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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造地设 “我就说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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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你俩合适。”
王姨笑得格外慈祥,话也多了起来:“当时你刚搬过来时小何就注意到你了,你来诊所挂水那会他眼神都离不开你,没少找我打听你的事呢。”
“王姨,豆豆哭了!”何晟钰匆忙打断,不得已搬出杀招:王姨的心肝宝贝、乖乖小孙子、全家唯一小独苗。
王姨一下子急了,哪还顾得上陈述这些前尘往事,将尿介子一揣,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跑去,将满楼道的沉默留给了这两人。
“别误会,我当时就是好奇新邻居是个什么样的人。”何晟钰尝试打破静默。
陈颂年思绪被拉回,愣愣的望向何晟钰的眼睛,后知后觉摇了摇头:“我也没多想,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也会好奇。”
她顺着王姨离开的背影看去:“王姨跟我妈认识,也算是我一个长辈,到了这个年纪喜欢牵线保媒也属正常。我妈走的早,长辈多操心点也正常,只要不给你添麻烦就行。”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人眼神悄然暗淡,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长久不见回应后疑惑的询问:“怎么?不扶着我上去了?”
何晟钰连忙搀扶上,尽其所能的充当一根人形拐杖,给她运送上楼。
到了家门口,陈颂年站定,看着何晟钰莞尔一笑:“这批画交由我全权负责怎么样?我能在暑假之前全部完成。”
“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定了一批颜料加急送货,明天到你取一下,这段时间每天下班之后来帮忙,我们一起。”
陈颂年忽然发觉何晟钰在家政方面天赋异禀,一连好几天没闲着:扛着梯子来把每个吊灯都擦得一干二净,给冰箱来了个大扫除,连带着洗衣机都刷的干干净净,顺手还给抽油烟机装上。
中午他拎着个印着“红双喜”的不锈钢盆回来,手里还攥着两只鸡,趁着下乡办事买了一大堆香料一只清炖一只爆炒,餐后还自觉的把碗刷了。
“你眼里太有活了,这扔到古代高低是个总管大嬷嬷。”
陈颂年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再次加快了绘画进程,爪子都快要抡飞了。
这小子活干完了精力仍旧旺盛,对什么玩意都新鲜,怕自己会误触影响进度专门下楼砍了根棍子,贱兮兮凑过来来指指点点。
“好多画笔啊,都是干什么用的?”被盘的油光锃亮的棍子头戳了过来,倒腾了好几个。
陈颂年坐在画架前,熟练的敲开他的爪子,换了一把榛形笔开始压天空的亮部:“长的画细节,短的画大面。”
何晟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那排画笔,索性扔了棍子伸手挨个捏,满眼惊奇:“这质感还不一样呢,这个最硬,能切菜了。”
一种哄孩子的麻木感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抬头面朝大海感受春暖花开,并告诉自己杀人犯法。
“所有的画笔都在这,那桌子上的是什么?”
“那是我的粉底刷,那是画脸的。”她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何晟钰的肩膀,随即指向门口:“回你家去,晚饭煮粥吧,要那种你必须站在锅一走开锅就会炸的。”
“得令!”何晟钰喜气洋洋往门外走去,脑海里还在比对是清炒个四季豆还是整个菠菜豆腐。当他下定决心还是买几斤地瓜叶时,符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声音很急切,兜头照脸便是一句:“兄弟,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还喜欢着陈颂年?”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何晟钰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变过。”他此时已经走到楼下,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陈颂年的窗台。
“那就好。”电话那头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就是带着苦笑的感慨:“看来雨霏还有机会。”
邢雨霏是邢雪的姐姐,在镇上医院康复科当医生,也是跟着符星还有何晟钰一起长大的。如今也到了家里逼婚的年纪了,家里老母亲格外着急,正巧碰上何晟钰这个知根知底又年纪相仿的,恨不得替他俩领证。
可是何晟钰没这个意思,而且邢雨霏跟符星是彼此初恋,被邢母棒打鸳鸯后仍藕断丝连。邢母嫌弃符星家庭贫困又觉得他自媒体工作不稳定,明里暗里没少阴阳怪气,这次估计俩人约会又被抓了个正着一顿臭骂。
“雨霏一直真心喜欢你,顶着亲娘压力等你这么久,我要是你立即上门提亲,要打要骂也要给她娶过门带回省城去。”
电话那头的符星陷入了沉默。
“不给你说了,颂年等着我做饭呢。”何晟钰怒其不争,意图掐断电话。
“对了,还有个事,你还记得那根被椰子坐断的手杖吗?”符星匆忙叫住他:“我可能......赔不起了。”
“什么牌子的这么贵?”
“那是个英国本土跟工业革命一年的老牌子,纯手工制作,国内买不到。”
何晟钰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今天陈颂年换了一根手杖,他还以为这是义乌一起批发的呢。
“虽然她说不用赔,但我还是心里过意不去,你看我送点其他东西可以吗?她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这个问题深深的刺进了何晟钰的心坎,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很了解这个邻居,这些年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不好好吃饭,那场事故到底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开心
一股挫败感骤然涌向心头。
今天的菜也反应了厨子的内心波动:地瓜叶的盐放多了,齁咸,咸的陈颂年默默续了好几杯凤梨汁。
“那个......符星来电话了,很抱歉椰子坐断了你的手杖,想送你点东西补偿,你看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他家狗,有空让椰子陪我玩玩就行。”陈颂年不以为意,顺口讨论起业务:“画估计这几天的事了,宣传方面你怎么想?”
“还让符星来吧,他有几十万粉丝,能拍拍短视频。”
何晟钰依据的还是两个月前邀请符星返乡宣传海岛、安利美食的那套。
陈颂年这次没有赞成,她拿起手机展示出几组图片:“各有特色的村庄很多,相比于靠着短视频爆火一次就冷淡下来,你要不试试更长久的路线?”
面对何晟钰疑惑的眼神,她翻出一张红头文件:“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照片里赫然几个大字:本科生写生研学策划书。
“你之前提过的乡村文化导师计划我很看好,等这批画完成之后,我跟美院那边牵头。”
何晟钰也没有想到,陈颂年的效率能够这么高,半个月完成了一套海岛风情系列画作。
不仅有椰林海浪还有南洋老街的烟火气,完美融合了整个海岛的人文风光与文化底蕴,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省城美院里办了个小型展览,申请下来一系列写生研学计划。
负责对接的副院长跟责任老师马上就要来进行第一波考察,整个镇连同整个福林村都忙的不亦乐乎,何晟钰两头跑还天天加班整材料,还要落实村里民宿和餐馆的规范情况,就这也没撂下给陈颂年做饭的重任。
这不,福林村最新一批斑斓熟了,他又装走几斤回家给邻居改善生活去了。
一锅苍翠欲滴的斑斓馒头热气腾腾的被端到陈颂年面前,新奇的绿色要闪瞎她的眼。
“你给我下毒了?”她满脸狐疑的戳了戳馒头,始终不敢相信这里面没毒没色素。
“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吧。”何晟钰故作神秘掰开一个馒头,递到她面前,一瞬间一股清新的植物香气混着面香扑面而来。
“这是斑斓,一种热带植物,本身味道不算浓郁,主要是给食物提鲜用的。”
这陈颂年真不知道,原本的疑虑在尝到馒头后化成了味蕾的极致享受。
“还有馅呢?”她尝到一种很爽朗的甜。
“村长他老婆赵婶专门给你熬的,红糖椰丝,说是要好好的感谢你帮了村里这么大的忙。”
陈颂年默默的咀嚼着,一种更深层的甜涌上心间,暖洋洋的。
“明天下午三点,李镇长跟我一起去码头接人,我们带着几位老师转一转,等到晚上去赵村长家吃饭,到时候我来接你。”何晟钰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细致的交代着明天的规划,并把参与人员的信息递了过来。
“没事,我都认识。”陈颂年伸手推开:“一个是我研究生导师,一个是我好闺蜜,还有几个工作过的同事。”
何晟钰惊奇的看向她:“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漏。”
“近亲繁殖的学术圈而已,我从十八岁考进美院到留任,有几个不认识的呢。”她看向盘里没吃完的几个斑斓馒头:“曼曼没吃过,帮我拿个包装袋我明天给她拿点。”
当陈颂年提着包装袋下楼,何晟钰早已将车停在楼下等她了。
“你那个闺蜜徐曼曼可真是个热闹的主儿。”
何晟钰一见到她连忙开始诉苦:“见面就聊啊,差点给我户口本都摸明白了,而且跟李镇长那叫一个一见如故,现在恨不得拉着王村长仨人一起拜把子!”
陈颂年笑的直拍大腿,她也好久没跟徐曼曼见过面了,自从那次事故之后,她也默契的留下了私人空间,在半个月前得到请求之后两肋插刀,尽善尽美的办成这个项目。
“刘老师来了吗?”
在何晟钰否定前,她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位老师仍旧不敢面对自己。
刘老师是刘翊的姑姑,自从半年前陈颂年跟刘翊一起外出写生遭遇雪崩被抛下的事情传回了学校,她就选择了回避。
从人人羡慕、金童玉女的一对到最后闹得恨不得老死不复相见,陈颂年也不怪她这个当姑姑的保自己侄子而迫使她休假,如今能帮着完成这个文化乡村的项目她也很知足了。
她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乡村小路上灯光昏暗,驾驶座上的人并没有发现,他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连同着一板药片递了过去。
“酸奶,还有护肝片。”
“哈?”陈颂年不解的拿在手里:“这是你从嘉靖那偷来的长生丹药秘方?”
“不不不,我给它命令为何氏解酒预防针。”言罢他深吸一口气:“你那几个同事还有闺蜜都是能喝的主啊,而且镇长一高兴把他珍藏的老酒都刨出来了,我感觉咱俩现在过去不撂下半条命回不来。”
战况明显比何晟钰描述的更加焦灼,一推开村长家小灶的门,就看到刚喝高兴的徐曼曼左边村长右边镇长,一句接着一杯给这俩老哥们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