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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我们这样的,搁这儿就是异类   总裁办 ...

  •   总裁办公室内
      早会开完,徐骁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他按了接听,秘书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徐总,拍卖会那边的事有消息了,需要现在汇报吗?”
      “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米勒,三十来岁,Beta,跟了徐骁快五年,戴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进来之后先把门轻轻带上,才走到桌前。
      “坐。”
      米勒秘书坐下,把文件夹翻开,先抽出最上面那份,推到徐骁面前:“查清楚了,那件东西是您表哥徐远航经手的。他说是有人通过光脑联系上他的,对方给了一大笔钱,让他帮忙把东西塞进拍卖会走个流程。”
      徐骁靠在椅背上,徐远航?徐家旁支那边的。他手指搭着桌面,没说话,示意米勒继续。
      “徐远航说,那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米勒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光脑通讯里的图像和声音都做过特殊处理,脸看不清,声音也听不出原样,地址就更查不到了。”秘书翻到第二页,“但是他有检查过东西,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按正常流程走了。所以拍卖会那边记录齐全,手续也没毛病。”
      “光脑联系?”徐骁开口了,语气平平的,“连面都没见过就敢接?”
      “徐远航说对方给钱痛快,东西也不值什么,他觉得没什么风险,就应了。” 米勒答得利落,显然这些细节他都已经问全了。
      徐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米勒会意,把文件夹翻到第三页,上面是拍卖会的成交记录和徐远航那边报上来的委托金额。
      “等等。”徐骁把文件夹拉近了些,视线在两组数字之间来回看了一遍,“委托金比成交价高?”
      “是,高了将近三成。” 米勒也注意到了。
      徐骁往后靠回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这就更说不通了,这个人自己倒贴钱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费这么大劲,就为了送进这次拍卖会?图什么?
      徐骁想了想,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个名字,推过去,“把东西偷偷取出来,找这个人,他是一个老鉴定师。”
      米勒接过便签看了一眼,仔细折好放进内袋,点头记下:“要跟徐远航说一声吗?”
      “不用。”徐骁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他那边先别动。鉴定的事只有你、我和这位鉴定师知道。出了结果,直接报我。”
      “明白。”米勒站起身,把文件夹夹回胳膊底下。
      “等等。”徐骁又叫住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再查一件事——那个光脑通讯,就算图像声音地址都处理过,通讯本身总有记录。什么时候联系的,联系了几次,每次多长时间,这些都调出来。”
      米勒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我让人去调。”
      “嗯。”徐骁靠回椅背,“还有,徐远航那边再问细一点。对方联系他的时候说了什么,怎么说的,原话尽量还原。一个做特殊处理的人,话里总该有破绽。”
      “好的。”米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已经换了副模样,像在脑子里飞快地排列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嘴里应得干脆,“通讯记录今天下午之前给您,徐远航那边我亲自跑一趟,问完回来再跟您汇报。”
      “去吧。”徐骁挥了下手。
      米勒点了下头,带上门出去了。
      徐骁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的,又放下了。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只能等。
      罗莱学院宿舍
      林郑借着收拾宿舍的时机,把住的地方整个搜了一遍。他收拾得很仔细,明面上是在整理行李、归置东西,手底下的动作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连卫生间的水箱盖都掀开看了一眼。墙角、天花板、插座面板,他装作不经意地一个个摸过去,指腹贴着缝隙走了一圈。搜完一圈,他直起腰,有些意外——居然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别说摄像头、监听器了,连个多余的螺丝孔都找不着。
      不对啊。
      林郑坐到床上,皱着眉琢磨。格里高利的语气笃定得很,不像诈他。可东西呢?他搜得够细了,这屋里但凡多出个不该有的玩意儿,逃不过他的眼睛。难道,那东西本来就不在屋里?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还是卡拉。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卡拉那性子,让他私藏通讯设备?借他八个胆子都未必敢。
      但如果学院就是给了卡拉这样的“权利”呢?毕竟人不可貌相,万一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呢?或者他受到了威胁?
      但如果不是卡拉主动告的密呢?林郑顺着这条线往下想——要是卡拉身上本来就带着什么东西呢?学院给每个学生配的东西,谁能保证里头干干净净?卡拉在这地方待了半个月,走路不敢抬头,连说话不敢大声。这种人,学院让他戴什么他就戴什么,让他带什么他就带什么,他甚至未必知道自己身上带了什么…
      林郑越想越觉得这条线对得上。
      林郑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旧光脑上。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他之前只顾着嫌弃它旧,倒没往别处想。他伸手把光脑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外壳严丝合缝,看不出拆过的痕迹,但他没松手,掂了掂分量,又凑到耳边晃了一下。
      里面的分量……好像确实要沉一点。
      林郑把光脑搁回桌上,手指在它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慢慢勾起来。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把行李重新归置好,衣服叠进柜子,包塞到床底下,做得不紧不慢。心里却已经把事捋了一遍:如果这光脑里真有东西,那格里高利知道他有零食就说得通了。
      林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旧光脑,把它搁回桌角,像是随手一放。
      正想得入神,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敲得小心翼翼的,像怕吓着谁。
      林郑起身开门,果然,卡拉站在门外。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两只手在身前绞着,头低得下巴快贴到胸口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林郑欣然接受,跟着他出了门,但他也没有放弃对卡拉的怀疑。
      走廊里依旧安静,偶尔碰见几个黑衣学生,个个低着头匆匆走过。林郑默默地观察着卡拉,卡拉还是不怎么说话,只在拐弯的时候小声提醒一句“这边”,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那这个人真的是高手了,
      食堂比林郑想象的还要朴素,长条桌凳摆得整整齐齐,打饭窗口后面站着个面无表情的师傅,菜盆里盛着几样东西——一盆炖得发白的青菜,一盆看不出原样的糊糊,一盆水煮的根茎块,米饭倒是有,管够。林郑端着餐盘从这头走到那头,来回看了两遍,愣是没找着一星半点的肉末。
      端着餐盘往桌边走的时候,林郑觉出不对来了。
      食堂里坐着的人,原本各自低头扒饭,没什么动静。可林郑一路走过去,那些低着的脑袋一个接一个抬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跟针尖似的。有几个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凑到旁边人耳边嘀咕几句,说完还往他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友好,有的甚至不加掩饰地皱了皱眉,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郑没在意,端着餐盘往空位一坐,拿筷子扒拉了两下青菜,对着卡拉不可思议地开口:“不是,我交的学费就让我来吃这个?”
      “你交的学费可不是吃这个的。”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插进来。林郑抬头,看见一个女生端着餐盘走过来,个子高挑,短发齐耳,一身黑衣也遮不住腰背挺直的线条,往对面一坐,脊背挺得笔直:“看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Alpha了。”
      “学院传开了?”林郑挑了挑眉。
      “差不多。”女生拿起筷子,语气平平的,“毕竟加上你,学院一共就四个Alpha。”
      “哇哦,真是罕见。”林郑感叹了一声。
      “我叫余书瑶,来这里三个月了。”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卡拉你见过了,还有一个叫艾拉,”她抬起筷子往打饭窗口那边指了指,“在那儿打饭。”
      林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打饭窗口前排着队,队伍末尾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肩背宽阔得把黑衣都撑得满满当当,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服都看得出来,那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餐盘,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艾拉,”林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林舒怡点头,“来了一个多月。”
      林郑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怎么觉着,这食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啊?”
      余书瑶嘴角弯了弯,有些好笑的开口:“你不想想这里教的是什么?”
      余书瑶夹了一筷子青菜,不紧不慢地嚼了两口,“主母之道,Omega的本分,该怎么伺候伴侣、怎么管家、怎么在长辈面前守规矩。来这儿的Omega,家里都指望着她们学成回去当个贤内助。Alpha学这些东西,可是属于离经叛道的。”她抬眼看了看林郑,“你觉得她们能看我们顺眼?”
      林郑往椅背上一靠,环顾了一圈。那些目光还没收回去,有几个甚至比刚才更直白了,盯着他像盯着什么占了自己位置的异物。
      “异类。”余书瑶替他把话说了出来,语气轻描淡写,“我们这样的,搁这儿就是异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我们这样的,搁这儿就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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