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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喂鸟器、绿萝和群里的大喜事 ...

  •   搬进来第一个星期,鹿溪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被窗外的鸟叫吵醒。

      闻野真在窗户左边那根树杈上挂了个喂鸟器,木头做的,屋顶形状,里面搁了小米和面包屑。头两天没鸟来,闻野蹲在窗台前面观察了半天,说可能是喂鸟器颜色太新了,鸟不认。他往木头上抹了点泥巴做旧,第三天果然来了一只麻雀,站在喂鸟器顶上东张西望了半天才低头啄食。

      鹿溪窝在被窝里听见鸟叫,爬起来披了件外套摸相机。麻雀胆子小,她刚把镜头怼到窗户边上,麻雀扑棱一下就飞了。她扭头瞪闻野:“你抹的什么泥?把鸟招来了又不让我拍。”

      闻野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你动作太急了。麻雀得适应两天,你明天慢点开窗户,先站远点拍,等它习惯了你再靠近。”

      鹿溪接过咖啡灌了一口,蹲在窗台边上等。等了十来分钟,那只麻雀又飞回来了,这回还带了只同伴。两只麻雀轮流跳到喂鸟器上啄米,鹿溪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隔着纱窗连拍了二十多张。麻雀小,拍出来不够清晰,但胜在活泼,有张照片里两只麻雀正挤在一块儿抢食,翅膀扑腾得虚了焦,看着挺乐呵。她挑了一张发群里,配文:“新家窗台第一窝鸟。两只麻雀,一公一母。公的胖,母的凶。”

      刘诗秒回了一首《赞麻雀》:“麻雀虽小五脏全,抢食打架不花钱。鹿溪窗台拍得好,闻野喂鸟喂得勤。”鹿溪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大刘跟了一条:“弟妹你这喂鸟器哪买的?我档口也想挂一个。仓库里老有麻雀偷吃苹果,我挂个喂鸟器把它们引出去。”闻野在底下回了一句:“自己做的。你要的话我给你做一个,材料费三十。”

      “做!”大刘秒回,“做俩。一个挂仓库门口,一个挂我档口。”

      喂鸟器的事刚消停两天,群里又热闹了一回。这回是宋雅发出来的消息,她拍了张照片发群里,照片上是她那条黄毛土狗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个东西,旁边地上搁着个快递盒子。宋雅配文:“今天下班回家看见它叼着这个。我拆开一看是个戒指盒,里面空的。我寻思这狗从哪儿偷的?后来发现快递盒子上写着我的名字和地址。是上周网购的耳钉,盒子掉地上了它给叼跑了。”

      大刘在底下回了一串哈哈哈哈,老吴跟了一条:“这狗比刘诗强。刘诗只会写诗,这狗会拆快递。”刘诗回了个不服气的表情包:“狗拆快递,我拆诗。各有各的拆法。”

      鹿溪把宋雅那条消息翻出来看了两遍,给宋雅私聊发了条消息:【你那条狗现在会叼东西了?教它捡球没?】宋雅回得挺快:【捡球早会了。最近还学会了捡袜子。我每天早上起来找袜子,它全给我叼狗窝里去了。】鹿溪乐了半天,把这事跟闻野说了。闻野正在厨房里切菜,头也没回:“你那喂鸟器也招来麻雀了,宋雅那狗也学会拆快递了。咱俩这日子过得跟动物世界似的。”

      “你嫌烦了?”

      “不嫌。热闹。”

      正说着群里又弹了条消息,这回是小鹿发出来的,配了张照片,照片里她跟阿阮站一块儿,阿阮手里举着根验孕棒,两条杠。小鹿配文:“咖啡店等来的不止是女朋友。要当妈了。预产期明年春天。”

      群里瞬间炸了。大刘连发了三个放鞭炮的表情包,老吴发了条“恭喜恭喜”,汤锦程直接甩了个红包出来写着“买奶粉钱”,刘诗赋诗一首《贺小鹿阿阮有喜》:“咖啡店里等来缘,如今又添小团圆。明年春天花开了,宝宝抱来群友看。”小鹿回了一串流泪表情:【刘诗你这诗我裱起来挂宝宝房里。】刘诗秒回:【那得给版权费。】小鹿回:【给你包红包。】

      鹿溪私聊小鹿道了喜,小鹿回了一大段语音,声音听着高兴得很:“姐我本来没想这么早要,结果上个月测出来有了。阿阮高兴得不行,天天研究育儿经。我寻思那系统当初让我坐咖啡店等对象,等来阿阮不说,连孩子都有了。这系统虽然缺德,但结果还挺好。”

      鹿溪把这条语音外放给闻野听了。闻野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扭头看她:“你觉着咱俩要是没被系统绑,能在一块儿吗?”

      “你怎么又问这个。上回说过了,能。”

      “那我再问细点。你觉得咱俩什么时候能到小鹿那步?”

      鹿溪被他问得呛了一口水:“什么步?”

      “就那步。要孩子那步。”

      鹿溪把水杯放下,盯着他看了两秒:“闻野你系统解绑了之后是不是越来越敢说话了?”

      “解绑了没人扣我分了。我想说什么说什么。”闻野把切好的菜码到盘子里,“我就问问。你不想答就算了。”

      鹿溪想了想,认认真真答了一句:“过两年吧。先把第三本摄影集出了,巡展再跑两站,攒点钱。你那房子贷款还有多少年?”

      “还有十五年。”

      “那不急。慢慢来。”

      闻野点了点头,把菜端上桌:“行。那先把今晚这顿饭吃了。”

      吃完饭鹿溪蹲在沙发上翻群消息,大刘又在群里张罗聚会,说小鹿这事得庆祝,他出车厘子。汤锦程说他出酒,老吴说出场地,刘诗说他出诗。鹿溪把手机举给闻野看:“大刘又要请客了。这回是庆祝小鹿怀孕。”

      闻野看了一眼:“去呗。反正周末没事。”

      “你上回说周末去给我买喂鸟器材料,你忘了?”

      “没忘。买完材料再去聚会。不耽误。”

      鹿溪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喂鸟器做好之后先给大刘送一个。他仓库里麻雀多,挂上去能引走一批。”

      “记着呢。明天做。”

      鹿溪翻了个身窝在沙发里,把毯子拉到下巴底下:“明天做喂鸟器之前先把早饭做了。别做馄饨了,吃腻了。”

      “那吃什么?”

      “煎饼果子。加俩蛋,多放葱花。”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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