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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忆 脑袋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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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刺痛得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来扎去,耳边嗡鸣个不停,眼皮也沉重地抬不起来。
好吵……
心脏好疼……
好像有人在喊自己,那声音忽远忽近……
好像忘记了什么……
眼皮被人扒开,刺眼的手电筒光照过来,瞳孔猛地一缩。一只覆着老茧的手掰过她的脸,稍一用力嘴巴便张开,清凉的液体灌进来。
液体入喉,她下意识便吞咽下去。不多时,暖意丝丝缕缕从四肢百骸中渗出来。
沈晦慢慢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一切。
一个胡子白花花看着挺和颜悦色的老头凑过来,是刚才给她灌药的。老头一边打量沈晦一边嘀嘀咕咕:“这娃子命真大啊,伤成那样还能挺过来。”
旁边站着个戴着金边细框眼镜的青年,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
时不时抬眸飞快瞟她一眼又迅速低下,老头同款嘀嘀咕咕:“灵魂撕裂式损伤,心脏贯穿伤……”
沈晦:?
这两个神经质质的人是谁?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这里干啥?
嗯?不对我又是谁?
沈晦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这边俩人终于停止了嘀嘀咕咕,一左一右站在沈晦面前。
沈晦平静地看了一眼老头又看了一眼青年,很好一个疑惑震惊不可置信一个狂热兴奋激动不已。
……
于是她平静地挪开目光,开始审视所处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自己身上到处缠着绷带,左手还打着吊针。
脑袋上还插着几根管子,连接到旁边一台奇怪的仪器上,看不懂。
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感受让她莫名不爽,于是沈晦尝试回忆起什么。可她无论如何努力,脑海中总像是蒙着厚厚一层纱,窥不见半分。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在脑袋里炸开,沈晦闷哼一声,紧紧皱起眉。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想起来。
老头一直注意着沈晦,看她这样瞬间紧张起来,白花花的胡子一颤一颤的:“怎么了娃子,哪里不舒服吗?”
这时,门被打开,一位护士模样的女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教授,这是这位病患的全部检查报告。”护士恭敬地对老头说,老头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病患骨龄18岁,身高174cm,严重营养不良。身上多处陈年旧伤,左手手臂有过骨折,有胃病,严重贫血加低血糖。灵魂撕裂式损伤,心脏处有贯穿伤,经判断已影响到记忆,甚至可能会影响智力。”
沈晦默默听着,最后一句话护士说得十分严肃,她不禁挑起一边眉。
老头看她的目光更加复杂了,而青年则是更加激动,上前一步道:“严重营养不良你还能长到一米七?你吃啥长大的?你竟然已经十八岁了?我怎么看你才十五六岁啊!胃病贫血身上还这么多伤你被虐待了?”
沈晦一脸平静:“我不知道。”
青年一时语塞,又要开口老头便一巴掌拍他背上:“臭小子,你别刺激她!”
而后老头转过头来,和蔼地对沈晦笑一笑,细声细语道:“女娃娃,你别理他。我隶属安魂司,是第四应急小组的后勤人员,姓常,你可以叫我常教授。”
常教授一把扯过青年,又道:“这个臭小子姓楚,叫楚濯天,是第九应急小组的实习生,现在在我手下做事。”
楚濯天偷偷对常教授做了个鬼脸,然后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对沈晦伸出手:“你好,小妹妹,请多指教。”
沈晦看了一眼打着吊针的左手,又看了一眼缠着绷带的右手,短暂思考两秒,举起了唯一完好的右腿。
楚濯天:……
常教授微笑,常教授一巴掌呼楚濯天头上,楚濯天痛的大叫。
楚濯天捂着头嘀嘀咕咕地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沈晦依稀听到他说什么“重女轻男”“臭老头子”,常教授默默一记眼神杀,楚濯天乖巧闭嘴。
看着这俩一老一少的组合,沈晦感觉心口处像空了一块,下意识开口:“沈……”
但只是吐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她要喊谁?
沈晦微张着嘴,眼里满是迷茫,连眉头也蹙了起来。
常教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晦床边,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你受的伤太严重,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灵魂损伤再加上心脏受伤,所以应该是影响到了你的记忆。不过不用担心,女娃娃,安魂司会帮助你恢复记忆,你只要在这里好好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看着常教授眼底的真诚和一丝心疼,沈晦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好奇怪,好陌生……但是,并不排斥。
护士将手中的报告放在了床头边的柜子上,向常教授和楚濯天微微示意便出去了。
沈晦偏过头,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倒是没什么反应。
既来之则安之,以后有的是机会恢复记忆,以及……那个她下意识想喊出来的名字,导致她失忆和受伤的原因,她都会一一查清楚的。
不知为什么,沈晦总觉得,或许那个名字和自己失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