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救赎》山君王公子

21、百分之三 实验室里静

　　实验室里静得只剩数据墙的低鸣。
　　朔月没往前走，也没退，只站在门口两步外，把那张脸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她在心里报数：走近三步，没有抬手遮挡；开口前喉部没有吞咽；眨眼间隔，稳得像按程序走出来的节拍。
　　活人不会这样。
　　“小舒，怕什么。”女人缓步走来，脚步轻得没一点声音，“妈妈在这里。”
　　白露在意识之海里几乎要哭着扑出去，被朔月一把按住。
　　“你一直在天枢看着我。”朔月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可怕，“从实验室、答辩、峰会，一直看到我被注射药剂。”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笑不减：“妈妈不看着，你怎么长这么大。外面的人想拆你的意识，我替你挡掉了七层手术。”
　　“挡掉七层。”玄狐在意识之海冷笑，“那剩下三层，是她亲手做的。”
　　女人像没听见，继续道：“离开这里，回到我身边。H·G的资源，整个灵魂项目，以后都交给你。你身上那五重人格，妈妈也能帮你一个一个理顺。”
　　朔月抬眼：“残卷最后一页，在哪？”
　　女人脸上的笑，淡了一瞬。那一瞬短到司宴都没捕捉，玄狐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答非所问：“有些东西，你现在知道得太早，会烧到自己。”
　　“所以你也拿不到。”朔月替她说完，“你被留在这个房间，和我被按在实验台上，没有区别。”
　　实验室的空气冷下来。女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沉成望不到底的灰。她没叫保安，也没按警报，只缓缓收回手，坐回数据墙前。
　　“你们可以走。”她重新看向屏幕，声音又软回来，“今天妈妈不拦你。但你记住，你早晚还会自己走回来。”
　　朔月不动声色记下她右手无名指内侧那道旧疤——位置和记忆里一样，可边缘太平整，像后天复刻。
　　三人钻进窄电梯。门合拢，数字下行。直到下了两层，玄狐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发冷：“各位，抬头看门框右上角。”
　　朔月抬眼。金属门框接缝里，藏着一枚针眼大小的摄像头，镜头边一点红光一明一灭。
　　那不是故障灯。那是还在录制的指示灯。
　　从他们踏进实验室那一刻起，这场母女对峙里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全顺着这枚镜头，传回了那面数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