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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首发式大乱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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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式当天早上八点,赵一萌的店里已经挤满了人。
大刘比谁都早到,把两箱车厘子码在门口当迎宾台,旁边立了个手写牌子:“买书送车厘子,买两本送双份,买三本送大刘笑脸一个。”鹿溪蹲在旁边拆书箱,看见这个牌子差点笑岔气:“大刘哥你笑脸还搞批发?”
“限量版。买三本才送。”大刘搬完箱子擦了把汗,又掏出一摞塑料袋,“一人一个,装书装车厘子都行。环保。”
老吴带着沈姐八点半就到了。沈姐今天没戴金丝眼镜,换了副细框的,看着斯文了不少。她进门先扫了一圈店里的布置,回头跟老吴说:“这个展台摆得不对。书应该放门口,让人一进来就看见。”老吴推了推眼镜:“今天鹿溪主场,你别指挥。”沈姐哼了一声,但还是没忍住,过去把展台挪了半米。
刘诗九点到的,背了个书包,里面塞了三套换洗衣服和一摞诗稿。鹿溪问他带衣服干嘛,他说:“万一现场让我多念几首,我不得换身行头?第一套衣服念《赞大刘》,第二套念《赞群主夫妇》,第三套念《贺首发》。”鹿溪把他书包按住:“就一首。你自己挑。念完该干嘛干嘛。”
刘诗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那首《贺第二本摄影集出版》。鹿溪瞄了一眼,还行,至少没把车灯写进去。
汤锦程九点半到的,带了二十本预售的书让人送上车,又搬了箱香槟进来。赵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蛋糕盒:“我做的。上面画了只蝴蝶,不太像,你们凑合吃。”
陈师傅最后到,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齐整,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鹿溪迎上去,陈师傅从袋子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个木头框子,里面裱着那张金斑喙凤蝶的侧影,旁边贴了标签,写着“鹿溪摄,陈建国题”。题字是陈师傅自己写的,毛笔字,歪歪扭扭就四个字:“蝴蝶还在。”
鹿溪捧着框子看了半天,嗓子有点紧:“陈师傅您还会写毛笔字?”
“练了俩月。写废了十几张,就这张能看。”陈师傅摆了摆手,“别煽情。赶紧忙你的去。”
十点整首发式开始。鹿溪站到店门口临时搭的小台子上,简单说了两句开场白,然后把样书送给陈师傅和赵一萌。陈师傅接过书翻了翻,冲台下举了举,底下大刘带头鼓掌。赵一萌接过书当场翻到她那章,看了两行就乐了:“你把HR那段原样写进去了?我得拿去给HR看看,她当年说‘这软件哪下的’那句话我可记着呢。”
签售环节一开始就乱了套。大刘站在摊位旁边当推销员,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来来来!买书送车厘子!买两本送双份!买三本送大刘笑脸一个!笑脸限量版啊先到先得!”老吴在旁边负责收钱,沈姐负责记账,两人配合得挺默契。刘诗挤在人群里给每个买书的人念诗,念到第三遍的时候被赵一萌拽到旁边:“你歇会儿,嗓子不累啊?”
鹿溪坐在签售桌后面签名,签到手酸。闻野在旁边帮她翻页递书,间隙给她灌水。签了大概五十来本的时候,队伍里排上来个戴眼镜的姑娘,把书往桌上一搁,小声问了句:“姐,你那个系统群现在还能进吗?”
鹿溪抬头看她:“能进。你扫这个码。”她把群二维码推过去,姑娘扫完了犹豫了一下,又问了句:“我那个系统还没解绑。我看了你们那个短片,说报警有用,但我打了110,接线员说让我找网警。我找了网警,网警说让我提供证据。我截了图发过去,他们说正在核实。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系统还在给我派任务。”
鹿溪把笔放下,认真问了一句:“你那个系统派什么任务?”
“让我每天给一个指定账号转钱,转够三十天。我不转,它就说要冻结我银行卡。”姑娘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我寻思你们群里有经验的人多,能不能帮我看看?”
鹿溪扭头看闻野。闻野凑过来听完情况,掏出手机给李队拨了个电话。李队接起来听完,说了句:“让她把系统截图发我,我直接转给网安那边加急处理。这种涉及资金安全的案子优先级高,不用排队。”
姑娘把截图发给李队之后,李队过了十来分钟回了条语音:“已经安排人查了。那个指定账号在邻省,网安那边今晚就能锁定位置。你让姑娘别慌,系统任务别执行,截图全存好。”
姑娘听完长出了一口气,连声道了谢,抱着书走了。鹿溪目送她出了店门,扭头跟闻野说:“我以为系统公司端了之后这种事就没了。结果还有漏网的。”
闻野把这事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回头在群里发个公告,提醒大家遇到类似情况直接找李队。他那边有通道,比打110转网警快。”
签售继续。到了下午两点多,八百本书卖出去了六百多本。大刘的车厘子送出去三箱,刘诗的诗念了五遍,赵一萌的领养登记表填了二十多张。汤锦程开了香槟,给在场每人倒了一杯。陈师傅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店门口跟赵一萌聊天,两人聊了半天养狗的事,陈师傅说他小屋里那只狸花猫最近胖了三斤,赵一萌说回头帮他开个宠物减肥食谱。
散场之后鹿溪瘫在赵一萌店里的沙发上,脚底板疼得不想动弹。闻野蹲在旁边给她按脚,按了两下鹿溪缩回去了:“别按了,痒。”
“你脚底板都硬了。明天肯定起泡。”
“起泡就起泡。今天卖出去六百多本,值了。”
赵一萌收拾完店里过来坐下,把今天的账本递给她:“扣掉成本,你赚了这个数。”鹿溪看了一眼,比她预想的多。赵一萌拍了拍她肩膀:“第二本比第一本卖得快。你那个群友故事写得好,大家爱看。”
鹿溪把账本合上,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闻野在旁边小声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别放香菜就行。”
“那我做红烧肉。庆祝一下。”
鹿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上回也做红烧肉庆祝。换一个。”
“那做糖醋排骨。”
“行。”
赵一萌在旁边插嘴:“你俩别当着我的面商量晚饭。今天首发式我出力最多,你们得请我吃饭。”
鹿溪坐起来:“行。你点地方。”
赵一萌掏出手机搜了半天:“就对面那家火锅。你俩请客,我把金毛带上。它今天当了一天迎宾,也得犒劳犒劳。”
鹿溪看了眼闻野。闻野点头:“吃火锅。我请。”
三人带着金毛往火锅店走。鹿溪走在中间,闻野走她左边,赵一萌走她右边牵着狗。走到店门口的时候鹿溪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拍了张火锅店门头发了条朋友圈,配文:“首发式圆满结束。六百多本书卖光了,大刘的车厘子送出去三箱,刘诗的诗念了五遍。现在吃火锅。感谢所有帮忙的朋友。”
底下瞬间刷了一排点赞。刘诗第一个评论:“火锅照片呢?我等着看。”鹿溪回他:“还没上菜。一会儿拍了补给你。”刘诗秒回:“那你顺便拍张火锅配诗。我看看能不能写一首《赞火锅》。”鹿溪笑着把手机揣兜里,推门进了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