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品》权域

2、温柔的诱惑 苏白烬被

　　苏白烬被莫若拖进后院那间光线昏暗的吊脚楼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侯知章，正坐在他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文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苏白烬发来“我登机了”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侯知章拿起手机，点开和苏白烬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白烬，到了吗？报个平安。】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侯知章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微微皱了皱眉。他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机械的女声提示他对方已关机。
　　这不正常。苏白烬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甚至有些轻微的强迫症，每到一个地方必定会第一时间给人发定位。更何况，自己是他最信任的“知章哥”。
　　“会不会是山里信号不好？”侯知章喃喃自语，但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拿起外套，直接拨通了那个邀请苏白烬去云南的“朋友”的电话。
　　“喂？知章哥？”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白烬到了吗？”侯知章的声音温和依旧，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呃……到了吧？我这边有点事耽搁了，让他自己先去前面的寨子等我，我晚点过去汇合。”朋友心虚地解释着。
　　侯知章捏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
　　“你让他一个人进山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那边是什么未开发的野林子，你让他一个完全没有野外经验的人自己走？”
　　“不是，我……”
　　“把他的定位发我。现在。”侯知章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个定位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鸷和疯狂。
　　“白烬，你怎么能乱跑呢？”
　　侯知章在心里轻声说着。他早就把苏白烬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他用最完美的伪装、最体贴的照顾，像织网一样把苏白烬圈养在自己身边。他不允许苏白烬离开他的视线太久，他甚至已经暗中赶走了好几个试图靠近苏白烬的人。
　　“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侯知章连夜订了最近一班飞往云南的机票。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人知道的私人号码。
　　“帮我查一下，云南边境，X县附近，有没有什么没被登记的村寨。我的人在那里失踪了。动用一切手段，我要最快的结果。”
　　挂断电话，侯知章靠在车后座，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可嘴角却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没关系，白烬。不管你跑到哪里，哥哥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古寨里。
　　苏白烬被莫若一把扔在了宽大的木床上。他吓得像只鹌鹑一样往床角缩，紧紧抱着自己摔得破破烂烂的背包，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那个……大祭司？”苏白烬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莫若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苏白烬咽了口唾沫，试图用手比划：“我，走。离开。回家。”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莫若看着他滑稽的动作，依旧没有出声。他在等，等这个人在绝望中卸下防备。
　　“你是听不懂普通话吗？”苏白烬欲哭无泪，只能开始自言自语，“我这造的什么孽啊……知章哥要是发现我失踪了，肯定急疯了。我那个不靠谱的朋友，我回去一定要拉黑他！”
　　听到“知章哥”三个字，莫若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能听出苏白烬语气里的依赖。这种依赖，让莫若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苏白烬。
　　苏白烬看着那杯水，不敢接。这荒山野岭的，万一下了迷药呢？
　　莫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自己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递过去。
　　苏白烬看着男人仰起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不知怎么的，觉得这画面有些危险的性感。他赶紧甩甩头，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下。
　　“谢谢……”他小声说。
　　莫若看着他粉色的嘴唇贴着杯壁，原本被冷意包裹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苏白烬的头发。那头发看起来很软。
　　苏白烬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抱着头大喊：“别打我！我乖乖的！”
　　莫若的手僵在半空。
　　他沉默地收回手，转身离开了房间。“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苏白烬听着上锁的声音，心里的希望彻底破灭。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喃喃自语：“知章哥……你快来救我啊……”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知章哥”，并不是来救他的光，而是另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而门外，那个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的大祭司，正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细碎的啜泣声，手里把玩着那条暗红色的蛊蛇。
　　“赤，他怕我。”莫若用古语低声说道。
　　蛊蛇吐了吐信子，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没关系。”莫若看着幽暗的走廊，声音冷得像冰，“慢慢来。反正，他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