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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忽而今夏 怎么这么吵 ...

  •   怎么这么吵,周遭的热意像在烈日底下罚站。
      滚滚热浪裹着蝉鸣,一声叠一声,没完没了往耳朵里钻。窗外香樟树上的知了吵得人心烦,不少人低声抱怨。
      又是一个大课间,周子固最先坐不住,趴在桌上发出了呐喊:“啊——真想把它们抓下来烤了!充分必要条件看得我头都大了,臭知了!”
      “还想往外跑?是嫌这四十度的天不够热,还是嫌自己还不够黑?”旁边有人嗤笑一声。
      周子固抬眼一看是赵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左右飞快扫了眼,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贱兮兮的:“黑怎么了,我有女朋友,你有吗?”
      姜眠坐在他后面两排,都能听见周围“哦~”声一片。周子固的女朋友她还真见过,三班的小姑娘,个子小小的,皮肤偏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也是个稳扎稳打的学霸。
      这下轮到赵擎懵了。不是吧?他二班一枝花,都还没对象啊!忽然瞥见听八卦听的认真的姜眠,溜到她旁边。先扫了一眼角落的监控,随手捞起一本物理书摊开,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咳咳,眠眠,哪题不会,我教你。”
      姜眠刚要吐槽别叫她叫的这么肉麻,就见他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你跟顾长洲,是不是在一起了?”
      姜眠抬了抬眼,看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装作思考了一会,回他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对方还想问点什么,就见老孙又带着他那张招牌‘欠他几百万’的脸正往这边走,腾的一下回座位去了。姜眠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数学课本,想起他说的这周周考数学不及格就来领板子就不由得发愁啊!
      上课铃快要响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洗衣粉香气飘过来。她知道,是她的前桌回来了。那人的手不着痕迹地从她桌沿掠过去,姜眠还没反应过来,程渔忽然伸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还带着曾小贤似的挑眉,笑得一脸暧昧。
      ???
      眼睛不舒服就去那家据说兽医兼职坐诊的校医院看看啊!
      姜眠无语地扭头,视线落回课本上,才看见书页上静静躺着一颗元气白桃味的糖。嘴角不受控地轻轻弯起来。他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顾总放心,只是迷药,还好姜小姐身体底子好,药效退了就能醒了。外伤已经处理妥当,这几日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就好。”
      “多谢。”
      “那我先回医院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送走陈铮找来的家庭医生,顾长洲才像是泄下了浑身的力气,缓缓坐在床边。姜眠脸色依旧苍白,眉头蹙着,睡得并不安稳。从前最怕疼的人,却敢翻窗逃跑,裸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双脚都是剐蹭的伤口。怜惜像细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心上,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
      画面骤然跳转。
      月光落在姜眠脸上,她神色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垂着眼吸了口气,却不再看他。四周是刚结束折磨人的高考步履匆匆、满是松快喜悦和对自由的向往的同学。只有姜眠,安静地望着人群,声音轻得像风拂过:“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跟我和好的话呢?”
      她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以后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到那时你就懂了,你并不是像现在这样,非我不可。世界很大,你的前路本就一片光明。顾长洲,再见。”
      话音刚落,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融进忙着收拾东西的人群中。
      顾长洲的手像触电般猛地收回,他眷恋地望着姜眠安静的睡颜,轻轻的叹了口气才起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心头闷得厉害,忽然很想抽一支烟,移步到宽敞的阳台。看着灯红酒绿的南城,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先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尾音裹着几分咬牙切齿:“别叫我名字。”
      “…… 哥,帮我个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姜眠学着大人老成的样子发的那条说说:城市夜晚的风总是很大,孤独的人总是晚回家。那时候他还笑她,一天十八个小时埋在题海里,学习任务还是不够满。如今再回想才明白,不过是无人牵挂和牵挂无人罢了。
      “就这?小事。长洲,我早就跟妈说过,等你回国直接来沪城,智数还不够你大展身手?跑到什么南城去,还是鸿途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大事的分部。”对方眯了眯眼睛,悠悠的吐了口烟,“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早就把你揪回来了,倔得跟什么一样。”
      顾长洲低笑了一声:“任总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我本来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
      “我还以为你跑去南城,是为了当年那个小姑娘。”
      已经找到了。
      “你早点休息,谢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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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钝重的头痛把姜眠从混沌里拽回来。嘴里又干又苦,胃里隐隐泛起恶心。眼皮沉得离谱,像周末睡过头,意识拼命想醒,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用力眨了好几次,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暖融融的光线漫在房间里,耳朵嗡嗡作响。脑袋昏沉了好一阵,零碎的片段才慢慢浮上来:赶稿子、谢澜、铂悦酒店、张导和郑导……
      !!!
      她费力抬起发麻的手指,撩开一点被角。身上穿着干净舒适的睡衣,只是——她明明记得,自己穿的是礼服啊!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异样的不适感。更多画面接踵而至:冗长昏暗的走廊、不怀好意的张柳、模糊晃动的人影。她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最后一幕清晰起来:她力气耗尽,一脚踩空,从管道上摔下去,然后落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
      床头贴心放着一杯温水,姜眠没敢喝。她慌忙摸索手机,屏幕亮起,电量居然是满的,已经四点多了。她立刻给程渔夺命连环call,直到听筒里终于传来接通的提示音。不等那边发泄起床气,声音干涩沙哑的开口:“小渔,来接我回去。”程渔听她声音不对,睡意一下子没了,让她发位置等着。
      她又确认了一遍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心里一紧。要是身上有力气,她几乎要直接跳起来。下午还有一场采访,要是缺席,王姐能扒掉她一层皮。
      稍微缓过来一点力气,脑子依旧不太清醒,她暂时没想起来那天接住自己的人是谁,翻出包包里的口红,把她的小恐龙手机壳留下,表达了谢意和联系方式。简单收拾好东西,扶着墙艰难地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忽而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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