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楼》狐小亦

4、破局 顾湜谨

　　顾湜谨伸了个懒腰，他前几天为完成研究，熬了几个大夜，脑子一直处在发蒙的状态，现在好多了。
　　字体娟秀是顾湜谨对桌上梳理出来的线索的第一印象，看完，顾湜谨只觉得她分析问题很到位，故事大纲出来了，现在就是填坑了。
　　顾湜谨将桌面简单收拾一下，便开门出去了。
　　“昀升，起了。”女人见他起来道。
　　“嗯。”说着顾湜谨进入卫生间。
　　一进来便闻见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简单洗了把脸，隐约看见一些印痕，凑近一看，不知道是用什么在镜子上写字。
　　顾湜谨看了一眼门外的女人，在给冉矞上香，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便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他将洗手池装满热水，热气将镜子上的字显现。
　　好久不见。
　　顾湜谨轻挑眉毛，暗道：“故事越来越有趣了。”
　　一把将镜子上的字抹去，显露出他自己的脸来，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在想着什么。
　　把水放掉后，擦掉镜子上的雾气，等雾气散掉后便来到客厅。
　　“姝姝呢？”
　　“还没起，她太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吧。”顾湜谨解释道。
　　“好，确实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对了，昀升你早上想吃什么？”女人边收拾东西边问道。
　　“粥吧，最近有点上火了。”
　　“行。”
　　“你这是去哪？”
　　“去…随便去逛逛，你再睡会？”
　　“不了，我去书房看会书。”看出女人在刻意隐瞒，顾湜谨便主动忽略刚刚问题的答案。
　　“好”说罢，女人便出门了。
　　顾湜谨来到女人的房门外，扭动把手。
　　“锁了？”
　　打不开的房门更引得顾湜谨好奇，但也只能暂时放弃。
　　那就去冉姝和冉矞的卧室看看。
　　“又锁了？”顾湜谨都无语了“这个家里防我们像是防贼一样的。”
　　没办法，只能去公共区域找找线索了。
　　顾湜谨看着墙上的奖状喃喃道：“冉昀升和冉姝的成绩一直很好，冉矞却是从96年突然很好的。”
　　心中暗暗记下96年这个特殊时间。
　　顾湜谨总觉得这面奖状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太整齐了，而且奖状都很新，虽然能看出有些年份了，但如果一开始就贴了的话，肯定没现在新。
　　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便上前摸了摸奖状，粘得很牢固，挑了一张离现在时间最远的奖状，却发现也很牢固。
　　他不相信那个时候的胶水能做到这个地步，慢慢撕下一张奖状，却发现奖状后面是“血”，渗进墙体的红。
　　“合着这些奖状是为了掩盖满墙的血。”
　　顾湜谨为确保这只是一面血墙，又撕了几张，发现有些地方是白的，就好像是画了什么。
　　顾湜谨从房间中取出一张纸，按照墙上奖状的布局画好格子，已经揭下的奖状后的图案画下，再将奖状复原。
　　顾湜谨心想：女人刚刚问要吃什么早餐，意味着出门的时间不长，所以得速战速决。
　　一个小时后，顾湜谨将最后一张奖状贴好，看了看纸上的图案，是一个鬼脸，看着莫名有些不适。
　　钥匙插入，拧动的声音传来，顾湜谨将纸叠好，放进口袋中。
　　“昀升，来吃早餐了。”女人推开门道。
　　“好！”顾湜谨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前接过女人手中的袋子。
　　“姝姝还没起吗？”
　　“还没，让她睡着吧。”
　　女人点点头，将粥取出来道：“不知道你喜欢吃哪家的，就买了常去的那家，尝尝看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顾湜谨点头应道：“好。”
　　顾湜谨在心里谋划，女人昨天能给他们放东西，今天应该也会，明明自己已经接过早餐的袋子了，将粥取出来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女人却要来帮忙，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顾湜谨慢慢揭开餐盒盖，想着调换两人粥的办法。
　　随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在女人动筷前递给女人，笑盈盈道：“妈，你先吃。”
　　一瞬间，女人红了眼眶，吃下顾湜谨递来的粥。
　　温热的粥下肚，女人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女人察觉到有失仪态，背过身去将眼泪擦掉。
　　顾湜谨趁着这个机会，将两人的粥调换，自在地喝了起来。
　　擦完泪的女人，回头，没发现什么不妥，接着喝起面前的粥，仿佛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一样的。
　　喝粥期间，两人相顾无言，饭后，顾湜谨主动收拾东西。
　　装作不经意，将给秦氿的那碗粥打翻。
　　“呀，我真笨！”顾湜谨作作地道。
　　“没烫着吧，昀升。”
　　“我没事，就是姝姝的早餐…”顾湜谨茶茶的说道。
　　“人没事就行，至于早餐，到时候等姝姝起了，我再给她做。”
　　“好。”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小插曲结束，顾湜谨来到书房，女人则是在客厅看电视。
　　顾湜谨想到冉矞的成绩突然提高，可以从冉矞的书出发。
　　顾湜谨翻遍了书架，只找的到夹缝里的几张纸，上面写的是召唤阵。
　　其中有一个阵眼十分眼熟，顾湜谨在脑中将所有的线索过一遍，发现跟奖状血墙上的图案很像。
　　“昀升，姝姝还没起真的没事吗？”女人问道。
　　顾湜谨赶忙将纸揣进兜里，瞥了眼墙上的时钟道：“先弄午饭吧，等饭好了再叫她。”
　　“行吧。”说罢，女人走进厨房。
　　“妈，我来帮你吧。”顾湜谨担心女人再次给他们放东西，便主动提议帮忙。
　　他就不信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来的东西还能有鬼。
　　“行。”女人一口答应。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在顾湜谨的协助下午饭很快做好了，他就不信了这样还能有鬼。
　　“妈，这有我，你去叫姝姝起床吧。”
　　“好。”女人一脸欣慰道。
　　说罢，便离开厨房了，顾湜谨趁机将厨房里面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结果，什么都没有。
　　顾湜谨松了口气，端着饭菜来到饭桌。
　　房间内。
　　“姝姝，起来吃饭了。”女人声音轻柔地道。
　　秦氿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道：“怎么了？”
　　“吃饭了，姝姝。”
　　女人来叫自己，说明顾湜谨已经尽力帮忙拖延时间了，现在不起来的话恐怕女人会怀疑。
　　秦氿理智回笼了些，从床上爬起，女人见状便轻掩门，出去了。
　　秦氿简单理了理头发，便出门了。
　　顾湜谨给她使眼色，告诉她卫生间在那边。
　　秦氿顺着顾湜谨所指的方向来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后来到饭桌。
　　秦氿看着顾湜谨吃得如此的放心，不禁起疑，微微挑眉示意。
　　顾湜谨咽下嘴里的菜道：“快尝尝，看看和平常的有什么不同？”
　　“更好吃了？”秦氿立马get到顾湜谨的脑回路。
　　“妈，你看，我还是有点做饭天赋的吧。”顾湜谨炫耀似的说道。
　　“你做的？”秦氿确定心中的想法，装作疑惑道。
　　“没，我和妈妈一起做的。”
　　怪不得他敢这么放肆的吃，原来是因为他盯着女人做的。
　　秦氿还是有点不放心，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秦氿扒拉了两口饭，余光看见女人紧盯着自己，不禁起疑。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该不会每样菜都有问题。
　　秦氿没办法，简单吃了些。
　　饭后，秦氿支开女人，独自收拾碗筷，她想看看厨房有什么问题。
　　顾湜谨明白秦氿要做什么，但是刚刚他已经翻过一遍且没有收获，那她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秦氿借着收拾碗筷，把整个厨房翻了一遍，发现了一些东西。
　　秦氿将一切回归原位，来到客厅，顾湜谨和女人正在闲聊。
　　秦氿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准备去她和冉矞的房间看看。
　　顾湜谨点头，示意知道了，便继续和女人攀谈。
　　秦氿拧动把手，发现门上锁了，不禁怀疑，道：“妈，这门怎么锁了？”
　　“怎么了，姝姝？”
　　“我想进去找些东西，这门怎么锁了？”
　　“哦，我来开吧，自从囡囡走了以后，平时你不在我便把这门锁了，习惯了。”说着，女人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取出钥匙，一把一把地找着，最终找到合适的后打开了房门。
　　“去吧。”说罢，便倚在门框边上。
　　秦氿示意顾湜谨将女人弄走，毕竟在她眼皮子底下根本不方便行动。
　　“妈，你说囡囡真的死了吗？”顾湜谨声音中带着些莫名的忧伤、深深的疑惑或不解问道。
　　女人愣神，目光呆滞，不再聚焦，似穿透了眼前的景物，或进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一时失神。
　　秦氿见状进入房间，将门虚掩。
　　环顾一圈，希望能一眼找到违和的地方，发现些线索。
　　一切和她刚进来时一样，但地下新铺了地毯，踩上去的触感不同，昨天还没有，今天却换上了，这不得不引起秦氿的注意。
　　秦氿掀开地毯的一角向里看去，里面有一摊粉红色的粘稠液体，不知道是什么，闻着还有一股腥味，有一点像是羊水。
　　秦氿将地毯盖回去，往里走，冉姝和冉矞住是上下床，秦氿通过装饰猜测下铺是冉矞的，上前翻找。
　　秦氿在众多娃娃中翻找，摸到一个全包的娃娃时，发现不对劲，这个娃娃里面有东西。
　　……
　　18：55。
　　秦氿和顾湜谨又被女人撵回房间，
　　秦氿轻声道：“敢不敢玩把大的？”
　　顾湜谨点头，两人将已知的信息交换了一下。
　　凌晨两点半。
　　“咔哒。”
　　门开了，秦氿给顾湜谨递了个眼神，轻轻将门打开一道缝。
　　两人一上一下，扒着门缝，向外看着。
　　冉矞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这个装扮，秦氿莫名觉得眼熟。
　　冉矞走到神龛下时，秦氿想到了什么，刚想回头拿纸，顾湜谨便把纸递到秦氿面前。
　　秦氿接过，在纸上写到：她是屋里的娃娃
　　顾湜谨点头，视线上移，看到冉矞时，她正坐在神龛上，身体朝向神龛。
　　似乎察觉到了顾湜谨的视线，脑袋缓慢的转了个180°，歪头，朝着顾湜谨笑。
　　顾湜谨心脏漏跳了一拍，深吸一口气，这才敢面对她。
　　“哥哥~，是你吗？”
　　她的声音幽幽响起，秦氿吓了一个激灵，抬头向外看去，就见冉矞保持着那个姿势从神龛上跳下来，四肢并驱的向秦氿袭来。
　　快到门口时，顾湜谨“啪！”一下把门关上。
　　屋外传来若有若无的挠门声。
　　秦氿拿笔写下：她是不是进不了
　　顾湜谨：试试
　　秦氿一只手握上门把手，另一只手倒数三个数。
　　这个期间，顾湜谨移到了门的另外一边。
　　3
　　2
　　1
　　秦氿将门打开，挠门的声音戛然而止。
　　冉矞以狗的形式杵在门外，见有人开门，便抬头向上望。
　　顾湜谨紧盯着冉矞，一旦发现什么危险，立即采取措施。
　　他们观察到冉矞进不了，似乎有一层屏障阻挡在冉矞面前。
　　这个bug给了他们两个破局的灵感。
　　秦氿拿过纸笔写下：女人不让七点以后回冉矞的房间
　　顾湜谨：去看看
　　秦氿：你把她引开，我去
　　顾湜谨点头，抓准时机跑到客厅，冉矞跟上顾湜谨，秦氿趁机来到了隔壁。
　　一进门便踩到一滩粘稠的液体，抬眼便被床底的红光吸引。
　　秦氿顾不得脚下的粘稠，来到床边，蹲下，查看床底的异样。
　　床底是一个巨大的符阵，秦氿大致记下，随后在屋内寻找着什么，把一切与白天有出入的地方都记了下来。
　　“时子虞，走！”顾湜谨着急的声音传来，秦氿没有犹豫，撒腿就跑，回到冉昀升房间。
　　刚进门，顾湜谨就回来。
　　手臂被抓伤，秦氿问道：“没事吧？”
　　“没事。”说着，在屋内寻找能处理伤口的东西。
　　秦氿见状，将自己收获到的东西写下，整理。
　　顾湜谨处理完伤口后，接过秦氿手上的纸。
　　顾湜谨：“收获还不错嘛。”
　　秦氿：“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死亡的冉矞能再次出现，就是因为那个法阵，而冉母不知道。”
　　秦氿接着说：“她在我们吃的饭里面添加的是艾草粉，应该是驱邪的。白天桌上有一本书，应该是冉矞的字迹，上面写着冉矞无法靠近吃了艾草粉的我们，所以有可能是冉母用这种方法保护我俩，但也不妨碍是冉矞误导我们的。”
　　顾湜谨接过话头：“所以家里面才会出现这么多遮掩的痕迹，是为了防止我们发现闹鬼的情况。”
　　顾湜谨：“既然如此，我们把冉矞干掉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秦氿：“不一定，明天先去套一下冉母的话，完善一下冉矞死掉的原因。”
　　顾湜谨：“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受邪教蛊惑的自杀，因为那些符阵，冉母会不知道的？”
　　秦氿：“对，那本书是不是还没找到，我在她房间的书柜上好像看见了，但白天没有，这是奇怪的点。”
　　顾湜谨：“先睡吧，明天起来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