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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台本会议 看着你的脸 ...

  •   周三傍晚,学校空闲的会议室里准时亮起了灯。座位摆放整齐,显然是有人提前来打理过。每个位置上都摆着姓名牌,静静地等待正主的到来。

      能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各个学院的佼佼者,大家进门都很自觉地找到自己的名牌的位置坐了下去。

      现场严肃紧张的氛围愈发浓厚,全程安静得可怕,静得来人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到别人。偶尔传来几声交谈是与身边的人简单社交,交换基本信息。

      程霖和喻斐在走廊遇上相顾无言,连客套都免了。从进门起两人互相努力地把对方当空气,脸上都写着“勿近”两字。

      无他,只是不熟。

      程霖走进门后,眼神扫过桌面上放着的姓名牌,验证了心中的猜想。他俩都被安排营业CP了,不坐一起还能坐哪里?不出所料,左边是学长,右边是喻斐,他像个夹心饼干一样被困在中间。

      当大家被工作人员安排好了之后,这次的总负责人金教授终于出现。会议室大门打开,大家整齐地停下手上的事情,一溜烟地站起来跟教授鞠躬问好。

      金教授匆匆忙忙地进场,“미안해요. 일이좀 있어서 늦게왔어요.(抱歉,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站到主位后,像是对大家的座位很满意的样子,微笑着回鞠躬,然后介绍自己:“여러분,안녕하세요. 저는 김창국교수입니다.(大家好,我是金昌国教授。)”

      喻斐连来的是谁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就跟着站起来,反正跟着大家鞠躬就准不会出错。当他听见现在站在主位上的男人就是金教授时不免被惊艳到,看外貌估摸着也就四十出头,相比起学校里的大多数白发教授来说是相当年轻了,可以见得实力非凡。

      他转念一想,也是,让他这个学渣坐在这,只有年轻教授敢这么大胆造学校,没点实力都不敢叫板。

      金教授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严肃发话:“쓸데없는 말은 필요 없고대본은 다보셨어요?(废话不多说,台本都看过了吧。)”

      众人附和地点点头。

      金教授说:“그럼 돌아가면서 시작해요. 이쪽부터.(那就开始转一圈吧。从这边吧。)”

      他手指一指就指到游昱这边,避无可避。

      游昱也不扭捏,站起来就自我介绍,这种会议他参加过许多次,熟悉得很:“저는 연극과 유욱입니다. 이번에는 주로 옆에계신두분의통역을맡게되었습니다.(我是话剧系大学院的游昱。这次主要负责边上这两位的翻译工作。)”

      只是名义上说是翻译,实际并不需要。是教授看他快毕业了想着给他丰富简历用的,就是个闲职挂个名而已。

      游昱介绍的时候着重强调了“边上两位”,瞬间就感受到两道死亡的凝视。

      两位主人公这时候相当默契地同时盯着游昱,他要是敢多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视线都不需要转化为实质,那架势直接可以盯穿他。

      他这才稍微注意了一下言辞,可也挡不住他那本性:“더 많이말하면맞을까봐. 감사합니다. 앞으로 잘부탁드립니다. (不敢多说,怕挨揍。谢谢,以后请多关照。)”

      喻斐眼睛撇过去,那眼神中分明带着警告,意思就是:你可以少说几句,快闭嘴吧。

      程霖表面上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身体却不自觉地远离游昱往喻斐方向倾斜,在心底忍不住地问候:知道要炒CP,不需要反复提醒,他很乐意配合的,只是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脸皮薄扛不住。

      游昱介绍结束转头看向金教授,教授点头示意继续。

      “大家好,我是电影表演系的程霖,这次担当的是表演系宣传的部分,还有……”程霖自我介绍才讲到一半,周围细小的讨论多了起来。

      “이거며칠전포럼에있던그커플이죠? 그래서 본적 있는 것같아요.(这是前几天论坛上的那对cp吧?所以我觉得自己好像见过。)”一位女同学回忆起来。

      “언제? 나몰라! where?(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在哪?)”另一位在她身边的同学也凑上去问,显然是沉迷学术错过热点了。

      学霸也有一颗吃瓜的心,没有人类能拒绝在面前的瓜。了解瓜料的热心肠拿出手机翻出收藏夹里的帖子给不知道的看,原本沉静的会议室一时炸开锅,叽叽喳喳的。

      金教授不仅没有开口制止,反而松懈下来轻靠上座椅靠背,看着学生们兴致勃勃地讨论,一副也想加入聊天的样子。

      程霖对这个场景早有预料,再做足心理准备也不及现场来得震撼,紧张尚未克服还需历练。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完了完了,耳朵又要红透了。

      喻斐离得最近,注意到身边的人得手藏在桌面下,悄悄攥紧,微微颤抖,用力到指节泛白。

      有这么紧张?这么害怕还学表演,演戏能放得开吗?这第一的位置怕不是靠脸刷来的。

      啪——

      剧本被喻斐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响声成功地打住了所有琐碎的讨论,全体静止看向他。他站起来看了眼程霖,开口道:“嗯……关于周一的帖子也不用过多解释,都过去了。”

      程霖没想到喻斐会帮他解围,注意力都被喻斐吸引走,他提起的心放松下来,攥紧的手渐渐松开,趁着两人对视的间隙,用口型对喻斐无声说了句谢谢。

      喻斐接收到了,心情甚是愉悦,对着程霖挑眉一笑,像是在说不客气,又像是在说看吧,还是我更厉害。

      这一笑,本就是阳光少年气的样子,那得意的笑容容易晃得人小鹿乱撞,程霖也不例外,至于究竟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他默默多看了几眼就匆匆地撇开视线掩饰自己的失神。

      程霖在心底哑然失笑,幅度极轻地摇摇头嘲笑自己,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怎么还是会被这老套的英雄主义打动。

      喻斐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解释起来:“他讲太慢了,我替他接下去。他是他们系的代表和大家都一样,但是还有特殊角色安排。现在请允许我开始介绍自己,我们是同届,广告设计系,我叫喻斐。”

      到目前为止,喻斐介绍的内容程霖都还表示满意,但是好景不长。

      “我知道大家很疑惑我怎么在这。不是作为代表,是作为他对象来的!”喻斐说的同时一把搂住程霖的腰往自己身边捞,像是在证明话语的真实性。

      程霖原本老老实实地站着没设防,这一捞没站稳,直接往喻斐身上扑过去,还踩了他一脚。

      游昱更是没好到哪去,他刚翻译完前半部分,正歇口气嘬了一口咖啡,冷不丁地听到自家兄弟“官宣”,吓得他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到教授脸上,内心惊恐万分,对着教授讪讪一笑,sorry~

      程霖承认那一下的解围犹如天神下凡,心动不已,但是就不能给人一点提示吗?一张嘴就是重量级的,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凑上喻斐耳边小声地说:“你在做什么?快放开!”

      喻斐也不甘示弱地靠上,语气里带着调戏:“还人情啊,周一你帮我,现在我帮你,礼尚往来,中华传统美德。”

      程霖:“……”

      他被耳边地呼吸蹭得浑身发麻,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调整自己,尽力压下全身泛红的速度,克制自己的声量,确保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你怎么能说我是你对象,是饰演啊,饰演。你语言能力有点差了,还有,能不能先放开我,要搂我搂到什么时候,这么多人还看着呢。”说完,还左右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

      喻斐听完后,搂着腰的手掌动了动,像是刚注意到自己手的样子,“미안~(抱歉)”又没提前通知,猛地往后一撤,程霖还在挣扎乱动中又一个没站稳,惯性使然,手慌乱中扒住喻斐的脖子往他的身上倒去。

      “看来你还是需要我搂着,不搂着都站不稳。”喻斐再次顺理成章地搂上去,还有功夫朝着程霖眨眼。

      程霖脸都涨红了,就这还不如不解围呢,火上浇油是有一套的。

      游昱在一旁看着他俩一来一回,好意咳嗽一声,结果引来众人目露怨恨地看着他,打扰到她们磕糖了!

      喻斐指了一下程霖,说:“这位朋友说要强调一下是饰演。”

      程霖:?

      他心说:这句话可以不说的,非要扯上我吗?变得这么暧昧也没关系吗?

      游昱担心的事情终于是成真了,他就说程霖看上去就是一副柔软可欺、涉世未深的样子,肯定会被喻斐坑死。他这兄弟倒是“牺牲”蛮大,能干得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的只有他了。

      最后还是教授出面控场,但看他的表情并不是想打断的样子,只是为了流程的顺利进行适当的介入,忍着笑意对他俩说:“好!你们的状态我很喜欢,有信心了!你们先坐下,让介绍接下去。”

      喻斐和程霖齐声应好。

      搭在身上的手终于收了回去,程霖松了一口气,爆红的脸逐渐恢复正常,只剩耳垂还没消退的那一抹红。

      喻斐大大咧咧地坐下,摩挲自己的手指,悠闲地想着程霖这不矮的个子被他搂得这么轻松,一掌握住一半,身上压根没几两肉,身形薄得可怜,平常是没饭吃么?

      各顾各地思考,后面的人说什么他们几个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但凡他们听了一句就会发现他们被教授打包骗上“贼船”去拍摄校园剧。

      什么宣传片,就是个幌子!

      忙着用微信说悄悄话的人,一点神都没分给会议上。

      【LIN:你刚刚是在做什么,这以后还怎么解释啊。】

      【F:那就不解释了,这样也挺好。】

      【LIN:我们又不是真的一对,总要解绑的。这样对你的形象不好。】

      【F:真真假假谁说的准呢。你只说对我的形象不好,那你呢,你应该比我更重视形象才对。】

      程霖瞧见最新一条信息,喉头哽住,抬头看向喻斐,是在担心他吗?

      他没有继续回复,突然间他有些后悔答应参演了。告诉他吧,又不敢;不说,又愧疚。他不该由着自己的私心无视可能带给别人的伤害。

      喻斐没有停下,怀里的手机还在震动。

      【F:说实话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挺不愿意的,可是后来我又想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只是营业而已,再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也不亏不是么?】

      喻斐这么真诚地发了一长串,程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回来。

      【LIN:难为你了,牺牲挺大。接下来的时间里,你都没法谈恋爱了。】

      跟他这个同性恋绑在一起,好像受益的只有他,怎么看都是喻斐亏大了。

      【F:没有的事。我不介意,本来也没有恋爱打算。】

      喻斐一个大喘气又接上一条。

      【F:但,不保证日后不会有。如果有一天我的性取向改变了,那肯定是你的原因,看着你的脸我很难不心动,定力相当薄弱。】

      程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这句话让他的心开始狂跳,他到底该不该靠近些,还是说这只是哄着他玩的话,那也挺好的;如果这张脸真的能让他心动,那也挺好的,不会讨厌他就好。

      游昱看着身旁的程霖频繁拿起手机,眼尾微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喻斐不安分。

      【昱昱寡欢:人性子单纯,别挑逗人家了。收敛点,还在开会呢。】

      【昱昱寡欢:你不是不愿意炒CP么,进门前拉着一张臭脸,我还以为你没想开呢。没想到啊,上觉悟了,直接反客为主了。】

      对话框上面对方一直正在输入中,游昱以为喻斐要秒回就在等待,这一等就是十分钟,他没忍住问候回去。

      【昱昱寡欢:你什么东西需要打十分钟,是在写小文章还是在diss我?】

      他扭头看向程霖的手机就明白了一切,正在输入是真的,但不是发给他的!他被打入轮回了。

      【昱昱寡欢:就这么一场会议,你俩就暗通款曲了?别当作没看见!!!】

      被拆穿的喻少爷这才赏脸回消息。

      【F:会不会说话,我们是在明面交流,哪有暗通,讲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游昱人往后一靠,越过程霖盯着喻斐,做出一副被重伤的样子。

      【F:别热演了,我不会心疼的,我要心疼的另有其人了。】

      【昱昱寡欢:你不会来真的吧?】

      游昱看着对话越来越不对劲,这人和昨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跟被夺舍了似的。

      喻斐没能给出答案,因为教授在此时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좋아요, 여러분자기소개도끝났어요. 자신의대본펼쳐서 자세히읽어보세요. 이게진짜예요. (OK,大家的自我介绍也完成了。请大家打开自己的台本仔细地看看吧。这个才是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是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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