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永恒（明星志愿同人短篇合集）》轻小柔

7、生同衾 死同穴

　　01
　　“不对不对，怎么也不对……咳咳…..咳咳咳…..”银发老人急速地咳嗽着。
　　边上的女孩子立马赶了过去，“祖母，别气着别气着，你先好好休息下，我们，我们会认真揣摩的。”
　　“你们…..好好揣摩……咳咳，我先休息下……”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演练室。

　　屋外阳光炫目，老人的心却浸满冰凉。
　　“阿华，终究没有人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明星日报头条：《一代天王人生经历搬上银幕，曾经天后指导昨正式开机》

　　“咳咳……阿华，要起床了……”老人翻个身，轻轻拍着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愣怔地看了看苍老的双手，才忆起身边人早已不在。
　　一时飒然泪下。

　　“祖母，祖母，起床没？”门被推开，一个酷似老人年轻时样子的女孩子走了进来，“祖母，你怎么又哭了，祖母……”她跪在了床边，眼眶泛红，“祖母，祖父已经去世两年了，你别太伤心了。”
　　“绮萱……”老人擦了擦眼睛，坐了起来，“我没有事，今天我还要看你们的拍戏呢。”

　　老人摇晃着起身，手挽着自己的孙女，却在一霎那有了心灵感应一般转过头去，晨光下，被褥泛着金黄的光，一瞬间，她似乎看到那人端坐在床边，以手托腮，在向她说着什么……
　　“祖母，怎么了？”绮萱疑惑地看着老人。
　　“没，没什么……”老人再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人，才按下心事，“我们走吧。”

　　……“阿华，要起床了。”年轻的方若绮转了过身，睡眼迷蒙地推着身边的人，“起床了啊。”
　　“你让我再睡会。”黎华依旧闭着眼，只开口说了几个字。
　　“起床啊，今天你有戏要赶。”若绮清醒了，挪过去趴着黎华的身上，撅嘴说道。
　　黎华睁眼，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开口，“我还以为你是要我起床做早餐呢。”
　　“哼，你以为我就懂的吃啊，要不是你要赶戏，我才懒得叫醒你啊。”若绮可爱地皱皱小琼鼻，作势要从黎华身上下来。
　　却被黎华一把拉住，深邃地琥珀色眼睛注视着面前人，“若绮，别动，让我抱一会。”他皱起了眉。
　　“恩。”若绮静静地趴着他的身上，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爱上的是怎样一个追求完美的男人，所以他们纵新婚也是聚少离多，难得终于能够在清晨看见对方，她不在言语，静静地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安宁。

　　“祖母，祖母……”
　　老人被惊醒，揉了揉眼睛，“我，我又睡过去了吗？”
　　“祖母，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们能行的。”绮萱担忧地劝说着。
　　“是啊，方阿姨，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电影交给我你放心。”一个身穿西装，手持导筒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心神恍惚，老人呆呆地看着走过来的人，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一部由王大哥指导的《爱在花开的季节》。
　　愣怔地点了点头，自嘲地一笑，“那么我就交给你了。”起身拄着拐杖离开。
　　想想如今，王大哥的儿子也已经能在导演界独当一面了，当年一起演戏的旧人却已各散东西了。

　　02
　　……“女人，要不要去喝一杯。”这是不羁的童靖阳。
　　“方若绮，让你陪本小姐吃饭是你的荣幸。”这是高傲的古芊菁。
　　“若绮，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这是严谨的王大哥。
　　“大姐，一起吃宵夜去吧。”这是大大咧咧的关古威。
　　唯独那一人，一身白色休闲西装，以手托腮，说了什么呢？

　　老人翛然惊醒，迷蒙中以手重重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出了一身冷汗，轻喘着气，等心绪平静后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绮萱，方阿姨她没有事吧？”王导担忧地望着老人的身影。
　　“祖母她……”绮萱摇了摇头，“王叔，我们继续吧，我只希望能尽快完成这部作品。”
　　王导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男主角的问题，我们已经进行海选，可惜个个都是形似而神不似。”
　　绮萱点头附和，心里却另有想法。

　　绮萱回想着那天的事情，犹豫着站在祖母的房门前。
　　正想着，门开了，“绮萱，有事吗？”
　　“祖母，我想……”绮萱嗫嚅着，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终于说了，“我想让君哥哥来演祖父。”
　　老人听完后，默然片刻，“君、儿吗？……”
　　“祖母，可以吗？”
　　“如果你能劝服你凯文爷爷，我不会有什么意见。”
　　望着孙女高兴跑开的样子，老人沉默了，阿华，没有人能及你万分之一，就连凯文也不能够。
　　默然转身，她走向梳妆台，轻抚桌上那条星钻项链，缓缓戴在脖间。

　　……
　　豪华房间里。
　　“女人，你真的好慢。”桌边的老人拄杖说道。
　　他边上的人拍了下他的手，“靖阳，你又不是不知道若绮现在心情不好。”
　　拄杖老人，也就是童靖阳扭过头，满是皱纹的脸却闪过一丝赧然。
　　“说起来，靖阳，芊菁，你们不是一直住在国外吗？怎么这次回来了？”老年的方若绮淡然笑笑。
　　“还不是你个女人，无端端的拍什么电影，我们才回来看下有没有把我们都演砸了。”童靖阳闻言回过头恶狠狠地说道。
　　“靖阳，”许是年老了，一些尖锐已经消磨了，古芊菁没有挖苦下去，反倒劝住自个老伴，“我们都老了，说句不好听的，也快了，所以还是叶落归根的好，加上也的确有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关古威回来没有？”突兀地，童靖阳问出了这句话。
　　方若绮脸上一僵，继而笑笑，“没有，之前寄了信说是很快回来的，而且王大哥他们也是一样，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回到。”
　　“哼，说什么好朋友，还不是一样。”顾及若绮面子，童靖阳没有继续往下说。
　　“对了，若绮，现在电影进度如何？”古芊菁掰了个橘子，塞进童靖阳的嘴里，对若绮说道。
　　“也快了，还差一些男主角的戏份。”若绮稍带欣羡地看着他们，淡笑道。
　　“那么，我们明天就去剧组，看你的演员有没有把我们演砸了。”古芊菁说道。
　　若绮点了点头，心里一片温暖。

　　当年她和黎华结婚几年后，就双双宣布退出演艺圈。
　　过后几年，当年熟悉的好友也纷纷退出了演艺圈。
　　只剩下执导的王瑞恩，还苦守着本土电影。
　　不过在前几年，王大哥的孩子也入了演艺圈，拿起了导筒，王大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从私心里说，若绮很不愿孙女绮萱进入演艺圈，只是无奈绮萱却是和她最像的。
　　“唉，”她轻轻握住了脖间的项链，“阿华，让绮萱参演，你会怪我吗？”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阳光下黎华以手托腮的身影……

　　……
　　“祖母！你终于醒了。”绮萱擦了擦眼睛。
　　方若绮艰难地睁开双眼，感觉到面上盖了些什么，呼吸困难地开了口，“我怎么了？”
　　“祖母，你那天晕过去后，到现在才醒来。”绮萱说着，眼泪又下了。
　　“戏拍的怎样？”她关心的也只剩下这件事了。
　　“恩恩，已经拍完了，我们已经拿过来了，祖母要看下吗？”绮萱梗咽着。
　　方若绮摇了摇头，缓缓抬手握住了脖间那条黎华送她的定情项链，呼吸愈见急促。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虚空中那人以手托腮的身影，这次她清晰地听到了声音：“嗨，方若绮，一起走吧。”
　　她欣喜地点头，虚弱地抬起了手，阿华，我已经按你说的把电影拍出来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我扔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