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不想你们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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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按下电梯门，殷期望靠着一边的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只有电梯显示屏上亮着微弱的光亮，他静静地靠墙看着更不断换着的数字。
殷期望的酒量简直烂到炸，喝了几杯就要晕了。
操，真他妈难喝。他忍不住在心里爆粗。
走出电梯，拿钥匙开门连灯都没开，就倒在沙发上了。
脑袋很晕，天旋地转。刚刚霍扶晨想让人搀着他上楼，被他拒绝了，谁知道差点倒在电梯里。
他趴在沙发上瘫了许久，因闭眼眼部肌肉过度用力有些轻微抽搐，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看着上方的干净的天花板。
又晕又累，还他妈睡不着。
墙上闹钟啪嗒啪嗒走着，殷期望认命地爬起来。
他环视一圈，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个电视，简单清静，看样子已经被人精心打扫过一遍了，茶几上摆着花瓶，里面的花开得很好。
殷期望将视线转到那几朵花发愣。
瓶子里的水是新换的，它被照顾的很好。
殷期望想着等明天酒劲过了，就把花瓶了的水倒掉，等两天自己就枯萎了，还会发臭，到时候他就顺其自然地把已经干枯凋零掉的花丢在外面。
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迟钝与兴奋暗暗对抗，净想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他微微扯动嘴角，自嘲一样笑出声。
明天该做的事情知道了，现下呢，他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可以让压抑胀痛的心脏缓解呢？
殷期望自知线下他应该睡觉的，然后体验一把宿醉之后的感受，可是他睡不着，每次都是，酒精并不能让他放松。
良久，殷期望浑身乏力头昏脑涨，很是艰难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白色的窗帘伴随着刺骨了的冷风一晃一晃的，隐匿在黑暗中的半个轮廓被皎洁的月光照亮着。
殷期望从烟盒了抽出一支烟。
打火机是在路边摊五毛钱随手买的，特意挑了个好看的粉红色，点了几次没点着，只好用手挡着风。
殷期望斜靠在窗沿，如释重负般吐出氤氲缭绕的一口白烟，眼睛没聚焦般盯着黑暗中的某一角。
他的人生还不算强弩之末，两年前被霍扶晨救下，还有了新的工作。
他有了工作，有了新生。
殷期望不免感叹，上天真的对他太好了点吧。
霍扶晨是他老板，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肯定不是好人，殷期望也不是。这大概坏人只能和坏人聚窝吧。
于是殷期望有了新的思考，霍扶晨想要什么呢，他总要从他这捞着点好吧，他不信这个世界会有任何无缘无故的帮助，总是要贪图点什么才行。
殷期望一直很想问问他，也一直没有开口。
人不能忘恩，霍扶晨爱要要吧，要不是他，殷期望要么是满世界跑然后想想怎么才能活命，要么就是在监狱里等着枪毙，只有这么两条路可以选。
但霍扶晨要他这条命可不行，别的都无所谓。
反正现在双手插兜，兜里空空，啥也没有。
白色窗帘被风吹得糊他一脸，打乱了他的思绪，燃着的烟支不知何时烧到了已经被冻得毫无知觉的指尖。
殷期望捻起烟看了会，然后很随意地用手碾灭了烟嘴微弱的火星。
…
门外暴躁地敲打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殷期望靠在窗户边注意着门那边的动静。说实话，他并不想理，实在是太吵了，
他维持着一个动作，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平静地等待噪音的停止。
等了好久这该死的动静逐渐愈发刺耳。霍扶晨手里的人似乎都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
殷期望烦闷地紧闭了下眼睛。
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今天酒桌上最能咋呼嘴碎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姓张。
殷期望眯眼看着这个醉醺醺的张什么。
本来应该是个明亮整洁的屋子，却没有开灯，窗户还开着，时不时的冷风吹起白色窗帘，有种诡异的氛围，更别提比这屋子还要阴冷诡谲的人面无表情眯着眼看人，站在门外的张什么鸡皮疙瘩一瞬间都炸起来了。
张什么不自觉吞咽了下，酒都冷醒一半。
他想走进门，殷期望不耐地抬起胳膊拦住他的去路：“走错了。”
虽没什么语调起伏甚至还带着戾气，不过嗓音清冷好听的加持下褪去了危险，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大胆起来。
张什么笑吟吟，语气调笑着：“哎，咱们都认识两年了，你家我们都还没来过，多不好意思啊，今天来的匆，也没带什么东西，见谅啊。”
已经在这里干两年的殷期望属实不记得这号人物。
张什么按下殷期望拦在门口的胳膊，脚步略微虚浮的走了进去。
殷期望站在客厅看着张岑左观摩又转转。
见那人进了卫生间，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这不是我家。”
没被理会。
过了会，张什么从卫生间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他妈不跟我们住的都差不多，老子还以为家具都是霍总用金子定制的呢。”
殷期望不理他口中的阴阳怪气，沉声问：“看够了？”
“昂。”
“看够了就出去。”
张什么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殷期望就纳闷了，难道没人告诉他，他这副死样子很丑吗。
张什么看到殷期望嫌弃的模样，裂开嘴意义不明道：“哎，兄弟你长这么好看，年纪也不大吧，怎么想不开来干这个的。你知道咱这公寓隔壁的那条街里边有一酒吧。”
殷期望面色冰冷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里边全都是长的都是跟你一样差不多好看的小男孩，也就平均20来岁。你还真别说，我之前跟一兄弟进去过一次，里边有个小男孩跟你长得还挺像，我今天眨眼一看，嚯，还以为是霍总去把那男孩抢了过来。”
他夸张道，“你是不知道，那男孩屁股坐我兄弟身上，给人下边都他妈蹭y了。”
殷期望紧闭了下眼睛，听这煞笔说话，本来只是头晕，现在太阳穴疼得突突。
“出去。”
张什么本来一进来就接到无数个无视，刚刚自己说的一番话明里暗里挤兑内涵殷期望，收到的还是无视。这不禁让他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挫败感，心里恼火得很。
到底是霍扶晨领进来的，心里再是不甘也只能嘴上不饶人。
“这么着急就赶人。”
见他不想善罢甘休，殷期望不耐烦抬起黝黑的眼眸：“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哈哈，挺能耐啊，说话这么狂。”
殷期望：“……”
他苦恼“嘶”一声，“我记得霍总不是喜欢女人吗，你小子厉害啊，活没怎么让干，拿的钱倒不少。”他继续说，“霍总给你的包养费啊。”
真恶心，霍扶晨为什么要放一个这么恶心的人在手底下做事。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或事，都能轻易挑起殷期望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他又开始怨恨全世界。
殷期望很努力地平复着心里按捺不住的情绪：“滚出去。”他牙齿用力咬鼓地腮颊和周遭气息无不透露着烦躁。
可在霍扶晨手底下干这么久的人哪会因为这个就露怯后退，这样的人是在这里混不下去的，回家在温暖的母亲怀里咿咿呀呀喝着奶才对。
“我草？你踏马想找揍是吧。”那人顿了下，上下扫了眼殷期望，“养你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哎呦，我忘了，可能是个没人养的野东西吧。”
他捂住鼻子，一只手扭捏作态地在空气中挥动，好像空气中流动着恶臭。
“脏死了——”
下一秒，他晃动着的手腕被抓住，随即一阵难以承受的剧痛席卷而来，整只手臂如同断了似的，他不禁哀嚎一声。
“啊——”
殷期望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身体缓解疼痛，死寂的眼底翻涌着骇浪。
他想认真反驳他说的话，想跟他说：你知不知道把我从小带到大的人究竟有多好，他简直是天上的神明。
殷期望清楚的知道，他说了又不会有什么改变，眼前这个人只是想侮辱他，只是想表达他的一些不快。
还不如让他闭嘴来的实在。
张什么见他分神，顺着力道，抬脚踢到他的膝盖，殷期望不由得趔趄。
“敢打老子，你妈的。”张什么咧嘴揉着手腕，“今天不给你点教训，老子就不叫张岑，草！”
殷期望想起来了，他确实叫张岑来着，之前见过几次。
张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胡乱划了两下，直冲殷期望面门，被他躲开了。
殷期望太瘦了，张岑身材壮得略显笨重，平时工作他这一身肉就能震慑到对面了。殷期望根本不是对手，何况对面还拿着刀。
殷期望略狼狈地躲着快捷如风的刀刃后退着。忽然，脖子侧面一阵疾风，他察觉的快，才堪堪躲过，脖颈处却也划出一抹红。
殷期望小腿碰到茶几，站稳，右手迎面接下挥来的刀刃，霎时，鲜血直流。
借着张岑的注意力都在右手，殷期望另一只手悄然拿起后面的花瓶，重重地砸在张岑的头上。
随着花瓶的四分五裂，里面的花也掉落在地上。
被砸到的那一刻脑子是蒙的，张岑用手摸了摸顺着额头流下来的暖热，还没等看清而后被踹倒在地。
眼前短暂失去了光明。
殷期望被花瓶里的水滑的踉跄，踩碎了几朵花瓣。
张岑倒地的瞬间，殷期望铆足了劲照着对方的太阳穴锤了三四下，知道对方再没力气之后才堪堪停下。
殷期望卸力地跪坐在张岑身上，拿起一旁碎掉的一块玻璃，很是随意地横在张岑脖子上。
由于大脑的兴奋而呼吸颤栗，拿着玻璃的手也有些颤抖，玻璃的利刃犹如死神镰刀般一下一下的碰到脆弱的脉搏，无声告诉张岑只要敢动一下，就会血溅当场。
殷期望享受着这份暴力，这似乎填补了他因酒精被放大无数的空虚和孤独。他痴痴地想，看来以前的邻居说的没错，他真的，真的遗传了他的父亲。
想到这个，他心里的戾气又加大一分。他没受伤的手抓起张岑的头发狠狠往地下砸了三下。
看着张岑失神的样子，殷期望面部僵硬努力牵动嘴角上扬，左手里沾着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张岑的。
他抬起还在流血的手看了眼，伤口深到好像能看到被染红的森森白骨。
殷期望一时看的入了神。鬼使神差的，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右手食指指尖的血。待舌尖恶心的铁锈味蔓延至整个口腔。
他笑了。
张岑此刻看不到宛如厉鬼的殷期望，大脑甚至停止运转，眼前也模糊一片，自然看不到着骇人的场景。
这哪里是人啊，这是从地狱爬出来食人肉，饮人血的怪物。
殷期望放开张岑的头发，用没受伤的手去捏张岑的脸，迫使他张开嘴，把带血的中指和无名指塞进张岑嘴里，直到没入指根。
殷期望嘴角依旧保持着向上的弧度，可塞到口腔里的两根手指却用尽全身的力气。
喉咙里传来的剧痛让张岑从模糊中清醒过来，他两只手握住殷期望的手腕使不出力气，殷期望手上的血糊了张岑满嘴，喉咙里奋力挤出含糊的嗬嗬声。
殷期望微微垂头，压低声音：“从你们嘴里听到他，我都怕脏了他，你竟然还不知死活的辱骂他。张岑，你最好每天祈祷，他没有听到你的污言秽语而感到伤心，知道吗？”
不稳的呼吸和话语钻进耳中，张岑甚至看不清殷期望，也自然听不到他这份话语中的不对劲，他下意识点头。
“我让你说话。”
“唔唔唔。”
殷期望满意了，他把手指抽出来，嫌弃的看着这只手，撇见张岑的脸，抬手就往他脸上抹。
他木然嘀咕着：“真脏啊。”
闲着的空隙殷期望抬眼看了下张岑，又问了一遍：“你知道把我养大的人有多好吗？
像小孩炫耀手中的糖果一样。
这话一出口张岑就一激灵，他努力发声：“知——不，不知道。”他刚想回答知道，可下一秒就看见殷期望脸色一沉，立马换口。
这他妈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疯子，疯狗。
殷期望看到他改口，手里也抹够了，笑着说：“真听话。”
殷期望才不会向这种人分享他的好。
随后抓起他的头发再次砸去，张岑彻底晕死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