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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舍友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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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哥,你和新同学认识啊?”一直坐在前排偷听的苟旭升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转过来眼巴巴地盯着二人。
这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问名字就问名字,提什么第二次见面。简青在心里好好问候了一下宫洵,刚想开口随便糊弄过去,就见宫洵一脸玩味地打量着自己。
“青哥?你们都这么叫他?”宫洵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苟旭升一拍椅背,动作夸张,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啧啧啧,那可不。想当年,我们简青大哥拿着全是第四的成绩,一言不合就来了我们这所二流学校,又凭着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俘获了二中广大花季少女们的心……哎!疼疼疼,哥我错了!”
简青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桌上堪比板砖的物理书,劈头盖脸地朝苟旭升扇去,一转头发现宫洵还在看着自己,嗤笑一声,挑衅道:“怎么?听完爱上我了?”
宫洵莞尔:“本来没有,但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
简青僵住,脸色宛若生吞了一只苍蝇。片刻,他冷笑一声,摊摊手重新坐下。
“你刚来,本大爷不跟你计较。”简青隔空恶狠狠地点了点宫洵。
眼看计谋得逞,宫洵识趣地没再逗他,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
由于简青被气得不轻,宫洵也出奇地安静,两人居然相安无事得度过了新学期的第一个上午。
“还有几分钟放学,住宿生可以回宿舍整理内务,走读生直接回家,不要在校内逗留。”程越琴宣布完,话音刚落,便有人已经背起了书包。
她无奈笑笑,却也没苛责他们。
下课铃响,大部分同学早已溜之大吉。
简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宫洵还坐在位置上,几缕碎发遮住了半张脸,神色不明,似是在发呆。阳光穿过窗户栏杆的轮廓,碎成数片淡淡的光晕,落在宫洵侧脸。
“喂,宫洵。”简青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
宫洵回神,转头看过来:“嗯?”
简青话刚出口就后悔了,然而叫都叫了,总不能跟人家说只是单纯想叫你吧?简青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出来一个合理的说法,他轻咳一声:“出于人道主义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放学了。”
完美。他在心里沾沾自喜道。
宫洵不疑有他,点点头随后站起来:“那走吧。”
简青呆住。
“不是在邀请我放学一起走吗?青哥~”
宫洵故意将尾调拖长,把“青哥”二字喊得婉转绵长,还冲着他眨了眨眼。
简青被他喊得一阵恶寒,才反应过来宫洵是在调戏自己,勃然大怒道:“宫洵我去你大爷的!”
宫洵低低地笑了出来,他忽然觉得,这个新同桌有时候实在可爱。
也许,接下来的相处不会那么无趣。他想。
“算了,大爷我不管你了。”简青说着,气冲冲就往外走。
“等等我啊青哥。”宫洵抬脚,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春日的阳光透过嫩芽初萌的枝桠,零零散散地洒落人间,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简青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扭头恶狠狠地瞪宫洵。偏偏宫洵还像没事人一样低头摆弄着手机,要不是学校到处都有监控,简青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简直禽兽不如!
“简同学,这是你从教室出来看我的第八次,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开始怀疑你的性取向了。”宫洵头也不抬地揶揄他。
简青“呵”了一声,以表他对宫洵所言的不屑,他随手向前一指:“宿舍到了,从此你我分道扬镳。”说完没等宫洵回答,一溜烟跑了。
宫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意义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十几分钟后,简青提着一袋零食与斜倚在宿舍书桌上的宫洵四目相对。
宫洵挑挑眉,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悠悠开口:“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简青破罐子破摔地掏出一包薯片朝他砸去,又翻了个白眼。
“有多远滚多远。”
宫洵自顾自拆开薯片:“青哥对新舍友的欢迎仪式还挺特殊。”
“不吃就把薯片还我。”
宫洵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在一旁安安静静吃起了薯片。
简青见宫洵终于闭嘴,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书桌上抽出一本物理题册,低头认真地在上面圈画,偶尔碰到难题就“啧”一声,歪头思考一会继续动笔。
等他写完抬头,恍然发现窗外天色已暗。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刚想下楼买点东西吃,一转头看见宫洵还在看书。
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掏了副眼镜出来,装模装样地架在鼻梁上,看上去倒真有了翩翩君子的气质。简青在心底默默吐槽。
“在想什么?”宫洵掀起眼皮,一双勾人心魄的眸子就这么直直注视着他。
简青只觉心跳好似漏了几拍,反应过来后抱臂冷笑道:“在想你生了副好皮囊,怎么偏长了张嘴。”
宫洵眉眼弯弯:“谢谢夸奖。”
简青挖苦人不成还反被气个半死,在心里直骂宫洵畜生,骂完才觉得堵在胸口的气顺下去些。
“青哥别气了,小的带你下去吃点东西?”宫洵还在火上浇油,听得简青牙痒痒。
他索性直接瘫回椅子上:“那你下去买吧,顺便给我带一份,多少钱回来给你。”
哪来的大少爷,这么会使唤人?宫洵哑然。
“别杵着了,快去快去。我洗个澡先。”简青得意地朝宫洵挥挥手,随后美滋滋抱起衣服,还不忘回头做了个欠欠的wink。
宫洵提着满满一手吃的推开宿舍门时,刚巧碰见简青从浴室出来。
他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几缕发丝被他弄得翘起。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的脖颈缓缓向下蜿蜒,一路流经锁骨,最后消失在敞开一颗扣子的衣领之下。
宫洵的视线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偏头轻咳一声:“简大少爷,饭……”
话没说完,就见简青擦头发的手僵住,又狠狠攥起,眼中似有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冷冷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啊,是我唐突了。”宫洵将东西放到简青桌上,颔首道。
简青闭了闭眼,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故作轻松地开口:“算了,看在你跑腿辛苦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话落,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宫洵将他刚刚的失态尽收眼底,善解人意地说:“快吃吧,一会凉了。”
他抬步向浴室走去,顺便拍了拍简青的脑袋以示安抚。
在简青愣住的瞬间,宫洵转过身去。
深邃的眸中没有半分温度。
等到宫洵洗完澡出来,简青正靠在床头发呆。
“喂,你没什么想问的吗?”他突兀地问。
宫洵思忖片刻,斟酌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故事,大家都有拒绝和保持沉默的权力。”
“……”简青不置可否。
“睡吧,晚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