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卡布奇诺》爱吃糖的小熊猫

13、她跑了一整条路 浅浅得知顾

　　晚自习下课，走廊灯忽明忽暗，夏浅浅把书包甩到肩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这是个陌生号码。
　　夏浅浅低头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十秒之后，这个陌生号码又打了一次。
　　她皱眉划开手机：“喂?”
　　“夏浅浅？ ”对面是个男声，喘得很厉害，“我是周临，顾知远的同学。你赶紧过来人民医院，在急诊科。”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出车祸了，就在校门口那条路，有人骑摩托车撞的，你快来。”
　　嘟-—电话被挂了。
　　夏浅浅站在走廊中间，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半截，她没去拉。
　　周围的同学从她身边路过说笑，推搡，有人叫她名字，她并没有回答。
　　她脑子里只有一句——校门口那条路。
　　他每天晚上都往那边走，因为他以为夏浅浅从那走。
　　她开始跑去医院。
　　她匆匆走下楼，冲出校门口往医院方向跑去。九月的风佛过脸颊，她没觉得凉，只是觉得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反复在裤面上擦拭，湿了又干。
　　她跑到医院急诊门口，她停了一秒，推开急诊室的门。
　　走廊里坐着全是病人家属，空气里散发着消毒水和铁锈味。周临看到了她后，站起来向她挥手。
　　“这里。”
　　“他怎么样了？”
　　“他在抢救中。”他说
　　夏浅浅站在门口，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亮起红色抢救灯，像一只疲惫、不太想睁开的眼睛。
　　“严重吗？”她问。
　　“不清楚，刚送进去。应该是比较严重的，医生说要做完检查再确定。”
　　夏浅浅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2025.7.1
　　她终于醒来了，睁开眼看到我，叫了一声"老板"。我端着水杯的手没动，水洒了两滴在手背上，水好凉。
　　周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他手机解锁了，屏幕碎了一半，我给你看。”
　　周临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条还没有发出的消息。
　　时间显示：21：43。
　　内容是：今晚没有看到你，记得走大路。
　　周临接着说：“他在出事前一直跟我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他顿了顿说：“这句话是他让我转告你的。”
　　夏浅浅看着屏幕，心里有点感动。
　　她没有哭，只是把手机递回去，然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扣在一起，指尖有点发白。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把口罩拉到下巴，眼神看不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谁是家属？”
　　“我.……我是他的同学。”
　　“他目前生命体征平稳，颅内没有明显出血。左腿胫腓骨骨折，需要立即动手术。右臂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医生顿了顿，“人醒着，但麻药还没有完全过，意识不太清醒。你可以进去看一下，但不要待太久。”
　　夏浅浅点点头。
　　她跟着护士走进病房。
　　灯很暗，顾知远正好躺在病床上，左腿打了石膏，右臂缠着纱布，整个人安静了很多。
　　夏浅浅走到他的床边，站了一会儿。
　　她想狠狠地骂他，又觉得这时候骂他好像不太合适。
　　想哭，又觉得他肯定不想看到她哭。
　　最后她什么也没做，就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她就听到顾知远一直叫她的名字。
　　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过。
　　“你……没事吧？”
　　夏浅浅愣了一下。
　　顾知远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开口第一句话问她有没有事。
　　她鼻子一酸，硬生生把那股酸劲压了回去。
　　“没事，你别说话了。”
　　顾知远闭了闭眼睛，嘴角好像又动了一下。
　　像笑，又不太像。
　　夏浅浅找了张椅子坐下。
　　椅子很硬，坐得她屁股疼。
　　但她并没有动。
　　窗外九月的风吹进来，走廊里的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吹散了一些。
　　她看着顾知远，看着看着，困意就上来了。
　　但她不敢睡。
　　怕一闭眼，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