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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大人,害怕 一连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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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乔安都是闷闷不乐。裴钦看在眼里。
“殿下,去坐秋千吧”
乔安摇摇头。
裴钦拿着一件新斗篷披在她身上。
乔安看了看,
“你买的?”
“嗯,殿下喜欢吗?”
“喜欢,粉粉的”
裴钦看她满意,笑着点点头,
“奴婢去军营当值了。”
“好”
裴钦走到府门,回头看了看,公主府太大,太静了。
乔安拿着鱼食,在廊下喂鱼,
“苏儿,玄影是不是与人打架了?”
苏儿神色有些犹豫,
“奴婢,不太清楚”
“他是不是与东厂的暗卫有冲突?”
“好像是吧”
乔安没心思管他们,摆了摆手,让苏儿退下。
看着池中的鱼争相抢食。
难得如此清净。
“庆安长公主,皇上传您即刻觐见。”
苏儿带着皇上身边内侍小乐子前来。
“可知何事?”
“奴婢不知,只是梁国有信使前来。”
乔安跟着小乐子进了宫。
御书房
空阔的御书房,香炉中的檀香袅袅浮起,压得满殿空气沉闷。
沉得叫人胸口发紧。
乔安跪下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
他朝乔安递过去一封信笺,
乔安接过一看,有些震惊,
“梁国真是痴心妄想,被打的节节败退,竟妄想求取大齐公主,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两国安定。”
“父皇,您不会答应吧?”
皇帝目光沉沉,
“这无疑是最好的两全之策,萧屹一死,西境根本无人守得住,梁国这一次被打败了,谁能保证下一次还会败?”
“梁国狼子野心如此明显,和亲根本不可能换来安定,梁国本就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若真是诚信,就不可能一次次挑衅西部边境。”
皇帝的脸色更暗了,他何尝不知。
“父皇,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两全之策,公主去和亲,谁就能保证两国安定?最后还不是得不偿失,安定稳不住,还要贴进一位公主。”
“父皇,如果一定要和亲,儿臣请求前往。”
乔安心中思忖,等到了梁国,一定亲自手刃梁国的皇帝拓跋霆,为萧将军报仇。
皇帝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有些意外。
“退下吧”
皇帝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耐。
乔安出了御书房,直接去了坤宁宫。
皇后徐氏正带着宫人亲自做月饼。
“母后,中秋都过了,怎么又做起月饼了?”
“知道你们中秋都没吃上月饼,亲自做点给你和珩儿。你看,还有桂花馅的呢,想不想尝尝?”
乔安眼眶有些湿,如果去梁国和亲,可能好多年都看不到母后了。
“好,那您多做点,我想带回公主府。”
“好,安儿喜欢就好。”
“母后,吴弘瑾一直都羡慕大齐后宫人少,子嗣少。”
徐氏摇了摇头,
“安儿,万事有好就有坏,在我眼里,反而觉得负担重,珩儿年纪还小,你外祖父家也没什么能帮你父皇的。我觉得很是愧对你父皇。”
“母后,父皇为何不扩充后宫?真的是因为他情深于您吗?可为何我并不觉得您和父皇有多恩爱?”
徐氏看了看四周,屏退了下人。
“安儿,你出生在皇家,就应该知道真心是最不打紧的,什么情深,什么忠心,都是狗屁。你父皇是因为在早些年的夺权争斗中伤了身子,他吃了多年的药,我才怀上你和珩儿。在他吃药期间都不老实,让乔一诺的母亲爬上龙床。后来怕药吃多了更伤身子,他索性也就不吃药了。不吃药也就不能行房事了,我看你父皇子嗣实在是少,也就让乔一诺的母亲,把乔一诺留下来了。把乔一诺留下来,也是为了有一天需要和亲了,不需要你去。权利登顶的男人还能有忠心?你可别信那鬼话。”
乔安点点头,母后真的是深思远虑。
父皇都抵不住乔一诺的母亲一个宫女的诱惑,怎么可能忠心?
她就觉得有蹊跷,父皇对她是有宠爱,可真到了权利面前,他可不会有丝毫让步。
阴差阳错的,如果不是身体原因,现在后宫应该是满满当当的,兄弟姐妹一大堆。
乔安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没想到,父皇也成了公公。
乔安在坤宁宫待到傍晚,才拎着月饼回府。
一进府,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子谦?你怎么回来了?”
子谦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跑过来,抱她。
乔安看着那个之前只在鬼火夜市见过一面的小孩,现在白白净净,生得粉雕玉琢。竟是如此好看。
一张圆脸肉嘟嘟,乌眸亮晶晶,看人时微微歪着头。
身上的衣物不太合身,袖子长长的遮住白白圆圆的小手,好像嫌袖口碍事,他一下一下的扯开袖子。
裴钦走过来,挽起他的袖口。
“殿下,您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你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
“奴婢看府里太空了,不如把他俩带回来教养,他俩年纪太小,书院里怕是会照顾不周。”
乔安抱起面前的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
“金豆豆”
金豆豆很亲人,抱住乔安的脖颈,趴在她的肩上。
“你是仙女吗?”
裴钦听到他的话,
“殿下,这小孩子都喜欢您,他一见您就说您是仙女。一见我就说我是他爹。”
乔安抱着金豆豆坐在廊下,拿出食盒里的月饼递给他。
揽着乔安脖颈的手依旧不放,另一只手接过月饼,趴在她的肩头吃。
月饼的碎屑落在乔安的肩头。
“殿下,您这样会惯坏他的。”
“不碍事,如果被我惯坏了,那裴大人再负责教好吧。”
子谦凑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委屈巴巴的小脸蹙成一团。
乔安拿起月饼递到他手里,揽过他的身子抱在怀里。
子谦依偎在她怀里吃月饼。
“那就听裴大人的,留在府里吧,明日就请先生来府里教导。”
“是”
苏儿走过来行礼,
“公主,该用晚膳了”
乔安把金豆豆放在裴钦怀里,牵起子谦的手,
“走,去用膳”
“苏儿,把偏殿收拾出来,给他俩住”
“是”
乔安觉得这府里终于有点人气了。
子谦畏手畏脚不敢夹菜,他躲避着裴钦严肃的眼神。
乔安把菜夹到他碗里,
裴钦看着他,
“男子汉不是说好自己吃饭的吗?”
“是,大人”
乔安看着裴钦冷厉的神色,他的确很会教育小孩。
金豆豆倒是不拘束,用手抓着菜放到裴钦碗里,
乔安看着一脸无奈的裴钦,有些想笑。
苏儿带着两个侍女小翠和小青伺候两个孩子起居。
用完膳,两大两小一起漱口,净手。
裴钦催着侍女,
“带他们下去吧”
“是”
金豆豆扯着他的袍角,一摇一摇,用他的袍角擦了擦嘴,一脸骄傲的抬头看他,想得到他的表扬。
小青把他抱起来,他还在伸手乱挥,想抓住裴钦。
裴钦觉得有些头疼,不知道把他们带回来是对还是错。
“殿下,如果腻烦了他们,奴婢就把他们送回去”
“好”
“苏儿,晚些时候给他们送两碗牛乳,用完记得给他们漱口。”
“是”
乔安牵着裴钦走到院外散步,
“裴大人,今日去见卢昱了吗?”
“我让小武去问了问卢昱的意思,倒是有些意外,他不想入军营,不想做锦衣卫,却想进东厂。人人都想遮掩身子残缺,他却像是昭告天下一般,不畏人言,一心想入东厂。”
乔安点点头,她也没想到,卢昱是个有才学的,如此行径,一定有他的道理。
“裴钦,日后若是不再追随本宫,希望你依旧过得安稳自在。”
裴钦听出了乔安话里的疏离,他眼眶立刻红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指尖狠狠地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接受事实,
“殿下,何出此言?可是不想要奴婢了?”
乔安摇摇头,他若知道了和亲之事定会求父皇请求出征,实在又不忍伤他的心。
“只是世上之事多身不由己”
“奴婢本就不配争殿下恩宠,殿下把奴婢当个玩意儿,奴婢就陪着殿下。殿下腻烦奴婢了,奴婢会消失在殿下眼前的。”
裴钦垂下眸子,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感受过被关怀的心意了,还怎么回到从前那冷冰冰没有温度的日子。
乔安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心疼,知道今日这话说出来会伤他的心,可又不得不说。
罢了,大不了和亲带着他。反正他内侍的身份,也经得起查验。
“要你,要你”
她抚了抚他额角的碎发,
“你这么好看,怎能不要你呢。”
手搭在他的肩上,拉低他的身子,吻上他的唇,
裴钦俯身。
微凉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
极轻、极柔,像羽毛轻划过。
乔安抬手,指尖扣住他后颈,不容他退后半寸,逼着他加深这个吻。
满是隐忍的贪念与无法言说的牵绊。
裴钦瞥了一眼树上隐秘极佳的身形,一把将公主打横抱起,大跨步迈回了寝殿。
苍煆嘚瑟的杵了杵一旁的玄影,
“看到没,公主亲了督主”
“看见没?”
“没看见”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你不知道,主子的事不该看的不看吗?你们东厂都如此没规矩?”
苍煆委屈的撅了撅嘴,
“我太激动了,督主不容易,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你觉得长公主殿下真的能和宦官在一起?违背世俗人伦?”
“如何不能?我看好督主。督主好看,有钱,大权在握。”
玄影冷哼一声,嘲笑他的天真,
“别瞎想了,呆子,到时间换值了,走吧”
苍煆恋恋不舍的下了树,他还没看够呢,站在寝殿外那棵树上还能看。
玄影如何看不出他的想法,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赶快回值房,再敢偷看公主,我就剁了你。”
苍煆噘着嘴,捂着耳朵,低声骂他。
裴钦伺候公主沐浴更衣完,自己才去沐浴。
“苏儿,上两盏燕窝”
“是”
乔安拿起桌上的兵书,翻开,里面满满的都是萧屹的批注。
看裴钦沐浴更衣出来,
“裴钦,这兵书上的内容以后都教给子谦和豆豆吧。”
裴钦把她手中的书放下,担心她一看到字迹又想到萧屹。
苏儿把燕窝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裴钦端起燕窝,喂给她。
乔安一想到萧屹,蔫蔫的垂下眸子,
裴钦反手将人拽进怀里
狠狠吻了下来。
不再是方才浅尝辄止的怜惜,是积压很久的隐忍。
唇齿狠狠相碾,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蛮横、滚烫。
“殿下,为何不想要奴婢,是不是奴婢侍奉的不好?”
裴钦凑在她耳边低语,让她有些躲闪。
裴钦感受到她的躲闪,把人按在床榻上,他脱下自己的寝衣,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覆身贴上去,一手托住她的头,热情的吻她。
乔安无力的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肆意宣泄。
他仿佛不知疲倦,强迫她张开口承受他。
乔安的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让他不再满足于此,他扯开乔安的寝衣,吻了上去。
乔安抓了抓他的头发。
烛火晃得光影破碎,
裴钦没有松开扣在她腰侧的手。他唇瓣擦过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呼吸越发沉了。
乔安感觉到自己在微微的发颤,想推开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被这人的温柔和轻吻裹住,长久压在心底的渴望破土而出。
乔安扬起头,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颤音,指尖攥得发白,死死抓着身下裴钦的指尖。
烛台上的烛火颤了颤,滚烫的蜡油顺着烛柱慢慢滑下,一滴一滴砸在烛台的银盘上。
裴钦暗哑的嗓音传出殿外,
“备水”
“是”
苏儿指使着侍女把热水端进去,她坐在寝殿外的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看天上的月亮。自己家的长公主还是被东厂督主拱了。
“都下去吧,不用守在殿门外了。”
“是”
二人沐浴更衣完,裴钦才把人抱回床榻上。
拉过锦被盖好,裴钦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吻了吻额头,又忍不住,缠上她的柔唇亲吻。
殿门被轻轻推开,
裴钦听到动静,立刻把公主护在身下。
黑暗中,两个瘦小的身影牵着手走进来。
乔安在裴钦怀里探出头,
裴钦看到二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何事?”
子谦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一颤,
“大人,害怕”
乔安推了推身上的裴钦,
裴钦把公主的寝衣系好。
乔安朝他们伸了伸手,
“过来吧”
子谦爬到床榻上,抱着乔安的胳膊。金豆豆搂住乔安的脖颈。
两个小孩都喜欢贴着香香软软的公主。
乔安拉过锦被盖住二人。
裴钦被他们挤到最里面,距离公主有二里地,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拉过另一床锦被给自己盖好。明天一定把他们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