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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下面这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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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学楼的人流挤在楼梯口,吵吵嚷嚷,裹挟着一身晒出来的热气。
刘佳在楼梯转角叫停了队伍,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好的清单,声音穿过嘈杂:“先别急着回教室。后勤刚把储物柜钥匙送过来,大家按名单认领,一人一个,放书包、球鞋和杂物,别堆在课桌底下堵路。领完钥匙之后,距离晚自习还有四十分钟,自由活动,按时回班。”
话音一落,人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欢呼。
明德高中的储物柜数量不算宽裕,能分到独立柜子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大家顺着名单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挨个上前签字、拿钥匙,金属钥匙串叮铃作响。
舒扬排在靠前的位置,拿到钥匙就迫不及待转身,朝着走廊一侧铁皮储物柜跑过去,季千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凑在一排柜子前面挨个试锁。
“季千这个是 117!”舒扬指尖在铁皮柜面上敲了敲,钥匙怼进去拧了半天,锁芯纹丝不动,“不是吧,卡死了?”
季千弯腰帮他扶住柜门,指尖蹭过发烫的铁皮:“是不是拿错钥匙了?再核对一下号码。”
“不可能,名单上写的就是这个。”舒扬又使劲拧了一下,锁依旧纹丝不动,他啧了一声,转头朝着后面招手,“温哥,楚哲,快来帮帮忙!”
温明誉和楚哲走在队伍靠后的地方,刚刚领到钥匙。温明誉随手把钥匙塞进裤兜,听见喊声,抬步走过去。楚哲跟在他旁边,指尖捻着那枚小小的铜钥匙,目光扫过一整排灰蓝色铁皮柜。
走廊上到处都是人,有人把外套塞进去,有人往里面塞水杯和篮球,还有人对着柜子自拍,喧闹漫开。隔壁几个柜子旁边站着另外一伙男生,是高一别的班的,三三两两靠在柜边,低声说笑,视线时不时往这边飘。
温明誉走到舒扬的柜子前,伸手接过钥匙,指尖一转,锁依旧顽固地卡住。铁皮被正午太阳烤得滚烫,摸上去烫手。
“锁锈住了。”温明誉收回手,淡淡开口,“硬拧容易断钥匙,得去找后勤。”
“那我现在跑去后勤处?”舒扬皱起眉,“要是等会儿人下班了,季千这柜子岂不是废掉?”
“后勤办公室在实验楼,过去来回要很久。”楚哲微微俯身,仔细观察锁孔,声音平稳,“我刚刚领钥匙的时候看见后勤的师傅还在一楼修桌椅,我去喊他过来,你们先把自己的柜子收拾好。”
“麻烦你了!”舒扬眼睛一亮。
楚哲轻轻点头,没有多耽搁,转身朝着楼梯方向走。
他一走,舒扬立刻拉着季千,兴冲冲地去开自己的柜子。温明誉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开自己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他看见不远处那几个外班男生,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目光一直追着楚哲离开的背影,神色算不上友善。
但他没有出声。
没有证据,贸然开口,只会显得无端生事。
舒扬已经顺利打开了自己的柜子,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飘出来,他往里塞书包,一边塞一边絮絮叨叨跟季千规划:“以后我的零食、篮球全部放这儿,再也不用塞桌肚里,免得被班主任抓到。对了,咱们要不要周末约着去打球?”
“可以啊,不过我打得烂,别嫌弃我。”季千笑起来,他性子软,很容易跟人玩到一处,“就是不知道去哪凑人。”
“好办,拉上林屿和江舟。”舒扬一拍大腿,“刚刚发本子那两个,看着就挺好说话。”
温明誉靠在旁边的柜架上,安静听他们闲聊,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来往的人群。他不热衷主动搭话,但也不会排斥这份热闹。
没过多久,楚哲带着后勤师傅回来了。师傅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工具箱,蹲下来,拿出润滑油和小镊子,对着卡住的锁捣鼓一阵,“咔哒”一声,锁终于顺利打开。
“锁芯受潮锈了,以后用完记得关好,别往柜子里面洒水。”师傅叮嘱一句,收拾好工具,又匆匆离开。
舒扬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喂,那边那个高一的等一下”
刚刚那伙外班的男生走了过来。领头的高个子叫陆骁,也是一名 Alpha,身形壮实,信息素带着一股粗糙、有侵略性的松针味道。他径直走到楚哲旁边的储物柜前面,抬下巴示意:“这个柜子,换给我们。”
楚哲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柜子是按名单分配的,上面登记了我的名字。”
“登记又怎么样?”陆骁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蛮横,“我们人多,需要连着的一整排柜子,你这个位置刚好。识相点,换一个,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周围几个还在收拾柜子的学生多少能察觉到这几个高二的不太好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同级 Alpha 对峙的张力,就算是 Beta,也能隐约察觉到。
舒扬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往前站了半步:“凭什么?先分到就是谁的,哪有这样抢柜子的。”
季千也收起笑意,悄悄往舒扬身侧靠了靠,心里有点发紧。
陆骁斜睨了舒扬一眼,没把他放在眼里,目光依旧锁着楚哲:“跟你没关系,少插嘴。”
温明誉原本散漫的姿态收了起来。他往前踏出一步,恰好站在楚哲身侧,没有释放信息素施压,只是声音冷下来,带着惯有的锐气:“名单是班主任统一上交后勤,已经登记在册。想要连柜,自己去找老师协调,在这里要人柜子,不合规矩。”
陆骁转头看向温明誉,视线相撞。两个 S 级 Alpha 的气场隔空撞上,空气里一下子绷紧。好多Omega都很难受,急匆匆的逃离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他早就听说,这一届新生里面,有两个厉害的 S 级 Alpha,就是眼前这两个人。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拿捏一个新来的,没想到一下子撞上两个。
“规矩?”陆骁扯了扯嘴角,“在这学校,有些规矩,是可以变通的。”
“变通不是抢别人分到的东西。”楚哲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没有半点退让,“如果你需要连着的柜子,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找后勤和班主任商量,但是我不会私自交换。”
他没有摆出强硬的姿态,也没有放出信息素对抗,可那份笃定,一点都不容动摇。
陆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掂量。他清楚,真在这里挑起冲突,一旦惊动老师,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咬了咬牙,狠狠撂下一句:“行,你们等着。”
说完,带着身后几个人转身离开,临走前那道视线,依旧带着明显的敌意。
直到他们走远,走廊里紧绷的氛围才慢慢松下来。
舒扬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好家伙,刚开学就碰到这种人,真是晦气。”
“没事,他暂时不会动手。”楚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只是后面要多留心。”
季千有点后怕:“这人看着不好惹,咱们以后尽量避开一点?”
“躲也不是长久办法。”温明誉淡淡道,指尖无意识摩挲裤兜里的钥匙,“只要我们不主动挑事,他要是再来找麻烦,直接上报老师。”
他说得干脆,没有逞凶,也没有畏缩。
“话说回来,”舒扬忽然转了话题,一扫刚才的压抑,“趁着还有时间,咱们要不要去小卖部一趟?买点水和零食,晚自习难熬。”
“走啊。”季千立刻附和。
楚哲没有反对。
一行人锁好各自的储物柜,结伴往小卖部走。傍晚的走廊浸在落日的柔光里,来往学生说说笑笑,方才那场小小的冲突,仿佛只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短暂激起涟漪之后,又被周遭热闹盖过去。
路上刚好碰到林屿和江舟,两个人抱着练习册,正打算回教室。舒扬老远就招手,喊他们一起。
林屿欣然答应,江舟迟疑片刻,也同意了,两人讲练习册抱回教室让其他人帮忙发了,就跟了回来。
六个人挤在小卖部不算宽敞的过道里,货架满满当当,冰汽水、牛奶、面包、糖果摆得满满当当。冰箱里飘着凉气,舒扬直奔冰柜,捞出来四罐冰可乐,分给大家。
林屿挑了一包橘子软糖,转头递给旁边的江舟;江舟摇摇头,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陆骁他们那一伙,在高一挺出名的。”林屿一边拆开糖袋,低声跟大家说,“之前在报到那天,就听说他们找别的新生麻烦,仗着人多。”
“看来咱们算是撞枪口上了。”舒扬拧开可乐,气泡滋滋往上冒,“不过也不怕,咱们人也不少。”
“不要主动去招惹,但也别任由他们拿捏。”楚哲拿着一瓶柠檬茶,指尖贴着冰凉的瓶身,“今天让他们丢了面子,如果之后有什么不对劲,大家互相通知,或者直接告诉老师。”
温明誉靠在货架边上,安静听着他们交谈,偶尔抬眼扫一眼窗外。
舒扬伸手搭在温明誉和季千的肩上“走啰走啰,快别想了你们,回教室吧,热死我了”
温明誉轻轻嗯了一声,一行人就这样人手一瓶水的回教室了
“喂,楚哲,我听说你成绩很好啊,还是咱们安清市的中考状元呢”林屿这人有点八卦,这也是他今天和江舟去抱练习册偷听老师说的
“没那么夸张,中考运气好而已”楚哲带着点和他人闲谈的笑意,其实也并非是他故意这么说的,而是楚成远是这样认为的,楚成远是他爸,他爸这个人吧,和家里人关系都不好,但对他要求又高的一批
舒扬满脸都是震惊“我去,楚哲你这么牛啊,我还是踩线进明德的”
林屿和舒扬两个活宝立马开始激情畅聊
“我给你说啊,江舟成绩也好,他中考时数学141呢”
“哇塞?咋我身边全是好成绩,你们继续孤立我和温明誉吧”
……
他们回到教室正好赶上上晚自习,温明誉和舒扬懒得上自习,两人便请了假回宿舍打游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