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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各房心思 自从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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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崔秀宁扛不住压力说了自己得罪成王的事后,她跟前的待遇就一日不如一日。
开始只是说府里办事需要人手调了一部分她院里丫鬟,后来今天她家老娘生病求小姐开恩放她回家,明天她又生了疮疾伺候不了。
崔秀宁不在意这些人,她们要走就放她们走。
对她最忠心的那一批人都被她带到了俞家,现在两家婚事不明不白的,哪边也不肯先出声,她的嫁妆和一应陪嫁也不明不白的留在俞家。
现在院里这波伺候的人也不知是哪里调动过来的,本来就个个心不在焉的,现在应该是听说她要倒霉,都赶着找下家吧。
眼见着院子里只剩支夫人那日留下的两个人伺候她实在不像话,主掌中馈的大伯母过来可怜了她一顿,然后在府上大发雷霆的整治了一顿下人,又调了一批新丫鬟来堵她的嘴。
大伯母管理家务多年,比谁都会做面子情,崔秀宁自然也说不出任何不好的话,只能默默接着她给自己的补偿。
“你受此磨难,正要在家里好好养着舒展舒展心气儿才是,院子里该有的我都给你配备齐了,你好生将养着。”大夫人满目垂爱的拉着崔秀宁的手说着,又看了一眼外面天时,略着急的说:“秀宁,你这边若没什么事儿了,伯母就先走了,你也知道我事儿忙,满府的事情都等着我呢。”
“嗯。”秀宁低头应下,把大夫人恭恭敬敬的送走了。
这时候崔秀宁其实还没怎么体会出那份隐晦的恶意,只觉得凭她的手腕心智也不至于连一批小丫鬟都驯服不了。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管理层的确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一个已经失权的主子。
她已经被关在自己院里里两天了,一旦想出去就会被拦下来,守在院门处的丫鬟比近身伺候她的还多。
因着大夫人一句要她在家里养着的命令,她便连门都不能出。
她想见见母亲,但她们说母亲病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为着孝顺不要打扰。
“……那便算了,让母亲好好养病吧。我歇一会儿,你们都出去。”崔秀宁低着头,拨弄着手边的流苏,看似毫不在意的说。
新进的丫鬟见状就退下了。
崔秀宁心想,若是她原来的丫鬟还在,此时肯定不会就这么退下。
又想到母亲病了的消息。母亲病了,不正该做女儿的去侍疾吗?
她只是失了身,又不是染上了天花,这么防着她是要干嘛?
崔秀宁心里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一些对她而言极其可怕的可能。
崔家不想要她了。
若是完全站在家族角度来看,她是理解为什么自己被放弃了的。
堂妹们还要嫁人,嫁出去的堂姊也多少会因为这事被婆家刁难,还有弟弟们的婚事要顾忌。
虽然这事错不在她,她是全然无辜的。
但他们不敢批判肆无忌惮,行事放荡的成王,又同情被抢了新娘,戴了绿帽的俞楷瑞。
最后肯定是要骂她不知检点,行为不端。
所以这件事最好的处置结果肯定是她崔秀宁羞愧难当、一死了之,既全了崔家女的清白和忠烈,又让俞家能顺顺利利的找下一个媳妇,也让皇子龙孙不必因这事被人诟病。
反正好处都是其他人的,没一份能落在她这个受害人身上。
崔秀宁心里明白,但却没什么扭转局势的办法。
现在她连自己的小院都出不去,手上无权无钱,连院里的几个丫鬟都降服不了。
最可能为她奔走的母亲也“病”了。
崔秀宁此时倒有些后悔那日没撑住压力把事情说了出去。
大房,敬月堂。
大夫人懒懒靠在榻上小憩,四小姐崔秀姿在旁边的桌上聚精会神的算账本,嘴巴抿着,眼睛微眯,手上算盘不停拨弄,一刻也不敢歇,盯账本盯久了眼睛实在酸胀的不行,才忍不住使劲闭了下眼缓一下。
恰好大夫人这时候睁了眼看到了,见她这一副受不得累的样子就忍不住说教一二:“你可别嫌母亲让这苦差事累到你,你今岁也十五了,该找个好人家说亲了。但你亲娘身份低,没见识,平日生怕我怎么害了你,不许你来我这里,我又怎么能帮你说到好亲?你娘不争气,就看你自己争气喽,好好把管家的手艺学会了,说不定有高门的公子愿意聘你回家管理家务呢。”
“女儿怎么会嫌弃呢,若不是母亲识大体不和姨娘计较,还肯教导我,女儿至今也只是个愚笨懵懂的孬货一个。”崔秀姿这番自贬的话说的大夫人心情明朗了不少,也愿意和这个平日眼不见心不烦的庶女提点两句。
“你娘那番作态,不要学,她对你说的什么话,也一个字都不要信。我知道亲母子之间血缘断不干净,所以我也从没想过拉拢你们姐弟两。但你娘是从小被人教坏了的,只会讨好男人,改不掉的贱格儿。这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话来?多看看你上头姐姐们的姿态,那才是正经女孩儿该有的样子,也是高门大户该娶的媳妇样。”
“那,三姐姐呢?”大夫人此时言语间全然一副为她考虑的态度,崔秀姿心里也热乎了起来,胆子也大了些,试探性的打听府里最近被说最多的崔秀宁。
“她呀,支云心是个厉害人物,她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是个撑得起宗族的大妇苗子。可惜运气太差,好好的嫁人都能遇到这种事。”大夫人摇摇头,话里全是可惜:“估计也是太正经了,王爷睡的不满意吧,全然不为她考虑一点,这么退回来了连句话也没有。”
听着大夫人的话,崔秀姿倒有些迷糊了:“那到底该不该做正经姑娘?”
“噗。”听到崔秀姿这糊涂问题,大夫人忍不住笑了,心想还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呢,一点男女情事都不懂,才能问出这傻问题,谁家媳妇到了床上还和丈夫正经?
“笨丫头,在外自然是多正经也不为过的,内里和自己夫君装那么正经干嘛?”大夫人不可能和她说明白了,只简单解释了一下,看崔秀姿还是一副懵懂样,好笑的摇摇头,不再多说。
要不是大老爷下了死命令让她把崔秀姿教好了,说有机会送她去攀高门,大夫人才懒得理会不是她肚皮里爬出来的贱丫头。
大夫人是个标准的贵夫人,倒没有多么恶毒的心思,对大老爷的小妾庶子女,平日就就是无视而已,该有的分例全桉规矩走,想从男主人那里扣钱也行,别让她发现了她也不追查。
不过真上手调教,才发现崔秀姿的确不是个笨的,大夫人也愿意多费点心。
谁让二房倒霉连累全家,若是平常时候,一个庶女嫁的好不好有什么所谓的?但现在府里儿女名声都被无故泼上一盆屎,外面老爷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想法子看能不能攀上几条高枝儿给家里回回血了。
三房,顺心院。
崔五小姐崔秀妙跪坐在三夫人的身边,脸上不停的淌泪:“母亲,王二郎母亲定下来李家的二小姐……原本他母亲看好我的,那是我能得的最好的一门婚事了……”
“为个还没定下来的婚事要死要活,那王家没定下你,还真是合理。”梳着妇人头的崔家二小姐崔秀兰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她心里极为瞧不起自家二妹这幅德行,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怕连累到自己头上,也不想想那王家夫人那么势力,何故会看上她?还不是因为老三的好亲事连带着高看了她一眼,盼着王老二能和那年纪轻轻就能中举的俞楷瑞做个连襟,盼着以后人家发达了也能拉亲戚一把。
“姐姐自然不用担心,你已嫁了好人家,娘家出了这等事最多给你脸子瞧,不至于休了你回家!”秀妙站起来指着她大姐的鼻子就骂。
这个姐姐,从小就看不起她,什么事都要教育她两句。
什么别人瞧不起你就瞧不起,只管修炼自身,别人自会看得起你。
什么那位夫人看着喜欢你,实际上是看着大婶婶的面上才给你好脸,你不能就此得意,还是要专注自己。
她自己倒是千好万好,这强那强的,真犯到她自己头上来了,看她是不是还那么淡定的修炼自身!
“母亲……”老六秀雅今年才十一,是三夫人的小女儿,性格懵懂胆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大事,见两位姐姐吵的那么凶,有些吓着了,求助的看向杨夫人。
“别吵了!”杨夫人疲惫的按了按额头,烦躁道:“别吵了!头都要被你们吵炸了!”
“母亲!姐姐又来说教我!我丢了门好亲事,这事关乎一辈子的事!”秀妙委屈的冲杨夫人喊道。
“我知道。”杨夫人无奈的应下了二女儿的委屈,接着又迟疑的看向老大:“但你姐姐说的也没什么错……那王家本就是咱们高攀,而且原本也没定下,你倒也不用太急切,家里自然会为你找门好亲的。”
秀兰被母亲这么认可,却没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已然十分习惯被母亲依赖了,就是看着还十分不服气的秀妙时脸上还有些恼色。
杨夫人看到大女儿有些生气了,赶紧的说了二女儿几句,让老大出了气。
大女儿真狠了心不管,底下这两个小的要怎么办?
她是个没本事的,只会生女儿让丈夫公婆不喜。要不是大女儿早早立起来,三房怎么可能只有崔鸿一个庶子出来?
老二性子有些像她也有些像她爹。但像的都不是两人好的那一面,内里是个孬的,还喜欢装聪明。
老三则全然是个憨货,要是选到厉害的人家去,可不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好啦,都别说了!”眼看着秀妙被杨夫人说的快要炸了,秀兰天大的火气也没了。
“老三的事自有家里长辈决定,轮不到你,也轮不到母亲说道。王家的亲事你不用这么舍不得,老三倒了血霉连带着让家里少了个好姻亲,下个出嫁女自然要选个高门的女婿带一带,你今年十五了,又是嫡女,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虽然不喜欢自家大姐那副说教的摸样,但秀妙也知道大姐说的话每次都是没错的,听到这确定的说辞,她也就安心了,心里还生出了对三姐的同情和对这件事后面会如何发展的好奇。
“那,家里要怎么处置三姐?”
“哎,那就难说了。”秀兰摇摇头,不肯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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