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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胆小鬼2 做我的胆小 ...

  •   第二天,七点半,操场上。
      各班都在分发统一的红色帽子。“每个人一顶,到了地方都要戴上,没有的到我这来拿。”
      “传出去,第五高中一学校的小红帽。”
      “我还大灰狼高中生呢。”
      “野生狗奶?”
      “是狼...”
      “好丑啊,还必须戴。”
      “其实并不丑,只是你戴着丑而已,你看那边,还有那边...”
      “......伤到我了捏。”
      赫南多在给理查德整理后面帽子压着的头发,整理完后站在了理查德身侧,把属于自己的那顶帽子随手往自己头上一扣。
      “对自己这么随意?”理查德的目光扫过来,“不怕干扰了你的盛世容颜?”
      赫南多拉着理查德的衣袖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九块九只包邮,嫌丑不退货!你也别想!”
      “我没说。”理查德抬手把赫南多被帽子压得翘起来的头发给抚平,跟个小狗尾巴一样,一说话就摇来摇去。“你对谁摇尾巴?”
      赫南多抬手揽着理查德侧肩,“只有你看得见我的尾巴。”
      理查德双臂环胸靠着他:“你没否认。”
      “只是你的。”
      “我的什么?”理查德侧过头看着他。
      赫南多垂眼将理查德衣领下的白皙一览无余,“小狗...”
      “我听不清。”
      赫南多低头抵在了理查德肩上,闷声说:“只是你的小狗。”
      理查德嘴角漾了一点懒散的笑意,带着点得逞后的狡狯,“好。”
      “大家排好队!依次上车,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坐好。”
      “走了,”理查德耸了耸肩,提醒自己肩上的挂件,“小狗。”
      (座位顺序:理、赫、伊、马蒂亚斯、弗洛里安)
      客车最后一排连座,伊芙琳:“我说,你们把我当分界线吗?偏要拉着我坐后面连座。”
      弗洛里安:“这是我们五个人不离不弃的羁绊啊。”
      伊芙琳翻了个白眼:“你们倒是羁羁绊在一起了,我是那个不离不弃。”
      理查德:“别这么说。”
      赫南多:“是不是有点......”
      马蒂亚斯:“你不想坐中间的话可以跟我换。”
      伊芙琳:“还是我们马蒂着最好,不过还是算了。”
      理查德:“你要是换了,弗洛里安就要去跟司机换了。”
      弗洛里安真被马蒂亚斯的提议吓了一跳,“不至于,不至于,最多就拉上你们仨,让马蒂独活。”
      去的路上大家都很亢奋,一起聊天听歌,聊各自家乡的习俗。
      理查德侧脸看向赫南多。“西班牙有什么?”
      赫南多回想了一下:“斗牛比较有特色吧。罗梅罗家族世代以斗牛为业,斗牛是家族至高的荣耀。”
      “你上过场吗?”
      赫南多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不敢。父亲去世后,我被送到了一个伤残退役的斗牛士叔叔那接受刻苦训练。”
      理查德知道这件事,赫南多还被强迫亲手杀掉自己的小牛。
      “他对我说,罗梅罗家族不需要胆小鬼。”
      “对不起。”
      “道歉干嘛,你又没错。而且,我也愿意和你说我的过去。”他朝理查德露出了他惯然的笑,但似乎又有些不同,“知道吗甜心,我们西班牙人啊,喜欢叫喜欢的人叫甜心,我只叫过你一个人哦。”
      理查德被这个笑晃了眼,他说不上这个笑有什么特殊,但就是不同,就像这个人一样,与众不同,只属于他。
      “是只喜欢我,还是,只是喜欢我?甜心,南瓜?”
      “嗯?”理查德眼角带着狡黠,“你是南瓜甜心,还是甜心南瓜?”
      赫南多靠上理查德的肩,轻轻的,吻了他的头发“是,只喜欢你。”
      ·
      到目的地,有一个穿红色志愿服的人在场馆门口等着他们。走近才看清,志愿服上的字是“员工”。
      “Hi,我是你们本次的向导,今天由我们一起探讨欢乐,可以叫我小五。哎,你们统一帽子和我的工作服好搭哟。”
      前面的人都活泼地跟小五聊天,“真的耶,好巧。”
      “我们先去玩那个?”
      每个项目都排着长队,除了旋转木马。
      “过山车呗!”“挨着玩一遍!”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朝气蓬勃,让小五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我们先去近过山车吧。”
      理查德和赫南多走在队伍末尾,看着长队小声的聊着天。
      “我很小的时候去过西班牙斗牛场,但我不知道那叫什么。我在一个偏僻的墙角遇到一个哭包,当时我看了他好久,我就在想。”
      理查德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哭。后面我朝他走过去,他抬起头来看我,我突然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哭得眼底通红,水灵灵地盯着你,怪惹人怜的。
      “我给了他一颗糖,能被我留这么久,应该是挺难吃的。他拿着糖认真对我说:‘无功不受禄,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我当时逗他说,等你长大来找我,然后嫁给我。”
      只是没想到哭包把这件事忘记了,但也这么守信。
      赫南多不太高兴地看着理查德带笑的眼:“那他找过你了吗?”
      “找过啊,他还说要娶我。”
      “谁啊!”
      “不知道啊,他告诉我他叫赫南多,你叫什么啊,我的童养夫?”
      听到自己名字时,赫南多明显愣住了,颈间泛起红晕,直至耳根。
      他记起来了,那次是他因为自己的小牛死了,离家出走的那次,虽然被找到后回去关了一个星期的小黑屋。但他觉得是因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他却不知道天使的名字,来自哪里,又要去往哪里。他手里只有一颗糖,被他在黑暗里死死攥着。
      直到糖化在他手里,但他的那颗心却没有随着糖化掉。
      我答应你,但我该去哪里找你呢?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没失约。
      “这么小的时候就钓着我!”
      理查德狡黠地看着赫南多:“那你上钩了吗?当时。”
      导游:“分两批刚好,一个一个慢慢上啊同学们。”
      理查德跟着人流上了过山车,听到赫南多小而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咬死了钩。”
      理查德笑了,如春风拂面般,令人心动。
      “排这么久,只能爽几分钟!靠。”
      “你去旋转木马吧,那人少,我们排海盗船的时间够你玩三四回。”
      “......”
      “这这些项目,一天能玩完一半吗?”
      理查德和赫南多大靠后了,等他俩上船就只有船头和船尾有空位了。他俩选了船尾靠边,体验感最足的位置之一。
      船开始从小弧度摆动到逐渐接近90度,尖叫声不停,尖锐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赫南多张开了双臂拥抱迎面而来的风。
      如果非要说在那个叔叔的刻苦训练下的成果,那就是迷恋上生死一线时肾上腺素翻涌的快感吧。
      喜欢刺激、危险。
      理查德的声音散在风中:“你很喜欢?”
      赤笑着回应:“当然喜欢你呀。”
      理查德轻轻地侧过脸看着他:“我问的是。”
      “我知道。”赫南多在风中抓住了理查德的手,置于唇边覆上一吻,“这种心脏被危险包裹的感觉很让我上瘾,有种接近死亡的兴奋。”
      理查德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凉,皱了皱眉:“你在形容我吗?”
      “不是,曾经有一段时间,这种感觉一度成为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直到你的出现。我自愿将我的心脏交于你手,予你掌控,你危险迷人,我无限迷恋于你的危险。”
      ·
      后面两个项目人太多了,赫南多和理查德没去排,在旁边一个小摊那里待着。
      “甜心,你想不想要一个发卡?”
      “我戴帽子了。”
      “可以夹在你侧发啊,很适合你呀这个。”他指着一只灰色小猫图案的发卡,是只异瞳。
      理查德拿过他指的那个发卡,抬手夹在了赫南多的侧发,“确实很配,买了吧。”
      付完钱,理查德拉着赫南多回到了队伍。
      “我说的跟你很配。”赫南多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那你给我戴上。”
      理查德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发卡,小狗图案,伯恩山,嘴唇那有一个斜着的“7”,看起来是刚刻上去的,和赫南多唇上的疤相应。
      “你什么时候买的?”赫南多惊喜地把发卡夹在了理查德耳侧的头发。
      “你猜。”
      ·
      下午,已经把项目玩了1/4的众人站在惊悚屋面前。
      “饭后甜点鬼屋搞不搞?”
      “搞搞搞!”
      赫南多似乎有些为难:“甜心,你想去吗?”
      理查德:“都行,你不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在门口晒太阳。”
      春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正午一点过的阳光还是有点晒人。
      “去吧。”再不去就没多少项目了。
      进去时,一个班分为了好几批,一批十个人,最后一批只有七人。
      鬼屋在入口加了红色氛围灯,往里望一片漆黑。
      离开红色区域的一瞬间,黑暗瞬间涌了上来,如潮水般汹涌,从头到脚淹没了赫南多。
      在他快要溺水时,一只手插进了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赫南多猛地抬眼,理查德把他拉过去紧贴于自己后背,头往后仰,后脑勺轻轻靠在了赫南多肩头,嘴唇在他耳畔:“小狗为什么老爱逞强呢,我就当你是在欲擒故纵寻求我的庇护吧,害怕就搂紧我呀。”
      说话的气息全洒在那冰凉的耳垂,唇瓣在开合时有意无意的擦过。
      赫南多收紧了手臂,在理查德腰间。
      理查德将手覆在腰间的手上,不紧不慢地和赫南多走在最末尾,甩开队伍一大截。
      说是“惊悚屋”,其实挺平常的,机械女鬼转头、倒挂的蜘蛛、蝙蝠,还有地上爬过的假蛇,燃烧的骷髅,还有恐龙...和恐龙蛋。
      。?这他妈是啥。
      跨出鬼屋出口时,理查德牵着赫南多的手,故意慢于赫南多半个身位。
      “你们好慢啊,理查德。”
      “嗯。赫南多说他想看看那几颗蛋有没有剧情演绎,会不会孵出来。”
      “......”
      “空中飞人你们去吗?”
      “不去了,我俩随便转转,四点集合时在大门口等你们。”
      ·
      14岁以上的人万人嫌的旋转木马上,有两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在上面转了20圈,坐了两次。
      “好点了吗。”理查德懒散的倚在赫南多身下的马头上。
      赫南多抿着唇看着理查德的后脑勺,“好了,理查德...”
      理查德回头迎上了赫南多的目光:“怎么,你有别的甜心了?那个机械女鬼?长得还没我好看。”
      “不是,你最好看。”
      “噢,我知道了。”
      “赫南多。”
      “嗯?”
      “在我这里,你可以做自己,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你害怕可以抱紧我,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章内番外?:do的时候。
      赫南多:“我们再来一次吧,甜心。”
      理查德:“滚...”
      赫南多:“我害怕。”
      理查德:“?”
      赫南多压下身抱紧了理查德,“你说过我害怕可以抱紧你,你永远都不会拒绝我的。”
      “......”理查德:“你他妈。”
      “我害怕你叫我出(门)去,你别叫我出(门)去。”
      “......”)
      “好。”
      “还不下来,你还想坐第三次?三十圈晕不死你。”
      赫南多把理查德扑进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晕了,抱抱,宝宝。”
      理查德偏过头咳了几下,再转过头时,已红了脸。
      所有人都只看见了一个让人安全感溢满的赫南多,唯独我,拥有一个独属于我的,与众不同的赫南多。
      我们是彼此黑白生活里一笔浓重的色彩,永远抹不掉。
      或许在他找我的这几年里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胆子。
      所以。
      请放心的,做我的胆小鬼吧,抱紧我。
      梅罗家族不需要胆小鬼,但我理查德需要赫南多,不论是爱人,恋人,家人还是朋友,都需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胆小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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