意为你设置的训练房间，要求非常简单。
　　里面有靶子，会飞速移动，同时还有激光灯发射交错的光线。你要在避开这些光的同时打到这些靶子。懂伐？”
　　懂了。
　　吧。
　　但再问他显得掉价，反正大概就是避开障碍击打目标吧。
　　我气成沉丹田，步伐稳健，踏入其中。
　　师父在身后把开关打开，门一关。就在外面等着我了。
　　这个房间还挺大，光线模拟的就是那种黑暗只有一虾米光的那种感觉。
　　我想了想，如果不能碰到激光束的话太亮反而影响发挥，不亮又看不见靶子，就打了一个柔和而不集中的光平铺在地上。
　　四处打量了一下，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但是装修得很高级，高级到我都不知道墙上的那种光滑的材料是啥，地板上的瓷砖也带着一点磨砂款特有的朦胧与柔和。
　　散发着一点淡淡的金钱味。
　　这时，一个电子音在耳边响起，又吓了我一跳。
　　我今天晚上就和一只蚂蚱一样。
　　“请小仙做好准备，远攻精准度训练即将开始，难度将会逐级递增，如果在训练中有任何不适请喊出小屁小屁，小屁就会为您暂停。”
　　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那两本书也就算了，这个人工智障又是谁起的名？
　　司徒扶玉应该没有这个恶趣味吧。
　　“3”
　　我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2”
　　屏气凝神，蓄势待发
　　“1.5”
　　啊？
　　“1.49”
　　你有病啊
　　“1.489”
　　好了，肯定不是司徒扶玉。技术部门应该有一个天赋异禀的人才
　　“0！！！”
　　不再是单一的电子音，而是激昂的、撕心裂肺的——电子音。
　　训练正式开始。
　　激光是红色的，冲着眼睛大概就要瞎了，我就闭着眼睛。
　　好舒服，想睡了。
　　……
　　然后慢慢感受，发现光里面果然有恶气。而靶子也是圆形的气。
　　看来刚刚其实不用纠结打光的问题。
　　现在我所能“看到”的，只有微微几条线和很多个靶子在无规律地移动。
　　我朝最近的一个靶子发起攻击，发现要的力量还不少。
　　但这可难不倒我。
　　我邪魅一笑，避开线就是一个大冲击波。所有的靶子应声而裂。
　　“已收集用户对应数据，正在更新训练内容。”小屁恢复了冷静的电子音。
　　于是我再次准备。
　　但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显然还是做少了。
　　我服了，这到底是哪个天才当的策划，难度跨越这么大。三个靶子和百十根红红火火的线，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着火了呢。
　　火光冲天，这是天降异象啊，这标志着又一个天子要出生了。
　　我自信召唤出千丝线，细细揣摩靶子的移动，非常好，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毫无规律。
　　那就只能以我无人匹敌的反应速度发出攻击了。
　　我再次邪魅一笑，一个起手式，就甩出去一个波浪线。
　　“碰线三次，未击中靶标。”
　　显着它了，话真多。
　　再次出击！
　　“碰线四次，未击中靶标。”
　　再再次出击！！
　　“碰线……”
　　再再再！！！
　　再再再再！！！！
　　再再再再再次出击，这次我学聪明了，我听声辩位。听靶标移动的声音来确定它的位置。
　　来吧！！！！！
　　——“击中靶标，途中碰线，击靶无效，已恢复。”
　　还好我是个女的，这要是个男的得多讽刺。
　　但这样不行啊，我这种狂轰滥炸式的攻击方式真的有用吗？
　　这个房间四面环墙，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愈加酸楚的手腕，伴着靶标宛若流星划过时发出的摩擦声，在这个夜晚充当着刻漏，记录着我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到最后我也没能成功。
　　额，成功了三分之一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也打碎了一个。
　　“叮咚~时间已到。
　　本次训练结束，数据已全部上传。辛苦啦，期待与您再次见面。
　　🎶“噔噔噔～噔噔噔～”
　　伴着小屁自顾自唱着的跑调的《明天再见》，我出了门。
　　门口师父一局游戏还没结束，但看到我出来，还是站起来身，边狂按技能边和我一起往电梯走，顺便关心道：“怎么样？”
　　“哼哼，作为新时代新一批力量……我觉得你们未来可能需要老当益壮一下了。”
　　他笑了一声，说：“不至于吧，我开始可就接到通知了啊，说你直接跳到了高阶训练。”
　　？？？
　　他见我一脸不可置信，就开始仔细询问我训练的全过程。
　　于是我简单介绍。
　　“嗯……虽然我用的是刀，而且我是工作了很久以后才接触到的训练室，版本还是最旧的。但也大差不差吧。能一次性击碎那么多个靶标的可不是一般小仙刚开始就能做到的。
　　而且本来每一个维度的训练都是要练好久才能突破的。尤其到了高阶，有人卡个一两月、一两年的都有。”
　　“啊，这样啊。”我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对，训练本来就是要吃苦耐劳持之以恒的。熟练度、准确度、在危急时刻保持头脑清醒随机应变的能力等等等等，不下苦功夫根本掌握不了。
　　甚至在一开始选择闭上眼，用善气感受激光和靶标，这不也是你在上次在洞穴里积累的经验吗？”
　　我恍然大悟，并且感慨：“师父你终于有点前辈样了。”
　　他在游戏吧百忙之中抽空给我翻了个白眼：“徒儿啊，你对我是一点革命先辈的尊重都没有啊。作为你的长辈，我这辈子还能看到你乌鸦反哺的时候吗？”
　　“你当你的乌鸦吧，我可是个人，和你都不是一个物种。”
　　电梯“叮～”到了。
　　我灵机一动，再再次邪魅一笑。
　　一发千丝线，把他的手机绑到了远处的柱子上，不管他的气急败坏，潇洒地进电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