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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英雄救美?(蓄谋已久) “李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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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苏挽生的声音压的极低,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愤怒,“刚才让你开枪,你为什么不开?如果不是林秋,你现在人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刚才情况紧急,如果不是那个亚人在临扑到李万身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一瞬,估计他们现在就要在太平间看到李万了。
“说话,别装哑巴?”苏挽生又逼问了一句,他猛地一拍桌子,惊的屋子里所有人都心里一颤。
可李万依旧紧闭着嘴,什么都不说。
“老苏,你这是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他这是又怎么惹你了?”
办公室里,留守人员文川杰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懒洋洋地倚靠在自己的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事。
他背后的黑色椅背被他压出了一道近乎残忍的弧度,一看就知道人在上面躺了够久的时间。
可苏挽生却并没有理他,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继续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企图从他沉默的口中撬出一些话来。
这时候,跟在他们后面回来的欧阳林秋推门进来看到了这一幕,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从他们一旁略过,走到了文川杰旁边,靠在他的桌沿边上,抱着双臂,抬头看向他们:
“这不是没事嘛,挽生,李万刚来不久,被吓到了很正常,你也别太过分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很快适应咱这个工作的,再说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来咱亚管局,你也悠着点,别把人吓走了。”
亚管局,全名亚人管理局,顾名思义,管理亚人的处所,从亚人出现不久后成立。
能来亚管局的都是特殊人才管理学校选拔出来的顶尖人,只是在别人眼里光鲜亮丽、令人艳羡的好工作,在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眼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近些年,亚人狂暴失控的事件频发,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曾经还趋之若鹜的职位,如今已经鲜少有人愿意接手。
李万依旧低着头,肩膀有些微微颤抖。
文川杰看着正在气头上的苏挽生,转头和欧阳林秋对了个眼神,后者也有些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满脸也是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见即如此,他只能打了个哈欠,撇了撇嘴,刚准备继续躺着眯一会儿,可下一秒,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他的电脑却很合时宜地‘叮’的响了一下。
屏幕的左下角弹出了一项检查报告。
听到声响,文川杰并没起身,而是略微支楞起了自己的脑袋,仰着身子,懒洋洋的快速扫了一眼。
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是什么时,像是被扎了一下,迅速坐直了身体,急迫的说道:
“老苏别气了,快来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电脑屏幕转给眼前的几人,语气严肃:“你们今天送过去的那个亚人,在他的体内也检查出了转引体γ基因覆写剂的残留,跟之前那些发狂样本的一模一样。”
听到文川杰的话,苏挽生再也不管眼前还在沉默低头的人,冷着脸越过他走到了文川杰身边,开始俯身看起了他电脑上的报告。
γ基因覆写剂是近期内在狂暴亚人身上发现的一种药剂残留,虽然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它直接导致的狂暴发生,但所有证据都指明,这种药剂与他们的变化脱不了干系。
安白把那顶有些跳脱出来的帽檐又往下压了一压,在确认自己那对灰白色的耳朵没有从帽子里显露出来之后,才继续左顾右盼小心谨慎地贴着墙根往前挪动步子。
他在咖啡馆的这条街上已经逗留徘徊很久了,看着眼前纷纷嚷嚷的人潮,手里攥着那被汗水浸皱的一千块钱和自己的一小包行李,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白天吹了太多的冷气又或者是这段日子太过劳累,现在的他身上已经有些起了低烧,本就单薄孱弱的身子,因为烧的缘故,撺的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脑子也像是灌了糨糊一样,粘腻的一团糟。
在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脚步挨了几百米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天旋地转,最后实在是有些撑不住,这才颤抖的扶着墙,慢慢的靠在一个阴凉的墙边顺着墙面蹲坐了下去。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太阳西斜,温度虽然降低了一些,但这大地经过了一天的烘烤仍然有些炽热,这热混着安白身上的热将他整个人烤的眼花缭乱,看面前的建筑都有些带着弱弱的重影。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更暗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开始慢慢增多,多数人经过安白身边的时候,虽然感到好奇,但几乎都是匆匆一瞥,没有人停下,也几乎没有人想要上前来扶。
偶尔有几个好心人,看到他这般孱弱的样子,犹豫了几分,下定决心想要上前帮他一把,可都被他轻轻的摆摆手拒绝了。
天色越来越黑,乌云遮盖了天空,让原本明亮晴朗的天暗沉沉的。
紧接着,一抹巨大的亮撕过天际,伴随着轰隆声炸开,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织成的雨幕随着时间的拉长,越来越急,很快就将周边原本还残留的行人给冲散了。
安白听到这声巨大的声响,惊吓的猛地打了个哆嗦,帽子里的那对耳朵也因为雷声的缘故跟着缩了一缩。
他紧紧的环抱着自己,下意识地也想站起来,找个地方去避雨,可自那白日就缠在他身上的烧并没有因为休息而有所好转,反而烧的更厉害了。
他的整张脸被高烧蒸的通红,白色的皮肤像是被血浸透的薄瓷。
他咬着牙,尝试性的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来,可腿就像是被卸掉的软肉一样,一软,又重新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身上的衣服被渐渐淋透,露出了过分纤细的锁骨与腰肢,冰凉的水掠过,顺着他的衣服滑入,激的他的意识越发涣散,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晃动的黑。
耳朵害怕地缩在帽子里,软绵绵地垂着,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因为发冷的缘故在不受控制的细细抖动着。
他望着四周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深渊里的水,压的他喘不上气来,他不停挣扎,可越挣扎越感觉自己在下沉,怎么浮都浮不上来。
他在迷糊中喃喃自语:“我不是……我不是怪物,院长妈妈……我不是……”可没有人听到他说话,只有无助的大雨还在不断敲打。
而就在他快要昏迷过去之际,一辆车的车灯从远处穿过雨幕扫过街角,紧接着那车‘唰’的一下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模模糊糊的高大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并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安白的意识仍在迷糊之中,下意识地以为有人认出了他来,要来驱赶他,便本能的蜷缩着,条件反射地向深处躲,但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伯爵茶味道的外套就裹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他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了起来。
苏挽生拿到那份报告之后,脸色有些发黑,他没敢耽误,立刻就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自家局长。
只是他敲门进去的时候,方瑞文当时正在打电话,脸色难看无比。
“局长……我们……”
方瑞文看到他的出现,还没等听他把话说完,便厉声喊道:“出去。”
苏挽生被这声不容置疑的冷意唬的立刻闭了嘴,看着一直不停按着眉心头疼的人,静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咽进了口里,只将报告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就转身退了出去。
方瑞文脾气不好,局里人尽皆知,而且他也不是那么的想去触自己老师的霉头,索性还是选择了走为上策。
只是他在这里呆着也有些烦,回家也无事可做,便干脆拐进了办公室,对着今天负责巡逻的欧阳林秋说道:
“林秋,你今天的巡逻任务交给我去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亚管局分管的范围,每个组都有巡逻任务。
看到有人自主动替自己跑腿,欧阳林秋自然愿意,所以没有任何推脱:“行啊,有人替我干活,我可是求之不得。”说着就把自己手中的记录本扔给了他。
苏挽生开着车,环着亚人街区的四周绕行,一路上绕过了各种熟悉的地方,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之后,心里更加烦躁了。
鬼使神差间,他又绕回了今天中午去的那家咖啡馆附近。
白天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一场暴乱,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打了烊。
他并不指望能在这里找到些什么,只是想着白天的事情发生突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亚人频繁发生狂暴的事件诡异异常,再加上那检查出来的覆写试剂,种种疑点拼凑在一起,要说背后没有什么人在搞鬼,他无论如何都不信。
可没想到的是,顺着这街区走了一段时间,在距离中午遭遇的咖啡店不远处,一抹蜷缩在墙边的身影,却先一步的撞进了他的视线。
面前的安白全身淋湿,面色透明,正在不受控制地痛苦抽搐着,那顶藏着秘密的帽子歪倒在了一旁,露出了底下已经发蔫的灰白耳朵,软软的、毫无生气地趴在他同样灰白色的头发上。
苏挽生在他面前站立了一会,将伞支立在了他的头顶,给他挡着降落下来的雨水。
看着眼前本能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的人,苏挽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雨伞一收,弯下腰来把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安白整个人很轻,身为一个成年人,这具身体几乎有些轻的不像话,苏挽生几乎是轻而易举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那软塌塌的耳朵在抱起的瞬间无意识地蹭到了他的下巴上,软乎乎的,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心悸动了一下,但脚下的速度却并没有减慢半分。
夜晚,亚人区是全面封禁的,任何车辆和人员都不得进出,亚人专科医院无法接诊,他也进不去那里。
没法,苏挽生便只能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家。
苏挽生的家很干净,干净的几乎冷清了些,黑白色的装修风格,除了简单的一些家具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了沙发上,动作轻柔。
此时的安白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他那毫无防备的脸上混着不正常的绯红和苍白,整个人被雨淋得湿漉漉的,薄薄的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瘦骨嶙峋。
苏挽生在原地站了几秒,望着沙发上那具半绻缩的身影,转身去拿了几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出来。
他蹲在沙发前,先是仔细地将安白已然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又用温热的毛巾顺着他的头发、颈侧、肩胛以及脊背……慢慢擦着,一点点擦干他身上的水迹,等到他身上终于不再潮湿之时,才给他换上了自己的一件白体恤和运动裤。
苏挽生的衣服对于安白来说大了许多,领口松松垮垮的滑到锁骨,宽宽的裤管更是显得大腿细瘦空荡,可现在救命要紧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头上的那对耳朵仍然在软软的耷拉着,苏挽生拿着耳温计,对着它轻轻一点:39℃,温度计的显示屏红成了一片。
数字跳出来的瞬间,苏挽生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快走了几步走到玄关处翻出了家里的急救箱来。
退烧药被迅速的找出,他倒了一杯温水,想要将人扶起喂下,可当他的视线在不经意落回到安白头上那对灰白色耳朵的时候,却猛地顿住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人似乎是个亚人,也不知道亚人和人类之间的药物能不能通用。
于是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物件,急切地拿起手机快速搜索了起来。
当屏幕上答案跳出来的瞬间,那个大大的‘不行’几乎像刺一样刺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看着这两个冰冷的字,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可现在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咬了咬牙,将手机扔在了一旁,转身去厨房拿了一些冰水和冰袋回来,裹在薄巾里,放在安白的身上,希望它们能管用一些。
安白在发烧的过程中一直在做噩梦,有梦到白天读到的片段,也有他自己的,他在梦中发抖,嘴里喃喃自语,一会是别赶我走,一会是我会好好干活的……但话都是黏黏乎乎的,苏挽生几乎没有听清楚一句完整的内容。
不一会的功夫他又哭了起来,似乎是在梦里也受了委屈,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在绒沙发上洇开一片湿痕,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始终耷拉着,没有什么生气。
苏挽生望着他这般在梦魇中也不得安宁的脸,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想安慰几分,可那手放在了那对垂软的灰白色耳朵上空许久,最终也没有落下来。
物理降温的方式对于安白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苏挽生不眠不休的守了他一整夜,不停的换水,测温。烧虽然退了一些,但凌晨的时候他的小脸还是一片的红,温度也仍然徘徊在38℃左右。
苏挽生看着这般虚弱的人干着急,他怕人给烧傻了,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早上六点一到,门禁一解,他就立刻开车去了亚人社区买了亚人专门的退烧药。
又急匆匆的赶回来,给他喂了药。
不过半个小时,体温计显示的数字就降了下来,但烧了一整夜,人仍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只受惊的安雀一样,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白皙秀气的小脸面对着苏挽生而来,喃喃的说了一句:“别赶我走。”
这句话说清楚了。
苏挽生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而就在这愣神的期间,安白原本还软塌塌的身躯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一丝力气,或许是因为热的缘故,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往苏挽生的怀里钻,企图在他的怀抱里找一个凉凉的、舒服的位置。
苏挽生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些什么,等到他缠上来的时候,却是整个人都僵硬了,那双停落的手,心里尝试了许久想要推开,但最后还是持在了半空。
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小仓鼠,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待了很久,直到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平稳了下来之后,他才慢慢的放下了那有些僵直地胳膊,稳稳地,缓缓的反抱在了他的后背之上,轻柔的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小剧场:
苏挽生:不听话不听话,下属不听话差点没命,师父不听话,不听我汇报
欧阳林秋:吃吃吃、喝喝喝
文川杰:睡睡睡
苏挽生:救人
安白:……
苏挽生:好久不见
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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