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同人世界尽头有你》水贝希

3、梦中的High Tension

　　趴在哥哥怀里哭了好久，我渐渐平静下来，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偷偷抬眼看哥哥，却见他一脸的紧张，显然被我的大哭吓坏了。见我抬头，他小心翼翼地问：“绫子，你，你没事吧。”
　　我不好意思地抽抽鼻子：“我没事，就是，就是刚才看到路边有只小猫被丢弃了，好可怜。”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即使是好朋友松井也不知道，更不要说是哥哥了。
　　粗线条的哥哥信以为真：“没事就好，不过你也太善良了，一只小猫就让你哭成这样，可把哥哥吓坏了。”
　　我汗颜。在哥哥心中，我几乎完美无缺，我说什么他都相信。为了掩饰我的愧疚，我亲热地挽住哥哥：“哥哥，走吧，我请你喝饮料。”哥哥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发：“哪能让绫子请呢，别忘了，哥哥可是有工作的人。”
　　我假装生气撅嘴：“每次都是哥哥请我，偶尔也让我请一次嘛，我存了好久的零花钱呢。”
　　“好好，那这次就由你请好了。”哥哥对我这招总是没撤的。
　　我顿时高兴起来：“那，我们去喝什么呢？果汁？还是。。。。。。”我一边拽着哥哥往前走，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
　　下了天桥往右拐，有一家饮品店，上次松井和我一起去过，里面的红豆冰非常好吃，我决定请哥哥吃这个。
　　人虽然坐在饮品店里，心却还在刚才那个人身上。在我不知道的一年多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个曾经灿烂无比的阳光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想象不出来。
　　“绫子，绫子！”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我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放在面前的红豆冰已经给我戳得稀烂了，“什么事啊，哥哥。”
　　哥哥担心地看着我：“我想问问你高中准备考哪所学校，可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听见，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我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啊！我知道了。”哥哥捶拳，“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只小猫。也是，我那里不适合养猫，爸爸又肯定不准你把小猫带回家，你心地那么善良，难怪会伤脑筋。”
　　“是啊是啊，”我忙不迭地点头，“我正为这苦恼呢。”眼看哥哥还想说些什么，我忙转移话题：“哥，你不是问我高中准备考哪所学校吗？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参加湘北高中的考试。”
　　“湘北？”哥哥似乎没有料到，有些吃惊，“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考海南附中，或者陵南也不错啊。”
　　“海南附中名气大，考的人肯定多，我怕万一考砸了就糟了，陵南高中是私立学校，学费太贵了，我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而湘北高中既是县立学校，收费没那么贵，教学质量也不错，所以我考虑了很久，决定选湘北高中。”理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随时可以拿出来。至于真正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也只需要一个。
　　“好吧。”哥哥迟疑着，被我说服，“就是有些委屈绫子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连连摇头。
　　又说了一会话，到了爸爸规定的时间，我该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哥哥，哥哥却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说：“走吧，今天我送你回去。”
　　“真的？”我惊喜。以前哥哥都不太愿意跟我走在一起，说是怕影响我，对我名声不利，更不用说送我回家了。其实我根本不介意的。
　　哥哥“嗯”了一声：“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还是让我陪你一段吧。”我的心里顿时暖烘烘的，跑过去挽住哥哥的胳膊，把头钻到他怀里使劲蹭：“哥哥你真好。”
　　哥哥很高大，走在他旁边，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连平时不敢走的僻静小巷也想要钻进去走走看。小巷果然很僻静，越往前走，几乎看不到行人，不远处传来的呼喝声也就显得特别清晰。
　　哥哥停下脚步听了一会，皱眉说道：“前面可能有人打架，我们还是绕着走吧。”
　　我正想点头，一个痛楚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三井，快走！”
　　三井！我心头大震，松开哥哥的胳膊，撒腿就往前跑，也顾不得哥哥在身后低喝：“绫子！”直跑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堵墙后，我才被从后面追来的哥哥一把抓住。
　　躲在墙后探头看过去，我差点叫了起来。真的是三井和那两个不良少年！他们面对的是五个看上去更凶神恶煞的社会不良青年，明显处于劣势，特别是三井，被两个人围殴，鼻子里、嘴巴里都出血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跳脚。转了好几圈，我终于还是抬头。“哥哥。”我哀求着。
　　哥哥看了我一会，才说：“要我帮他们也可以，但你得马上回家。”
　　我不及细想，朝哥哥鞠了个躬，转身就走。对不起哥哥，我明知道你不想让我和这些不良事件有半点关系，我却硬是要挤进去；我明知道你其实最不爱打架，却把你也牵连了进来。
　　一口气跑出阴暗的小巷，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晃得我心头猛地一震。我这是怎么啦，怎么能留哥哥一个人在那里呢？虽然别人都说哥哥很厉害，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打架，而且就算他很厉害，对方可是有5个人啊。我越想越惊心。来不及喘口气，转身就往回跑。即使我帮不上什么忙，可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至少可以帮受伤的人包扎一下吧，怎么说我也是受过严格的童子军训练的。
　　仍然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看去，我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过短短来回一趟的时间，哥哥已经把对方四个人撂倒在地，剩下的那个吓得直往后退。哥哥不追击，也不回头，只是站在那里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回答他的正是三井。
　　怎么会没事呢？他被德男扶着，一只手捂着鼻子，有细细的血线从他指缝间流出，嘴角也肿了一块，其他地方被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看不清楚，但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我远远地心疼地看着他，却又无计可施。
　　“多谢这位大哥仗义相助。”三井又说。哥哥挥了挥手，没说话。
　　算了，走吧，反正他也不认识我，我有些灰心。
　　突然，身后头顶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悚然回头，一个细眉细眼的高个男子站在我身后，阴阴地看着我，两边各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见我回头，那男子眼睛一亮，一丝猥琐的笑意挤上他瘦削的两颊：“哟，原来是位可爱的小姐，要不要陪哥哥们玩玩？”
　　我的后背紧贴着墙，脑子里却在想着，我是该啐他一口呢？还是扇他一巴掌？
　　我还没想好，墙那边的人却叫起来了：“健次，健次是你吗？快来救我！”
　　健次眉头一挑：“谁敢动我兄弟？”说着就绕过我走了过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哥哥脸色大变：“你怎么还没走？”
　　我怯生生地走到哥哥身边，扯着他的衣角：“我担心你。”
　　健次冷笑：“原来是认识的呀，这就好办多了。把那小妞留下，再跟我兄弟认个错，我就放过你们。”
　　哥哥的脸变得十分之难看，沉默半晌，突然诡异一笑：“就这么简单？”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害怕，扯了扯他的衣角：“哥——”
　　哥哥转身看着我，微笑：“没事，要相信哥哥。”说着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三井跟前，说：“带她离开这里。”
　　三井点点头，伸手过来。
　　他宽大的手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见上面的细小纹路，我只要稍稍抬手，就能实现梦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场景。我的心砰砰直跳，握在哥哥手中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哥哥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一句冰凉的话语突然在脑中响起，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努力无视眼前那双梦寐以求的大手，我轻轻地却坚定地把手从哥哥手中抽出，抬头微笑：“哥哥，我不走，我等着你一起走。”
　　哥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好！不愧是我工藤铁男的妹妹。”
　　眼角瞥到那双宽大的手微怔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我的心里变得空荡荡的。
　　哥哥笑罢，扭头对另外两个受伤较轻的人说：“喂，你们两个，护着我妹妹。”
　　德男和德田忙不迭地跑过来：“我们一定护好她。”
　　哥哥转身看向健次：“省点时间，一起来吧。”健次怪叫一声，扑了上去。
　　我虽然嘴上说的勇敢，可事实是，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拳头对拳头的打架，眼看着健次的拳头贴着哥哥的耳廓呼啸而过，我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害哥哥分心。
　　一道黑影站在我眼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宽厚的背脊和一头微蓝的长发。是三井！我的心就像三伏天吃了一杯冰爽可口的草莓冰激凌一样，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说不出的舒服妥帖，一时间也忘了他说过的那些话。耳边仍然不断传来拳头打到□□上发出的沉闷的声音，还有德男、德田他们的叫好声，但我却不那么害怕了。
　　“走吧。”哥哥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挺高兴的。
　　哥哥和三井一左一右走在我身边，彻底挡住了我看往场地中间的视线。好吧，不看就不看吧，我心里暗想，反正我知道哥哥打赢了就行了。
　　走出小巷口，三井转过身看着哥哥：“我叫三井寿，这是我的兄弟德男和德田，都是湘北高中二年级的学生，非常感谢工藤君的援手，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随你差遣。”
　　“湘北？”哥哥楞了一下，原本扯着我往他身后藏的动作也顿住了，过了大概几秒钟，还是把我拉到了身后，淡淡地说道：“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差遣不差遣的。”
　　三井对着哥哥点点头，转身就走。从头至尾，没有看我一眼。倒是他身边的两个人不停地偷偷打量我。
　　我心里怅然，他真的不认识我。
　　哥哥拉着我的手往回走。他的脚步太大了，我被带得有些趔趄，忍不住抱怨：“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
　　哥哥抬头望天：“爸爸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吧。”
　　“啊！”我惊叫起来，爸爸对我回家的时间是有严格限定的，这下糟了。我朝哥哥挥挥手：“哥，我先走了。”不等哥哥回答，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