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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少年的心随之一颤,那是悸动 林念带江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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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目光涣散地坐在便利店的橱窗前,突然一个冰袋敷在脸上,让他提了提神。
林念在他旁边坐下,在他面前放了一盒芝士鸡拌饭
他扫视一眼,拿下冰袋,打开盒饭。芝士裹在鸡块上,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林念闻了几下,移开目光,扒拉着眼前的沙拉,迟迟不下口。
江笙把盒饭推到林念面前:“不喜欢吃就别吃了,吃这个。”
林念夹起碗里的鸡胸肉放在他的碗里,解释道:“这不是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如果真的是这个问题的话,那我更喜欢舞蹈。”
林念看着江笙被扇肿的脸,把冰袋拿过来重新敷在他的脸上,一脸被吓到的表情:“你快敷上吧,脸都肿成这样了。”
他平视地看着她,语气低沉:“怎么不问怎么回事?”
林念尴尬地笑了笑,直说:“大概听出来。你也别太难受,我知道我现在说的对你来说像是风凉话,但我还是想说,或许她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而不爱你。”
江笙冷笑一声:“不因为我不爱我,但也没有因为我而爱我。我们家没有亲情,只有利益。你信不信,明天江勍正就会带我去做亲子鉴定。”
林念把脸凑到他面前,用哄人的语气说:“你别想这么多了,你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了肯定会好受些。”
林念带着他来到镜湖对面的一个小山上。山路像是被开发过但又废弃的柏油路,周围是早已枯死的草。这地方要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荒无人烟。
江笙张望周围,严肃道:“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地方?”
林念绕到他后面推着他,解释道:“哎呀,走吧,还没到地方呢,马上就要到了。”
这边的草丛还有些发绿,还竖着几朵花
林念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细心地擦拭堆在地上光滑的石头,示意江笙坐下。
这里环境确实好,没有下面工业废弃的杂物。这里有鲜花,有小草,能听到瀑布跃入镜湖的声响。最重要的是,坐在这些石头上能俯视到大片青阳市的夜景,好像与世隔绝。
林念开着灯蹲在围栏面前,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江笙走过去,接过她的手机帮她打灯
林念拿着一个小开关按了半天,嘴上絮絮叨叨:“没电了吗?不可能啊,都没用过几次,不会风化了吧?”
江笙凑近一看,伸手拔出了夹在电池中间的塑料小片。围栏上满天星的灯光亮了起来。
林念抬眼,对上了江笙的眼眸。他们离得很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灯光在昏暗的环境中照在林念的脸上
江笙咽了一下口水,鬼使神差地说:“林念,你能给我跳个舞吗?”
林念一怔,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慌张道:“啊?跳舞?”
江笙直起身来“嗯”了声:“你不是学跳舞的吗?有点无聊,就当解个闷。”
林念不理解他现在的行为,她傲气道:“你无聊,这么好看的风景你看不就行了?你无聊我也不给你跳。”
江笙思考了一会,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吧,你给我跳,我给你说一个特别有效的减肥方法。”
林念换算了一下,觉得非常值。不就是跳个舞吗,又不是不会。她思考了一会,开口:“行,那你不给我说你试试。”
林念张开手臂做了一个平转,滑动手臂扭动身姿。微弱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宽大的校服罩着她纤细的身体。
江笙的目光像是被牵引了一般。他不禁想到“地中海”在课堂上读的小说,“少女身着白裙在灯光下翩翩起舞,少年的心也随之……”
他想,那没有念出的话,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月光洒下一大片银白,少年的心也随之一颤。
林念扭了几下就停了,一脸期待地说:“快快,什么方法啊?”
江笙手搭在围栏上,不紧不慢地说:“人死后体重会轻七斤。”
林念脸上期待的表情逐渐消失,刚要伸手打他,又想到他今天……他不会想不开吧!林念推开他的手,正色道:“你干什么?我可不想成为明天火遍全网的自杀见证者。”
江笙见她拿起手机打字,真心觉得这人好傻,以后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忍不住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静静地都没有说话,只是蝉鸣不停地叫着。
不知过了多久,孟星泽一嗓子打破这场静谧:“土豆!”
林念震惊地高声询问:“你带一箱酒干嘛?”
赵羽柠放下手里的零食,娇喝道:“我都说了别拿这个,他非说心情不好就喝点。”
江笙斜了一眼,嫌弃道:“你来干嘛?”
孟星泽气喘吁吁地放下酒,拍了拍他的肩:“还不是林念给我说你心情不好,还说什么她不可控制,怕你想不开。”
被这猪队友出卖的林念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给他一拳。
孟星泽坐下,一边拆酒一边说:“你怎么找到这么小众的地方的?还挺好的。”
林念讲述道:“初二之前我们六个经常在这,你看这灯就是我们弄的。”
赵羽柠眼前浮现出之前的画面。那时候他们都很纯洁,反观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了。她附和道:“是啊,你看这石头都被磨光了。”
孟星泽给江笙递了瓶酒,知心地说:“行了,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之前的那些破事。”
江笙没有接,站起来伸出手:“手机。”
孟星泽一脸疑惑:“你的呢?”
江笙摆了摆手,去一边打电话了。林念给他对口型:“摔了。”
“你呢,你是我的孩子吗?”江勍正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他的内心落寞夹杂着失望,自嘲地苦笑道:“你觉得,我知道吗?”
“明天请假,我去接你。”
江笙的身影被阴霾笼罩。一切和他设想的一样,心中一丝火苗也被浇灭。
他一口灌下大半瓶酒。被扇的脸传来一股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挤压着他的神经,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揭开,暴露着他最极力隐藏的情绪。最后,他短暂地沉醉在麻痹中。
林念搀扶着他江笙,他灌酒灌得特别猛,几人劝都劝不动,导致他现在站都站不稳。
罪魁祸首自己一脸憨憨地尬笑道:“想着喝一点没啥事,没想到他喝这么猛。”
林念扯出一个假笑,敷衍道:“哈哈,真棒。”
两人坐到车内。孟星泽还在嘱咐,赵羽柠嫌他啰嗦,拽了他一把。
孟星泽的眼像是长在赵羽柠的身上。一米七的赵羽柠照样需要抬头看孟星泽。赵羽柠上下打量着他:“你看我干嘛?”
孟星泽没经大脑说:“好看。”
赵羽柠被逗笑了,打趣道:“哪里好看了?”
孟星泽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慌张道:“啊?天上的星星好看。”
赵羽柠笑了笑,没有说话。
“气象台提醒,明日有小到中雨……”天公不作美,星星早就被乌云遮挡,只留下弯弯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