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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走马灯的一帧又一帧 懂事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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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一句话总是会印证现在人的生活,“懂事的孩子早当家。”
在各位爸爸妈妈的视角里,两三岁的孩子不应该是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等着哺乳。由爸爸妈妈牵手左右陪护蹒跚学步,妈妈会一字一句的教他喊妈妈,心里不舒服哭闹妈妈会耐心的用手指头逗他。身上难受时妈妈会一寸一寸的给他搓洗,晚睡时,妈妈会轻哼摇篮曲拍着他小小的身体哄他入睡。窗外的他呆呆的看着那个怀抱里的孩子和那位温暖的妈妈,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身边空荡荡。
阴暗潮湿的巷子里总是蹲着一个满身泥泞的小身影,早起的人、晚归的人都会在巷子里遇见他,而那个小身影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蹲在墙角将头埋进臂弯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装没看见一闪而过,偶尔有人看他可怜会给他几个馒头,有人见的频繁了会有意无意的骂几句、踢他踩踏地上的污水溅到他本就没有任何亮点的衣服上。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里。
慢慢的他也会去周围甚至更远的地方捡空瓶子卖,“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天不亮的时候他就拖着那个破旧不堪的麻袋走遍离他不远不近的垃圾桶搜刮空瓶子,捡的多了就会够买一两天的饭钱,日子始终如一的过去,没有为谁而停留。
七岁时本该是识字的年纪,他没有多余的钱,只能看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被自己的妈妈送进幼儿园识字,其实在他驻足这个地方时他也想进去和从各个地方聚集的小朋友认识,但看了看周围的华丽再看看自己脏乱不堪,想想还是算了吧!他拖着自己的袋子走远了。
他的日子是过一天饿一天。
十五岁时他找了一咖啡店上班,工资待遇不怎么样,刚开始老板是不接受的,因为他年龄还不到十六岁,不敢收,拒绝了他,他没气馁,一连轴在周围转了几天,都没有人敢收他,他坐在台阶上发呆,看着天空感到迷茫,世界这么大还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他也时常在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爱他,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决定把自己生下来也不养他,将他丢弃自生自灭。心里再怎么难受,他都没哭。坐了很久打算离开时,老板走了过来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尹至看了看老板摇了摇头。我店里忙不过来你明天要不要过来试试看老板到,尹至:可以的,我明天过来。
第二天上班,他们还没到,尹至早早就出现在咖啡店门口,他怕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便早早起床来了。老板在不远处就看见了那个削瘦的本影蹲坐在台阶上,他想不通现在的年纪不该是在读书吗?而不是为了工作到处奔波。尤其他还那么瘦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老板站在原地久久出神,直到远处的背影站了起来,他才走过去。青年站立在门口,老板跟他打了声招呼,没必要来那么早的,八点才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呢?尹至看了看时间没事,我就想着先过来试试。
两人说了几句后,就开始进店准备了。
早上客人不怎么多,只要准备好一些材料和添一些新的杯子。
午后的日头刚斜过临街的梧桐顶,街角的「木芽」咖啡厅就涌进了第一波人流——外带的白领攥着手机催冰美式,穿校服的学生挤在柜台前争着要限定款松饼,靠窗的老顾客敲着杯子喊要续一壶热伯爵茶,点单机的叮咚声跟破壁机打奶泡的嗡鸣缠成一团,熟门熟路的老员工阿凯一手拿着马克杯贴标签,一手还能腾出来给递来的银行卡扫码,忙得连额角的汗滴到下巴都没空想擦。
就在这脚不沾地的乱劲里,有人端着堆得冒尖的餐盘往客座走,浅色的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细白,捧着厚重的瓷盘却稳得很,垂着的眼睫长长的,停在杯沿和对桌号的时候,耳尖还沾着点没褪的淡粉。
是生面孔。
刚点完单的林小姐愣了愣,拽了拽同伴的袖子:“新来的?之前没见过啊。”那男生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回头望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刚拆封的吸管袋,眼神撞过来的瞬间立刻弯了弯,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点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您好,是3号桌的澳白吗?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他转身的时候,工牌随着动作晃了晃,两个黑字印在白卡上:尹至。
咖啡机又“嗡”地一声爆出蒸汽,阿凯在柜台那头喊他:“小尹!把那杯冰拿铁加双份浓缩的递给我!别拿混了!”他慌得应了声“好”,指尖碰到杯壁的水珠又飞快挪了下,捧着杯子递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小声说“对不起麻烦你啦”,软乎乎的,像吧台刚摆出来的棉花糖,连挤在柜台前排队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新来的小孩,生得干净,连忙得脚步匆匆的时候,都带着点怕做错事的拘谨,跟这满屋子的忙乱比起来,倒像杯刚冲好的温柠檬水,凉丝丝的,反倒让人躁着的心气,先松了半分。
咖啡店最后一盏暖灯熄灭,尹至擦干净吧台,把杯具逐一归位,拉下卷帘门,“哗啦”一声,将整日的人声与咖啡香气一并隔绝在里面。
钥匙扣在指尖轻轻碰撞,他沿着街边慢慢往出租屋走。街边商铺的霓虹一闪一闪,路人结伴说笑,那些热闹隔着一层薄纱,触不到他身上。晚风拂过,吹散一点身上残留的焦香,只余下一身沉沉的倦。
钥匙插进锁孔,旋开,推门。狭小的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冷白的灯光缓缓铺开来。他卸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瘫坐在沙发边缘。
疲惫沉甸甸压着肩膀,心底是空的。只是这份孤单里,并没有全然的绝望。他静静望着窗外远处零星的灯火,心里悄悄存着一点微弱的念想。
路途还长,未至于归。
不是永远没有终点,只是此刻,他仍在奔赴那一处归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