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异重启》枕霞眠春

4、谁是gay? “出来

　　“出来吃点东西吧。”
　　是厉闻钟的声音
　　林冬越应声开门，厉闻钟神色比之前平静很多，倒是姜锦川眼眶鼻尖通红，眼皮也肿了起来，怏怏的蜷缩在沙发上。
　　餐桌上摆着三碗泡面，厉闻钟为林冬越拉开椅子：
　　“抱歉，我不擅长做饭，今天......先对付一下吧。”
　　林冬越哪里会挑剔
　　“这就很好，辛苦你了。”
　　两人落座，厉闻钟头也没回
　　“过来吃饭！”
　　姜锦川听他哥讲完今天的事情，没精神也没胃口，但也不敢违拗他哥，磨蹭过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诺大的客厅只剩下三人安静吃饭的声音。
　　这别院虽然确实没怎么受地震影响，那蔷薇也被他们连根拔起烧尽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诡异生物，这里真的还安全吗，如果离开这里还能去哪？也许可以尝试去政府安置点，要劝劝那两兄弟一起离开吗？可是城里昨晚那些虫子也是他亲眼所见，去安置点就一定安全吗？林冬越心不在焉吃着泡面，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厉闻钟简单收拾完餐桌率先开口：
　　“我们刚去院子处理了所有花木，顺便喷洒了除草剂杀虫剂”
　　顿了顿，继续道：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住地下。”
　　这里还有地下？
　　姜锦川已经率先打开了书房门，厉闻钟起身示意林冬越跟上，姜锦川走到书柜前旋转其中一个水晶摆件，书柜悄无声息向两边露出一扇金属门，厉闻钟侧身伸手在门上按下密码，林冬越看着两人毫无隐瞒，甚至特意能让他看清机关和密码，心里有些动容。
　　三人顺着台阶往下，厉闻钟小声解释：
　　“我外婆是经历过饥荒的人，她为了留住孩子的口粮差点死在土匪手里，后来社会安定，她也总爱屯东西，前几年建这个别院时.......”
　　厉闻钟指指姜锦川：
　　“他出主意在地下建了这个地堡，哄老人家开心。”
　　林冬越听到姜锦川低低呜咽了一声，又狠狠吸了吸鼻子，他感到自己喉咙也有些发紧。主灯照亮了地堡，这里约莫百十平米，姜锦川开口还带着点哭腔：
　　“我当时末日小说看多了，就按照小说设想，请设计师用最好的材料最大程度还原出一个安全庇护所，这里有独立的水源和净水系统，配备了发电机还有常见家电，这个屏幕连接着四个监控，可以全方位看到周围的情况，另外储存着足够一个普通人生活三个月的物资。”
　　姜锦川第二次介绍着这里，上一次还是讲给奶奶听，他知道自己不聪明也没什么天赋，比不上天资聪颖又勤奋努力的，最大的幸运就是出生在一个富足有爱的家庭，家里人也从没拿他和表哥比较，苛求他必须要做出什么成绩，当时建这个地堡，家人也只当他突发奇想的胡闹，但是带奶奶来看时，奶奶真的很开心，亮晶晶的眼神，不住地夸他做得很好，他觉得自己人生终于做了一点有用的事。
　　林冬越看着姜锦川泛红含泪的眼眶，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
　　“她如果知道这里真的保护到了你们，她也会很开心的。”
　　林冬越知道自己的安慰只是聊胜于无，现实的困境尚可以伸出援手尽力一试，但心中的苦痛，即使亲朋挚爱用尽手段，也只能隔岸观火，任其自行化解，何况他与他们现在并不是可以深入探讨这些的关系。无论如何，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各自沉默着洗漱收拾好躺下，今天大家受到的冲击都不小，没有人再开口，林冬越合上眼皮就沉沉睡了过去。
　　乳白色的雾翻涌着没有尽头，空气潮湿，衣服吸饱了水汽一点点变冷变重，像冰湖里湿漉漉的水草缠住全身，林冬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里走了几步，又茫然停下，这是在哪？“有人吗？”林冬越想喊却发不出声，他拼命挥手，白雾短暂散开又立马合拢，他随便选了个方向继续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抬不起来，白雾没有边界没有屏障，却实实在在变成了困住林冬越的牢笼。林冬越又累又冷，反而愤怒起来，一屁股坐下，对着白雾比了个中指，该死的鬼地方有本事困住我一辈子困死我！
　　没想到此时白雾翻滚流动着竟然投射出一个画面，林冬越看到画面中，他和厉闻钟季锦川同在一辆车上，车前突然闪现出一个小孩的身影，厉闻钟来不及刹车，嘭地一声，红色血雨溅满玻璃，满目血红中一小摊白色半凝固液体从车窗上缓缓滑下。
　　林冬越看到这画面，回不过神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摸，满手鲜红！
　　林冬越忍不住尖叫一声坐起来。
　　“你没事吧？”
　　姜锦川的脸放大在眼前，厉闻钟没说话，只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林冬越感觉身上慢慢回温，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还在地堡，还好，只是梦。
　　林冬越长呼一口气，勉强笑笑：
　　“没事，做了个噩梦”
　　厉闻钟递了杯温水过来
　　“现在才早上九点，没休息好可以再睡会儿。”
　　眼前温和细心的厉闻钟和梦里面无表情的厉闻钟面容重叠又分开，林冬越摇摇头接过水缓缓开口:
　　“谢谢”
　　再躺下已经毫无睡意了，林冬越干脆掏出手机，给家人报过平安，翻翻消息列表，除了无良老板催促抱怨外，还有辛郁的消息
　　“冬冬，你没事吧，我昨天一直加班，今天才看到云城地震的消息”
　　“张大秃子在办公室发了好大一通火，你回来小心点儿。”
　　辛郁算是林冬越在公司的饭搭子，他人也还不错，平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像个没脾气的面团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性格，公司有些人经常扔活儿甩锅给他，张大秃子有什么气儿不顺就找茬把他喊进办公室臭骂一通，林冬越也曾经为他不平，但辛郁只是摇摇头说算了，去哪儿上班不都是差不多吗，自己36岁了，万一辞职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呢，你还年轻，没办法理解我们这种拖家带口的。
　　林冬越确实不理解，但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面对这么个老好人，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收到他的关心提醒，林冬越还是领情的，回了消息感谢没有再多说。
　　张大秃子没收到林冬越回复，一个电话就追了过来，林冬越深呼吸几下，走到角落接起了电话：
　　“小林啊，你怎么还不回公司，最近工作态度有些消极，年纪轻轻怎么一点拼劲都没有？”
　　林冬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死秃子不看新闻吗？
　　“张总，云城这边地震，交通都停了，等交通恢复我会第一时间回去的。”
　　“我知道地震了，但你要是更努力点更早处理完工作不就能在地震前回来吗？”
　　“非要等白天出发吗？处理完工作当天立马就走不行吗？当天没有机票了买高铁票不行吗？”
　　林冬越无语那不是你让财务卡着只能报销当日最便宜的交通吗？
　　“病了就要休息吗？发烧又不是不能上飞机？39度算什么发烧？“
　　对对对，把你拉去火葬场烧到1800度才算烧了。
　　“现在的人就是太娇气了，一点苦都吃不了，我当年.........”
　　听声音就能想到张大秃子挺着肚子唾沫横飞的样子，林冬越一句话都插不上，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挂断了电话，给张大秃子回了四个字：
　　“我不干了。”
　　新闻持续报道着政府的救援工作，查看监控四周也没什么异常，交通依然没有恢复，三人只好在地堡耐心等待了两天。
　　厉闻钟抱着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还要去角落接个电话，看起来忙碌又严肃，林冬越突然有点好奇，自己认识的是陌生人厉闻钟，作为老板的厉闻钟是什么样子呢？也会像张大秃子那么没人性吗？
　　“喂你怎么会和我表哥搞到一起啊？“
　　趁厉闻钟去角落接电话，姜锦川忽然凑上来发问
　　“什么叫搞到一起啊 他是gay吗?“
　　“？我是问你们一起同路了？你怎么第一反应是性取向，你是gay!“
　　“是你的表述太糟糕了！谁会这么问啊！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干嘛说我！什么香不香的！我可不是gay!“
　　姜锦川抱着胳膊夸张地向后退，声音动作有点大，惹来厉闻钟一个警告的眼神。
　　姜锦川又坐下，小声跟林冬越蛐蛐：
　　“我这表哥从小成绩优异，大学期间自己创业就赚得盆满钵满，毕业后进了家里的公司只用3年就坐上了CEO的位置，长得也帅，也没有小说里抽烟喝酒胃痛头痛之类的总裁病，除了性格冷淡点工作狂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缺点，但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对象，以前都没见他身边出现什么陌生人，难道他真是gay？我是不歧视任何性向的啊，love is love，我支持一切真爱！“
　　林冬越算是听明白了，从末世地堡到总裁病，这傻白甜富二代还是个小说党，他推推姜锦川：
　　“最近是不是双男主小说看多了”
　　“你怎么知道这种小说！我就说你是gay！你还说我香！”
　　又绕回这里林冬越终于想起，他可不是转移话题乱说的，他仔细嗅了嗅，姜锦川身上确实有股香气，仔细闻起来好像是，蔷薇香！
　　厉闻钟看林冬越凑姜锦川越来越近，忍不住出声打断：
　　“你们干什么呢”
　　林冬越闻得入神，表情有点懵，答道：
　　“他身上很香”
　　姜锦川轻轻给了他一拐子：
　　“瞎说，我怎么没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