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黑心老板与牛马大学生？ “娘娘，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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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今日在昭阳殿宴请皇后，您说这是唱的哪出？”
白筱筱此刻正歪在榻上磕着瓜子，听着红轶的嘀咕，顿时乐了。
“你懂什么，老魏那是去给韩钰下套去了。我被贬了位份，她正得意呢！”
“人呐，最容易得意忘形了，老魏给她灌点，什么话套不出来？
红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娘娘您一点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白筱筱顺势把手中的瓜子壳往盘里一丢，“他个大公司老板，就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咱们就老老实实等着好消息吧！”
凤仪宫这边，韩钰接到口谕时心里直犯嘀咕。
自打白筱筱入了宫，皇帝从未去过其他人的宫中，更别提有宴请妃嫔这一说，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可转念一想，这回巫蛊之案虽被按下了，但白氏到底也失了宠，还被勒令不得出宫，皇帝兴许是回过味来了，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有用的人。
为此，今日韩钰特地换了一身鹅黄秀兰的宫装，整个人显得更为俊俏。
“皇后来了，坐。”魏文煊正巧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搁下了手中的朱笔，笑了笑，“朕让御膳房做了几道江南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惦记着臣妾的喜好，臣妾惶恐。”
韩钰面上恭顺，心里却很受用。
他看着韩钰这幅虚假的面孔，只觉得有些作呕，面上还是不漏声色的请她入座。
魏文煊先扯了几篇闲话，问了问近来后宫的支出用度，夏衣裁剪之类的琐事，韩钰都一一应答了。
酒过三巡，他先瞧了瞧韩钰，嘴唇动了动，轻叹了一口气。
韩钰见他似乎有心事，伸出一双柔荑轻轻搭上了魏文煊的手背，“陛下可是为何事烦忧？不妨说与臣妾。”
魏文煊巧妙地卸下了韩钰的手，缓缓起身，走到了窗边。
“朕这两天翻来覆去的在想丽嫔的事，此事并非她之过，朕却一怒之下锁了她的宫门，于心不忍啊！”
魏文煊身后的韩钰笑容一僵，皇帝竟然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
“陛下，虽查明那东西并非巫蛊之术，可东西毕竟是从她的长宁宫搜出来的，您治她一个御下不严也是按宫规行事。”
“皇后说的在理。”魏文瑄倚在半开的窗边认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那日朕还有些许疑问，想请皇后给朕解释解释。”
韩钰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的问道：“陛下是指？”
“那个布偶。”魏文煊皱着眉转过身来，“据那个丹朱所说，她是清扫房间时从妆奁的暗格中找到的。”
“可朕记得，那个妆奁是紫檀木的，是丽嫔自家中带来的，想来外人不能知晓暗格所在，那丹朱又是从何得知的?”
韩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缩紧，溢出的酒液滑落到了手指上也未曾察觉。
这茬她还真没想过。
丹朱把东西递上来的时候，她只顾着高兴能收拾白筱筱了，细节压根就没多考虑。
慌乱之中只得随意找个借口，“许是那贱婢伺候的久了，留意到妆奁有些许不寻常？”
魏文煊轻叩了叩窗沿，“朕也这么想过，可细细琢磨，丹朱招供的时候说的是自己偶然发现，而且竟然还能识得巫蛊之物，实在说不通。”
韩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变得不再平缓。
“兴许……兴许是那贱婢狡辩。”
“还有一处更为蹊跷。”魏文煊没有理会她的慌张，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屠威说布偶上的符咒与文字都与案卷中记载的相近，可朕寻了宗正寺经历过巫蛊之案的老人来看过，发现这符咒的画法与先帝时期压根对不上。”
“皇后，你说到底是宗正看走了眼，还是屠威糊弄了朕？”
就在她出神想对策之际，魏文煊竟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韩钰身侧，伏着身子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明明是轻柔的话语，落在耳中却是晴天霹雳。
额头与掌心沁出密密的汗珠，她哪知道巫蛊之术到底长什么模样，只不过是看着那文字与图案不曾认识，又与屠威串通，这才拍板。
谁知道皇帝竟会为了白筱筱去寻了先帝的旧案去看！
“臣妾，臣妾对巫蛊之术一窍不通，都是那屠大人说可以确认，臣妾才信了他的。”
韩钰心神不宁，竟一股脑的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屠威。
魏文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坐回桌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你身为六宫之主，屠威说可以确认，你就信了？”
“万一屠威看走了眼，或者存了别的心思，你这凤印一盖，冤枉了好人，传出去天下人要怎么说你？”
“说你身为皇后竟然不分是非，还是说朕无德无能呢？”
韩钰被魏文煊的一番话震的脸色发白，眼神都开始变得飘忽，还是强撑着道：“屠大人是典狱司主事，他若看走了眼，那臣妾更不识的呀，陛下！”
“所以朕没怪你。”魏文煊的语气一缓，又给她斟了一杯酒，“朕只是觉得，这屠威办事是不是有些太过所以然了。”
魏文煊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皇后，朕知道屠威与你韩家有所来往，所以有些话朕必须说在前头。”
三年前他主办的太常寺少卿一案也是看走了眼，现下丽嫔的案子又看走了眼，如此糊涂之人还有什么颜面坐在典狱司主事的位置上？”
韩钰此时才回过味来，今日这一宴就是为她而设的。
什么案件有疑，什么怕人传出去，都是诓骗她的话！
这一局，皇帝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着机会把典狱司主事的位置换上自己人！
“屠威之罪，并不是仅仅因这两桩案件，更在于他欺君。”
“今日敢在巫蛊之事上欺朕，他日就敢在刑狱之事上诬陷忠良，朕容不得这样的臣子。”
伸出沾了些许酒水的手指，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公孙甫，新历六年进士，鸿胪寺少卿，为人办事沉稳，皇后，你觉得他接替屠威如何？”
韩钰心口一沉，她想说公孙甫不通刑狱，怕难以胜任。
可一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魏文煊绕了这么一大圈，哪里是在问自己，怕不是一早就做好了打算。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魏文煊满意的点了点头，抹去了桌上的名字，又给她斟了一杯酒。
“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韩钰仰头灌下，温热的酒液入喉，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直到被宫女搀扶出昭阳殿的宫门，耳边还回响着魏文煊的话。
“对了，皇后。”
“丹朱我也派内侍再提审过一遍了，她只说自己收了一名右手指缺了一截的太监二十两金子，你可知这是何人？”
是何人？
还能是谁呢？
韩钰坐在软轿双目紧闭，她知道自己这一轮交锋又败了，还搭进去一个典狱司主事的位置。
……
比起韩钰的灰暗，长宁宫这边一片喜气洋洋。
“娘娘，陛下又翻墙进来了。”
“不用理他，没摔着就成。”白筱筱敲核桃的手就没闲下来过。
她也不明白，明明有正门他不走，偏偏要爬墙头，或许总裁都有自己独特的嗜好？
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大雍朝●当代明君●魏文煊，毫不客气的抓了两把核桃。
一边吃一边和她讲了今日发生的事。
“所以说，今天你开了一个欺上瞒下的老员工，又从刚毕业的大学生里挑了一个认真办事的？”
白筱筱咽下盘中最后一块核桃，又把某人伸出来的手敲了回去。
坐在旁侧的魏文煊也没在意，甩了甩有些红胀的手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嗯……这才像个资本家的样儿，之前你表现的一点都不像个准备公司上市的老板，我还以为你骗我。”
“啊，哈哈，那个，不还都是因为自己人嘛！没必要！你说是吧？”
魏文煊有些心虚的瞟了她一眼，“不说这个了。你来了这个世界应该也没好好逛逛。”
“明天休息，不如一起出宫去看看？”
白筱筱的眼神蹭的就亮了起来，“我说了算？”
“对，你说的算。”
转了转乌黑的眼眸，她立刻就想到一个好玩的点子，“你过来，我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黑心老板与牛马大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