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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去 回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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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祁安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他抱着满地玫瑰痛哭。
“还没通关,她一定还活着。”
周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算哪门子的安慰。他在部队里待了十年,每天睁眼就是训练,自然是不懂。
退伍回家就发现弟弟消失了,父母离异,兄弟俩从小被邻居奶奶养大。等弟弟考上大学,奶奶也离开了。家中现在只剩他一个,听说消失跟副本有关,他打算进去碰碰运气。接连十几个副本都没有踪迹,他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进入一个必死的副本,好在上天垂怜,BOSS不是很想杀他。
“各位客人非常抱歉,你们现在无法离开,请在庄园多留些时日。庄园内不在会有危险,也不会有新客人到来。”
管家带着歉意,十分诚恳。
“庄园主去哪了?”
“很抱歉,客人,我不能回答。但无虞小姐托我找的医生马上到。”
“……”
其实钟楼不只有子时会开,时针指向8的一分钟内也可以进入。路口不同,但都通往钟楼最高处。
里面漆黑一片,全凭感觉。
走了不知道多久,8分钟?8小时?还是8天。
黑暗里亮起一束微光,待她走近发现是留下一道缝隙的门。
轻轻推开眼前一片纯白,走进门内才显露它真实的面貌。
城堡内,王后额头渗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嘴唇发白,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子。
一声婴孩啼哭划破夜空寂静,窗外落下罕见的大雪。
她躺在床上没了气息,王后逝去的消息传遍城堡上下,没几日就传进平民耳中。
连着几日大雪封路,平民没有办法出门交易,没有收入来源,家里粮食、柴火短缺。
直到有人饿死,冻死在家中。所有人都觉得小公主的出生是不祥,是天生灾祸,骂她,处死她。
国王置之不理,还是公爵出面解决。
小公主一岁半不会爬、不会站、不会走,就算是个傻子也该会爬。宫廷医师检查,她天生残疾,没有治愈的可能性,往后都要轮椅过日。
国王知道后,表面上寻天下神医,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王室的新成员是个天生残疾,注定天生灾厄。
小公主毕竟是王室唯一血脉,出于颜面和公爵面上不能随意抛弃。
多年后王室倒台,国王的脑袋被砍下悬挂警醒。
王宫内是杀戮,是掠夺。
小公主抱着小熊玩偶坐在轮椅上平静等待自己的死亡,从出生就被定义为不详,是所有人看见都跑得远远的灾星,她不该存在,可诞生于这个世界又是她自愿的吗。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也对,不会有人想要她的血脏了刀。
面前是一位上了年纪,头发有些灰白的老爷爷。
住在杂物间,怎么会有人来垃圾堆里,在外面拿些值钱的,可比她好多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无虞。”
老爷爷带她从后门离开,两人到了一个破旧小屋,一个小男孩满脸是灰从落叶堆里爬出。
“爷爷,你回来了!”
他一蹦一跳,脸上笑容洋溢,看到爷爷带回来的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孩,他激动到想飞。
“爷爷,她是你给我带回来的朋友吗?她好可爱!”
“我去做饭……”
爷爷刚张开嘴,小男孩直接打断,把人推进屋,“这有我呢!你走吧!”
无虞坐在轮椅上,满脸警惕,全身都在发出警告。眼前的小男孩会不会像其他贵族的小孩一样欺负她,殴打她,就因为她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是所有人眼中的灾星。
“你好呀,我叫祁安,你呢?”
“……”
祁安的热情换来良久的沉默。
“你不会说话吗?”
小女孩不说话就睁着萌萌的大眼看他,祁安哪见过这场面,他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好吧。”
“以后我照着你,不会让你受任何欺负!”
他仰头挺胸,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势。
“你胳膊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腿……”
祁安叽叽喳喳个没完,小女孩没有嫌弃他吵,也没有不耐烦,许是她不能开口的原因?那就让她做第二个不嫌自己的人。
“吃饭吧。”
祁安推她到饭桌,他夹起菜就往小女孩碗里放。
“你又不洗手,脸上的灰也不擦。”
爷爷一脸无奈,把祁安拉到身边,替他轻轻擦去。
虽然是面包,水煮菜,总比那些仆从给的馊饭好吃多了。
几颗豆大的泪水落在碗里,她一声不啃,还是祁安最先发现,他拉爷爷的胳膊提醒。
“是不合胃口吗?”
怕爷爷担心,她拼命摇头。
爷爷摸摸她的头,不由感叹多乖巧的一个孩子。
相处几日后,他发现无虞会讲话,不是小哑巴,就是带点结巴。
追着爷爷问她的来历,他就装耳聋,名字还是天天听爷爷叫才知道,既然不讲那不如问本人。
“你来自哪里呀?”
“王……宫。”
“那里一定很华丽吧?”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华丽的外表,腐朽的内里。
无虞闭口不言,富丽堂皇她一点没看见,只有那个破旧的杂物间。冬天寒气能渗进屋内,没有炭火,没有厚厚的棉被。一个人抱着母亲留下的小熊玩偶躲在角落里抗冻,没被冻死是她命硬,老天爷不想收。
他很聪明,一句话一两个字,看她逃避的眼神就能猜透一半,“什么灾星,我看他们就是嫉妒。”
“公主殿下,不要不理我,理理我嘛。”
祁安极会讨人欢心,他蹲在无虞边上撒娇卖萌,成功获得她的摸摸。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喊她,不是灾星,是公主殿下。
还是不能让她露出微笑吗?他不信,他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公主殿下,全世界最美的公主殿下!笑一下吧,求你啦~”
“……”
还是不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无论怎么哄,讲笑话都不能让她笑出来。
转眼一晃,五年过去,两人都十五岁了。无虞渐渐开口说话,偶尔会笑笑。爷爷也一直再找治腿的办法,她一定可以站起来,站起来去看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