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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邪月 简燕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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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燕郊本以为,以他多年沉浸竞技游戏的阅历,加上先天满魂力的资质,去黄金一代预备役里吊打一群小屁孩还是很轻松的。
直到月关一边给他整理衣领一边随口说:“对了,邪月那孩子你注意点,九岁了,二十五级大魂师,预备役里最强的。”
简燕郊的动作顿住了。
夺少?二十五级?九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五岁的小身板,魂力满打满算刚十级,魂环没有,魂技没有。武魂倒是觉醒了两个——噬魂镰主攻伐,怨伞主诡变,听着挺唬人,但没魂环就没魂技,光靠武魂本身的锋锐和遮蔽,欺负欺负同龄小孩还行,对上二十五级的大魂师,邪月一个月刃甩过来他拿什么挡?怨伞怕不是当场被劈成两半。
简燕郊内心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打不过。一点都打不过。九岁二十五级,原著里唐三十二岁才二十九级,这天赋放在武魂殿黄金一代里都算拔尖的。他一个五岁没魂技的小屁孩去挑衅,那叫不自量力,不叫勇敢。
于是简燕郊迅速调整了战略。
打不过,就卖萌。
训练场上,负责训练他们的魂斗罗把预备役集合起来介绍新人。简燕郊抱着昨天刚从魂兽殿挑的小冰蛟站在队伍前面,巴掌大的冰蓝色幼蛟蜷在他臂弯里,像条会呼吸的围巾。
五岁的小孩本来就显小,再抱条软趴趴的幼年魂兽,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到了极点。他特意把头发拨得软了些,紫眼睛眨巴眨巴,嘴角挂着一个怯生生的笑。
“大家好,我叫简燕郊,今年五岁,请多关照呀。”
效果拔群。旁边几个六七岁的孩子当场眼睛就亮了,有个小姑娘直接“哇”了一声。
简燕郊内心:第一步,成功。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视线。队伍最右边站着一个红白头发的高个子少年,九岁的身量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拔尖,肩背挺直,眉眼漂亮但沉静,看人的时候不笑,也没什么敌意,就是很认真地打量。怀里抱着一柄收在鞘里的弯月刃,指节分明的手搭在刃柄上,姿态松弛但随时能出鞘。
邪月。简燕郊在心里对上了号。比他脑补的沉稳,也比脑补的好看:肤白若雪,眉眼如画。一头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血一般的红色,灰白色的眼睛中没什么情绪,眼下有一丝武魂带来的红痕。
邪月看了他几秒,目光从脸上移到小冰蛟上,又移回来,点了点头:“嗯。”然后就没了。
简燕郊内心:……就这?不挑衅?不冷嘲热讽?不说“新来的敢不敢跟我打”?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嗓子眼,一时竟有些失落。九岁就这老干部作风?
赵教官安排热身跑圈。简燕郊抱着小冰蛟慢悠悠跑了两圈,跑完故意喘了两口气,实则内心毫无波澜。邪月跑完十圈归队,额头微微见汗,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放慢了一拍。简燕郊立刻仰头,把小冰蛟往他那边递了递:“邪月哥哥,你要摸摸吗?它叫寒霖,很乖的。”
邪月低头看了两秒,手指动了一下,但最终没伸出来:“魂兽不能随便摸,有领地意识。”然后走了。
简燕郊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九岁就知道魂兽领地意识,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书?
分组对练时,邪月主动开口:“教官,我跟他打一场。”赵魂斗罗犹豫:“他才五岁……”邪月语气平平的:“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我就试试,收着打。”
简燕郊内心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慌。把小冰蛟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寒霖你看着啊”,然后仰起脸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邪月哥哥要跟我打吗?那我要是输了,你别笑我呀。”
邪月低头看他,眉头松了一点:“不笑。你认真打就行。”
两人站定。周围预备役的孩子自动退开一圈,赵教官站在场边,魂力已经暗暗提了起来,随时准备喊停。
邪月开了武魂。两柄弯月形红色刃轮浮在身侧,刃口薄如蝉翼,魂力灌注之下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嗡鸣声低而沉,像某种野兽压着嗓子的呼吸。
二十五级大魂师的魂力波动毫无保留地铺开,周围几个六七岁的孩子被压得往后退了一步。
简燕郊也放出武魂。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的长镰凭空凝现,镰身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被他五岁的小手攥着,比例滑稽,但那弯刃口上渗出来的充满毁灭意味的魂力令人不敢轻视。
与此同时,他左手撑开一柄灰白色的伞,伞面素净得近乎寡淡,只在伞骨交汇处绣着一圈扭曲的怨纹,像干涸的墨迹洇在旧纸上。伞面滴溜溜一转,遮住了他大半截身子。
邪月的目光在镰刃上停了一瞬。他没急着出手,月刃在身侧缓缓旋转,像两只围着猎物打转的红色飞鸟。
然后他动了。
第一刃从左侧切来,角度不高不低,恰好卡在怨伞伞沿下方——绕开伞面遮蔽的刁钻角度。简燕郊伞面一偏,斜着卸力,灰白的伞布在月刃擦过时泛起一道浅痕,伞骨震得他虎口发麻。
在内心骂了一句五岁小孩的力气真不够用的同时,噬魂镰横着扫出去逼邪月回防。邪月侧身避开,第二刃紧随而至,从右侧上方劈下来,跟第一刃形成交叉封锁。
简燕郊伞面一收一撑,借着怨伞的遮蔽往后退了半步。月刃擦着伞面划过,灰白色的伞布上裂开一道口子,那一圈怨纹像被烫伤一样扭曲了一瞬,露出底下灰扑扑的伞骨。
周围有孩子倒吸一口凉气。
简燕郊没空心疼伞。邪月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月刃的回旋轨迹越来越刁钻,两柄红刃在空中交错切割,像一张不断收拢的网。简燕郊全靠预判在躲——前世在竞技游戏里被无数boss追杀出来的本能,此刻救了他不止一次。但五岁身体的体力在往下掉,灰白伞面上已经添了三道口子,再拖下去必输。
得速战速决。
邪月又一次双刃合击,左右同时绞来。简燕郊这次没躲。噬魂镰猛然往地上一插,镰身贯入地面,毁灭气息顺着镰刃灌下去,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从地面炸开,邪月的月刃在半空中滞了半拍——就是这半拍,简燕郊钻进去,左手怨伞一合,灰白的伞尖点向邪月手腕,右手噬魂镰拔地而起,镰刃横着递到邪月腰侧三寸处停住。
奶声奶气:“邪月哥哥,我碰到你了。”
全场安静。
邪月收武魂,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又看了看简燕郊手里那柄比他整个人还高的黑镰和那柄灰扑扑的伞,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很认真:“你刚才那下,如果魂力再高两级,我月刃就偏了。还有你那把伞,卸力卸得很准。”
简燕郊内心:好家伙,打完架第一反应是复盘,这什么战斗脑。面上却笑得乖巧:“邪月哥哥好厉害呀,我差点就躲不掉了。”
邪月“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停下,侧头说了一句:“你那条冰蛟,喂点冰属性魂力长得快。还有,镰刀别老往地上插,暴露意图。”然后才真的走了。
简燕郊站在原地,低头捡起地上正往他脚边拱的小冰蛟,又看了看手里那道灰白伞面上歪歪扭扭的三道口子,内心慢悠悠地想:跟脑补的不太一样。不傲娇不臭屁,认真又沉稳,打完还教人养魂兽、教人打架。红白毛配漂亮脸蛋,九岁就这气质……
他捏了捏小冰蛟的尾巴,嘴角勾起来。
不过没关系。九岁又怎样,沉稳又怎样。漂亮小邪月,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