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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眠眠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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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姜枫睡到我身边时,我依旧没有缓过来。我以为以助眠的名义能偶尔把他留在我家的次卧睡觉已经是极限了,可旁边传来的温热触感告诉我,这是真的,姜枫好像真的在跟我谈恋爱。
他说我像小鹿一样,在他心里乱撞。
我想,也许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吧。
我好幸福。
姜枫对我说:“晚安,男朋友。”
可是我不敢睡,我怕睁眼这只是一场梦。就这样,我在黑暗里看着眠眠,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天明。
姜枫醒了,我也恍若大梦初醒。
由于我和姜枫工作时间的不同,其实我们真正能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就是他晚上下班后和我晚上直播前,跟在一起之前相差不大。
而在一起后姜枫把他的常用物品几乎都搬到了我家,看着逐渐被填满的房子,我心里才有了谈恋爱的实感。
尽管我们在一起后,相处时间并没有多很多,但只一个吻,就能让我甜蜜一整天。
姜枫每天去上班之前,都会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以为我在睡觉没发现呢。
我的睡眠很浅,就算他的闹钟一响起就被他关掉了,我也还是会被吵醒,一直到他出门上班我才会继续睡。
因此,即使他轻手轻脚走到我床边,轻轻的在我的额头吻下,我也会发现。
直播了几天,观众们也发现了我与之前不同的状态以及身后的床上多出了一个人,他们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在粉丝群说是的,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
那几天我仿佛整个人都踩在云端,心里轻飘飘的,又是甜蜜又有一些说不上的不安。
可能我从来没有获得过什么,也从来没有什么事真正属于我的,我一直在失去着什么,所以即使我现在得到了,我也没有心安。
而直播间的观众,仅第二天就扒到了“江枫渔火对愁眠”的账号,他们问我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还摆上了很多合力推测。
我有些惊叹于他们的敏锐,居然连这也发现了。我没有想替姜枫脱马甲的意思,看着粉丝群的询问我也并没有承认,只在他们再一次祝福的时候回复了一个表情包。
直到姜枫提出去次卧睡觉。
他说他现在工作是最忙的一段时间了,晚上回家会很晚,不想在我直播的时候进来打扰到我。
我想说我不会被打扰,或者我可以晚一些,等他回家睡觉以后再直播,延后直播时间。
可是我没有说,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为了恋爱就不顾工作的人。我也不敢仔细去想他去次卧睡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太害怕了。
可能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呢?我怕我一问出口,他就真的有了这个意思。
那一晚上的直播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只一味按照点播助眠。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止不住的冒出来。
我甚至回想到了我们在一起那天。是我告白的,他好像从来没明确说过喜欢我。也许只是因为可怜我,不想让我难堪,所以才决定跟我试一试。
在一起后,觉得我这个人也索然无味,没什么意思,想分手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先分房睡,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可是他说我像小鹿一样在他心里撞,这难道不是心动吗?
也许只是因为那时的氛围,也许只是因为我先告白了,所以他才误以为自己心动了,毕竟他连一句喜欢我都没说过。
是啊,他好像根本就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不说呢?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脑袋好像快要爆炸了,一件一件事情在我脑子里回放,一句一句话在我耳边回响。
一夜未眠。
我听到姜枫起床的动静,正想逃避似的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突然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我一动也不敢动了。
姜枫在床边站定了,他也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想干嘛,又不敢睁眼看,只好硬撑着紧闭双眼。
一个吻落到了我的额头。
我的呼吸也滞住了。通宵的后果就是头昏脑涨,我竟忘了他每天早上都会吻我。
一晚上的胡思乱想都不及这一个吻。
我好像又活了。
等我回过神来,姜枫已经离开了一会儿。我连忙跑去窗台,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我打开窗户,张望着,看到了那一抹日思夜想的身影渐渐远去。
既然姜枫说了是工作太忙,我就应该相信他,总会有忙完的时候吧。
即使后面几天,姜枫忙的一次也没进过主卧、忙的一次也没亲吻过我,我也这样安慰着自己。
直到那天,姜枫久违的发了朋友圈:“终于要结束了……”
我不敢去想他这是没有屏蔽我还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这几天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睡觉,却一次也没见过,我的情绪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没有勇气去问他,我甚至想就这样吧,我通宵直播到他第二天再去上班,这样他就没有机会跟我说分手了。
有一个恋人的名义也是好的。
直到最后一根稻草落在了我身上,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引发一系列事情,我的情绪也随之崩盘。
姜枫没有睡觉,他在我直播的时候去了别人的直播间。
可能是我这几天低落的情绪太明显,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在问我怎么了,我自然没有回复。于是他们又开始了推测,他们问我是不是跟对象吵架了,我还是没有回复。
如果真的只是吵架就好了。
可是我知道,我们吵不起来的,他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会跟我吵架;我也不会跟他吵,他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跟他吵。
直播时,一条弹幕被刷屏了,都在说姜枫去了我对家的助眠直播间。我不知道什么对不对家的,我只知道姜枫去看别人助眠了。
我连最后一丝优势也没了。
这几天,我心里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即使他不喜欢我、即使他觉得我没意思、即使他要跟我分手,至少我的助眠还会吸引他。我不求他能以恋人的身份陪我,至少在直播间的观众里我能看到他。
可是连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磨灭了。
我点进那人的直播间时,嘉年华的特效铺了满屏。
主播笑的很开心,是个很漂亮的男生,打扮得也很精致,轻声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看上去哪里都要比我好。
看着“江枫渔火对愁眠”在直播间跟主播调笑,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现实竟然还认识,可我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起过。他也从来没有把我接受给他的任何朋友,朋友圈也从未出现关于我的任何内容。
争执这些未免太过幼稚,是我太拿不出手。
我向观众们道歉,急匆匆的关闭了直播间,情绪失控的趴在了桌子上,把头埋进双臂。
但我没有哭,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狼狈。
姜枫就在外面,还没有睡。一想到他可能还在别人的直播间跟别的男生调笑,我的心就像被人掰成了好几块。
我把眼泪憋了回去,起身打开了房门。
姜枫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看起来好像正要往这边走。
终于要来了吗?他要向我摊牌了吗?
可是没有,他继续甜蜜的称呼我为老婆,还问我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这么叫我?我回想起那个漂亮的男生,姜枫会不会也这么叫他?
我让他别这么叫我。
我以为我这么说了以后心里会好受一点。可是我更痛苦了。
我以为我准备好了接受这一切,可仅仅是这样我就受不了。我退后一步,想把自己埋进壳子里。
姜枫还在我面前继续说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我有些听不清了。
看到旁边的浴室,我连忙钻了进去,把一切隔绝在了门外。
我还是选择了逃避。
听着外面姜枫担心我的话语,我又不懂了。他又在可怜我吗?
我又觉得我很坏,明明可以心平气和的彼此说再见,我却这样失态,善良的姜枫只能再次拿出耐心来哄我了。
听到姜枫开始责怪自己了,我忍不住开口了,我说不怪他。
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很好了,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姜枫想叫我出去,我不敢,我怕我出去以后又失态,又惹的他自责。
我说我要洗澡,他这才没有催我出来。
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我才开始洗澡。我想多洗一会儿,这样就可以多逃避一会儿。
可能是这几天做的心理建设起了效果,我居然真的平静了下来。
我也没有选择再多去逃避。我知道,今天是肯定逃不过去了,既然如此,还是让自己看上去更坦然一些吧。
我洗完了澡就打开了浴室的门,想心平气和的找姜枫谈清楚。
就在这时,我突然被抱住了。
姜枫死死的环住我的腰,脑袋也抵在我的胸口,我想挣脱开,但手放在他的肩上,也始终使不上力气推开。
姜枫很委屈的对我说:“你不能什么都不听就给我下死刑吧?”
他在说什么?我不懂。
我说:“不是你想要结束了吗?”
终于,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原来也不是那么难,我只觉得我心如止水。
姜枫听了我的话,反而很震惊的看着我,反问我。
我不想再装傻了,直接指出了他根本不喜欢我。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清楚。
我细数着我的开心、我的贪心、我的差劲,最终说出了朋友圈的事,我说我看到了。
我好像又失败了,我并不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铺满了我的整张脸。
我的眼泪好像也砸到了姜枫的脸上,不然为什么他的脸上也满是泪痕?
直到我把手放到他的脸上,才发现原来不是我的眼泪,是姜枫哭了。
我真可恶,居然把姜枫弄哭了。
看到他哭,我的心里比我自己哭还要难受一万倍。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一切,换姜枫一辈子不流泪。
我抚去他的眼泪,叫他别哭,我说这不是他的错,是我太一厢情愿啦。
我又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够好受一点。
直到我听到他说他爱我。
我的手僵住了,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话。
我又拉住姜枫的手,问他在说什么。
他还是说他爱我。
我没有听错。
好像贫瘠的土地长出新芽、好像荒芜的沙漠开出绿洲、好像绝望的灵魂得到救赎。
我忍无可忍的吻上了姜枫的唇,渴求着属于我的那份救赎,直至他不能呼吸。
我放开了他的唇,耳边萦绕着他的声音。又细细密密的吻过他的泪、他的耳朵、他的脖子。
好似终于有了我的专属。
我们终于一起回到了主卧,上床时我看到了夹缝中的便利贴,这才知道我这些天简直大错特错。
原来姜枫从来没有冷淡我,他爱我。
那天晚上我们聊至天明,他诉说于我的爱意,我诉说我的不堪,至此我们终于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