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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判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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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茶换了一轮,没人动。
王先生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空桑朔,桦树村那么多条人命,舆论一直强压终会适得其反,我们顶不住了。
今天江小姐必须跟我们走,收押待审。这是程序,也是态度。”
江思渺坐在空桑朔身侧,没动。
她心里在算另一件事。跟他们走,进了那个系统,再想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泉姬还没找到,江雯还在轮椅上坐着,付雨桐刚丢了工作。她要是被扣下,这一家子怎么办。跑?现在跑,空桑朔能拦住她,但门口那些人拦不住她。
但跑了之后呢,事情恐怕更加不简单。
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不管怎样,绝不能坐以待毙。
“王先生。”空桑朔把文件推回去,“江小姐跟你们走,我没意见。但走之前,我得把话说清楚。空桑集团旗下十七家公司,涉及能源、医药、物流,员工三万余人。
这十七家公司每年向你们缴的税,足够养你们这个部门十年。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们要程序,我给程序。
但程序走完,真相出来,江小姐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王先生盯着他:“你在威胁我?”
“我在谈条件。”空桑朔语气平淡,“你要态度,我把人交给你。我需要时间,你们要给足。这很公平。”
江思渺手指放松,空桑朔这么做也没错,和这些人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王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门被敲响了。
蕴枝推开门,那头张扬的粉色打破一室凝结,后面跟着空桑泠。
空桑泠进门,先朝在场各位微微颔首,礼数到位,但脸上没什么笑意。他目光落到王先生身上,停了一拍。
“王先生。我记得不久前我去拜访过您,怎么?这是想要言而无信?”
王先生脸色不太好看,但语气还是稳的:“事态变了。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你们比我清楚,灵力异变,最近各地大规模出现化形者,光明正大伤人性命。若是不能出个章程,如何让百姓安居。”
“但是这也不是你们拿江小姐挡枪的理由。”空桑泠手腕一翻,古铜罗盘出现在掌心,“诸位看看这个,再做决定吧!”
罗盘上方展开光屏。
画面从江思渺捂着重伤的胳膊开始,她拽着付雨桐,付雨桐推着江雯,身后闫瑨的手下群追不舍,被她困在墨团中。
随后她挥手,众人从袖中落下,落地时哀嚎声遍地。
她唯独没放过陈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拧断后像扔垃圾一样抛远。
之后她立刻带着付雨桐和江雯撤离。
她前脚刚走,后脚水汽弥漫,一个缥缈的身影从半空飘下来,素手成爪,抽干所有人的精气。
画面结束,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须弥镜。”空桑泠收回罗盘,“这东西记录的是今天给患者治疗时,他们身上炁芜携带的记忆。凶手是谁,诸位自己看。”
王先生和金女士对视了一眼。
空桑朔:“王先生,桦树村的事,我们一直在配合调查。江小姐要是想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
“她坐在这里,是因为她跑不了。”王先生看着他,“空桑朔,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空桑家在这片地上经营了几百年,我们给足了面子。但这次不一样,一百多条人命,全国盯着,外面也在虎视眈眈。
我们要是连个态度都没有,这个部门明天就可以撤了。”
金女士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江小姐确实有拘禁他人的行为。那些村民被收进画里,是事实吧?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这个行为本身就够立案了。”
空桑泠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王先生:“拘禁?那些人当时正在围攻她,她母亲坐在轮椅上,付雨桐一个普通人,三个人被几十号人堵在屋里。
她不收人,那天死的就是她们三个。王先生,这叫拘禁,还是叫自卫?”
“自卫可以,但手段过当了。”王先生寸步不让,“一百多人,收进去之后呢?她放出来了吗?没有。那些人被关在画里,关了多久?二公子,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空桑泠一拍桌子,“她们母女孤苦无依,被人欺辱时你们在哪里?若当时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那那天就不仅是囚禁,她们是会直接死在那里。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二公子不必激动。”王先生把手中的东西往前推了一寸,“我们不是要定她的罪,是要走程序。程序走完,真相出来,她该放就放。你们空桑家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们没意见。”
“程序走完要多久?”蕴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一个月?两个月?
这期间泉姬在外面继续杀人,谁去追?你们也知道,最近多地异形频起,我空桑家族这些年因为斩杀那些化形者,天谴之下,早已不复往日。”
王先生看着江思渺,她的面上平淡如水,好像这些人谈论的事情和她无关,“江小姐,这你怎么看?”
“先生说的有理。”
江思渺按住激动的空桑泠,“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跟你们走。我要亲自找出泉姬。”
“但你也不是神。”金女士接过话,语气不重,但很稳,“江小姐,我们承认你有能力,也承认你在桦树村那晚做了你该做的。
但正因为你有能力,我们才更得按规矩来。今天你能把一百多人收进画里,万一明天这几十亿人同样惹你不高兴呢?我们不是不信你,我们是不能只信你。”
她接着道:“你们那个证据也无法让民众相信。
这东西放出去,只会引起更大恐慌。一个能抽人精气的女人,一段画出来的记忆,你让老百姓怎么分辨真假?到时候人心惶惶,岂不是给了境外势力可乘之机?”
“所以呢?”空桑泠看着她,“因为没法让所有人相信,就先把人扣下?”
“我说了,不是定罪,是程序。”王先生接过话,“空桑泠,你也是场面上的人。
你告诉我,这个证据,我拿什么名义公之于众?‘精怪作乱,神兽救人’?这话我说出去,明天你我一起上头条,标题就是‘官方承认超自然存在’。你让上面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