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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缘分降临 这个距离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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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在学校正门边上的店面里吃饭,没几步路就走到了。喻斐以为程霖是出于礼貌送他到地下停车场,于是好意提出邀请:“我送你回家吧?”
黑暗的停车场中突然闪了几下车灯,有车被解锁了。
喻斐搓着鼻头尬笑,“原来你开车了,学校里开车的同学不多啊。哈——哈——”
不要都这么喜欢掐点,下次车钥匙请拿在手上好吗?这尴尬的气氛,又能抠出新的三室一厅了。
程霖在心里都要笑得打滚了,面上还是稳得很好:“方便啊,而且我住得有点远。你车呢?”
“你边上这辆就是了。”喻斐随手一指,解锁车。
缘分妙不可言,一黑一白,两个人的车子就是这么碰巧地停在了一起。
自从程霖遇见喻斐之后,生活虽然还是那样三点一线枯燥且乏味,但是加入个他好像没那么无聊了,那做朋友他也是知足的。
喻斐好奇地提问:“这么有缘,那你说我们怎么一次都没见到过。”
程霖正走到自己车旁开门,思考了一下:“可能我们之前遇见过,只是没注意到对方吧。”
喻斐站在驾驶座门旁朝着程霖的方向探出脑袋,失笑道:“怎么可能!你这张脸谁见了能忘记啊。”
程霖听见这话,先把随身包放进副驾驶上,关上车门,转身饶有兴致地反驳:“你这话说的,那新生说明会我们肯定在一个场合过吧,也没见你记得我啊。”
喻斐被话噎住,不服气地小声辩解:“那么多人呢,分了那么多个厅,”他说着说着还比划起来,“这怎么认识,你为难我。”
看见喻斐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程霖不禁觉得好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朋友。”
听见“朋友”两字的喻斐又来劲了,像是触发到某种程序,自动开始运行。
“不只是朋友,你别忘了还有别的身份。”喻斐开始一步两步逼近程霖,“刚看你围读的时候就紧张地发抖,你确定能演好嘛,学霸?”
程霖很不习惯面对面贴得这样近的距离,尤其他刚刚才被喻斐抱过。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腰碰到车窗上,冰凉的感觉瞬间清醒,退无可退的他被圈在双臂之间,再也逃避不了。
程霖一只手虚抵在喻斐胸前,阻止他再进一步靠近,微微偏头错开灼热的呼吸,开口道:“没忘,你稍微离远一点点。”
靠得太近,他没办法思考。这距离,程霖被喻斐身上衣服芳香剂的味道环绕,体温将香味蒸得更浓,他闻出是Olive young里卖得最好的一款香型四月棉。
“这个距离还不够近,剧本里我记得似乎比现在更近吧?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喻斐紧紧盯着程霖的脸,他自己的内心也跟着慌乱。要是程霖的手真摸上去就会发现喻斐的心跳跟他自己的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劲砰砰砰地乱跳,根本不受控制。
喻斐没说谎,是有更近的距离,那么提早脱敏也是应该的,他给自己现在奇怪的行动做着解释。
“我来得不巧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俩又腻歪上了,要不要这么入戏啊。”超大功率电灯泡游昱地声音回荡在停车场内,他叉着腰的样子像是来看戏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错,确实是。
喻斐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撑在程霖两侧的手,直起身说:“家里灯泡我看都可以扔了,你一人供电即可,省钱多了。”
游昱哑口无言,不予答复。这次是他没找准时机,他的错,他承认。
喻斐接着怼:“而且入戏了才演得真啊,你学话剧的不懂这个?”
游昱的出现无疑是让即将全线崩溃的程霖得到了解放,内心高呼:谢谢你学长!
程霖趁机逃离,“既然学长来了,那就赶紧回家吧。”
说完,飞快地跑回自己车钻进去,用手捂着脸给自己降温,又拍了拍让自己清醒点,随后放下车窗只敢露出眼睛,不加停顿地说:“那我就先开车走啦,拜拜。”
为掩饰心虚仓皇逃跑的样子,反而更像坐实了刚刚真的发生过什么似的。
程霖油门一踩,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游昱走过来拍拍喻斐的肩膀,打趣道:“上车吧,人都走远了,就别恋恋不舍的了。”
喻斐难得没有拍掉老哥的手,低声应道:“走吧。”
车子静静地行驶,游昱不习惯喻斐现在这个反常样,他少见地、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喻斐刚想反驳就被游昱阻拦,“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知道你的性格,接了就一定会努力做好。但是,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发现自己不想做下去了,你要提出来让我知道,别勉强自己。题材不容易,不管情感是真是假,都注定会受到瞩目,你要考虑清楚。
“不管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他早就想这么说了。
喻斐没有回答,唇抿得更紧,脚上的油门却踩得重了些。
游昱感受到车速提升带来的推背感,明白喻斐内心正在纠结,也默契地不再言语,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会有答案的。
车外的夜色倒退得飞快,让人眩晕。风灌进车内将人吹得凌乱,思绪也是。
过了不久,车速逐渐放慢,让人能看清所处的位置,车内终于响起了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准没准备好,但跟程霖相处得很舒服,我觉得自己并不讨厌他。
“刚接到剧本时候的反应是一种冲击,面对绯闻热搜更是不知所措。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告诉你要跟一个男的演恋爱戏码,谁能不混乱。但冷静下来之后想,我这跟撞大运了有什么区别。再者说,家里管得严,来学艺术都万般艰辛,毕业之后肯定抓我进公司学习管理。你知道的,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视为最后一次机会搏一把,就坦然接受了。”
长篇大论一番,没提到一点对程霖的真实想法,他不会以为是单纯喜欢捉弄人家吧,情丝可能被吃了。
游昱料到喻斐的答案,自知是劝不动,索性支持到底。这家伙倔得跟一头驴似的,认准了谁来都不好使。
“嗯,努力过就好。”游昱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多嘴几句,“别因为入戏太深影响判断,结束的时候会难过。还有,之后一定不要在意网上的评论。”
“我知道,你哭丧着个脸是要干嘛,放一百个心吧,哪有那么脆弱。”喻斐反倒是安慰起人来,都不知道谁才是主演,明明压力大的人是他。
游昱一副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喻斐,心说:你小子是喜欢上了自己不知道,还在那装。
他缓和气氛,“走,上楼哥带你打游戏,带你飞。”
喻斐一脸嘲讽:“很怀疑,到底是谁带谁。”
游昱一双白眼送给喻斐,“好歹也是榜上有名的选手,别这么瞧不起我。”
“我,排名比你高。”喻斐一句话杀死比赛,骄傲地指着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与此同时,另一座地下停车场里,程霖的白色迈巴赫正完美地停在属于它的车位上,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程霖先行一步到家,停车熄火却没有上楼,他像那些因为家庭或者事业而烦恼的中年男性那样躲在车里缓解放空自己。
一贴近就想躲,躲不开就脸红心跳,他得学着早日适应喻斐的存在,隐藏自己对他的喜欢,后期肯定还要一起营业。程霖想着就觉得头疼,双手紧握方向盘把头埋在上面整理思绪。
微信消息打断了程霖乱飞的思绪,他拿起手机查看。
【姐姐:霖霖,我明天一早到仁川,会先去PD那一趟,有新综艺要商谈,然后会去学校一趟。】
要来学校?他想起来他姐好像是说过要还个人情,该不会就是客串自己这部校园剧吧,还不知道他姐知道他决定演戏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想法,还是等明天到了当面说吧。
【LIN:好,我晚上整理你房间。】
程故时很快就回复过来。
【姐姐:嗯嗯,对了,等会你上自己的号啊,我好不容易有空上线,你别给我顶了。】
怪不得不直接打电话,原来是在打游戏。
程霖放弃继续演绎中年男子的日常,上楼回家去了。上楼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总感觉他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说,等他摸到家门口按密码的时候忽然就记起来。
游戏!糟糕了!他还没说游戏里加的新好友。但愿现在说还来得及,别闹出什么乱子。
墨菲定律此时强得可怕,必然生效。你越不想它发生什么,它偏偏就来找你。
程霖也没想到能巧成这样,选到本人亲自上号的一天有人来“还债”。
程故时在游戏世界里翱翔,屏幕左下角小红点突然闪烁起来,她点开一看。
昱昱子°【好友】:大佬,我来还债了。
她看着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不明所以,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菇菇【好友】:?
显然对面一直坐等信息,光速回复。
昱昱子°【好友】:你不记得啦?
菇菇【好友】:我应该记得吧?
程故时没招了,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有加过这个ID的好友,那就只有是程霖加的了。
说曹操,曹操到。程霖的微信及时送达。
【霖霖:你的号我昨天加了人,可能会来找你,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上线。】
她猜得没错,那没事了。上来就说要还债,人给整懵圈了。
程故时草草地回复程霖继续和“欠债人”聊天,顺便套套话看看自己弟弟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菇菇【好友】:那你打算怎么还。
游昱觉得奇怪,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不过他也没多想,就当是贵人多忘事,直接邀请菇菇进队。
程故时游戏界面瞬时弹出小框,好友昱昱子°邀请你加入队伍,是否同意?
她加入队伍后看见队里还有其他人,斐斐不非,系统显示这位也是她的好友。
游戏疗法卓有成效,进步了,会跟人聊天了!程霖这小子在她不在线的时候认识了新朋友,是好事情,她深感欣慰,高喊:心理医生的钱给得值得。
程故时看着队里俩人越看越高兴,当即决定加长她今晚的在线时间,以表嘉奖,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想玩。
程霖还没有来,小心说话,免得她自己说错什么,身份暴露,她拿出演员的专业素养开启了伪装。
菇菇【队伍】:大家晚上好啊,我们稍等会儿?再等等一个人,我们一起。
游昱和喻斐商量能拉榜一大佬来打本已经是赚大了,大佬的朋友应该也是大佬,多等一会儿不能算耽误,只能算带他们赚更大的。他们答应得很是干脆,还是游昱嫌弃打字太慢,率先打开了麦克风:“能听到吗?”
别看游昱平时都是插科打诨的样子,作为话剧系的学生,算学校半个王牌专业,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条件都是高水平等级,一等一的好。饶是长时间在娱乐圈闯荡听过不少男演员说话的程故时乍然一听,惊觉宝藏。游戏里能人众多,她认为很有必要夸一夸,说不定还能考虑签进自己的工作室。
菇菇【队伍】:可以,很清晰。你的声音很好听,很优秀。
游昱更是乐开了花,哪有人不喜欢听夸赞。那是当然,他好歹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进得了学校,成为万里挑一珍稀的外国学生。
他不由在心里打起了主意,“谢谢,感觉菇菇很专业啊。那你开麦应该也会很不错。”
程故时哪能这么轻易地被花言巧语给迷了心,那她不白混了这些年。
菇菇【队伍】:没有,我很一般。
游昱穷追不舍,“打字多麻烦,一般也无所谓。你是不是害羞不敢开麦,有些社恐?不要有心理压力。”
他打死都不会相信会被喻斐说中对面是抠脚大汉,他非要确认确认。
程故时是说什么也得稳住,打死不能开麦。
菇菇【队伍】:是,我社恐。
她顺着杆子往上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游昱顿时丧了气,好吧,真是直接。来日方长,他不急于一时,反正坚信对面是小姐姐。
喻斐在边上目睹了全程,笑得直抽抽,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笑声溢出来,抹了一把眼尾笑出的眼泪,私底下切出去发微信给游昱。
【F:撩妹圣手,你也有今天!】
游昱用嘴型拼了个“滚”字,瞪着眼睛就要上手揍,被喻斐躲了过去。
喻斐指了指手机上的进队申请,示意快把人放进来。
林归加入队伍。
游昱问:“我没放错吧,是他吗?”
菇菇【队伍】:是的是的,我的宝贝。
林归【队伍】:……
程霖在外人面前是不适应姐姐叫他宝贝的,在家里也不怎么适应,他都这么大了还没改过来。
程霖是选中程故时的号直接申请进队才进入的,他以为里面只有昱昱子°,结果里面出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喻斐。
那这个昱昱子°不会就是游昱学长吧?
“这是你CP?”游昱的声音拉高了分贝,变得尖锐,好像是自己心爱的宝贝被抢走了一样。
这声音可不就是游昱嘛,虽然有些变形,但他绝不会听错。晚饭还是一起吃的饭,才分开没多久,游戏里又遇见,程霖不禁要感叹:世界真小。他还在不久前误伤学长,长本事了。这债是自找的,现在到底谁还谁不好说了。
斐斐不非【队伍】:你蠢吗?叫宝贝的一定是CP吗,看名字!这大概是亲友。
菇菇【队伍】:是我弟弟。
游昱把心放回肚子里,又开心起来:“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开始吧,我再去世界上抓一个来。”
众人没有意见,游昱动作很快地就在游戏世界上发布招人信息。
路人踊跃报名,四个各职业大佬,外加一路人。新进的路人虽然功力不低,但在这个队伍里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人比人比不得。
程霖想,普通本其实四个人就够了,就他姐账号的战斗力,他们能躺过。
游昱可不这么想,他暗戳戳地点了最后一个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