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吟：重生殿下又在宠督主》宫小厮

42、司礼监掌印 乔安躺

　　乔安躺在榻上，看向身侧，
　　他乖乖的躺在她身边，盖着另一床被子。
　　二人中间隔着一条河。
　　是乔安要求的，她担心他会惶恐不安。
　　乔安伸出手，
　　“牵手”
　　裴钦把手伸过去，他的心从未如此安稳过。嘴角带着笑。
　　夜色缓缓流逝，星空慢慢流转，二人的手紧紧相握。
　　裴钦一早就回了东厂当值，东厂近日事多。
　　可能是因为昨夜睡得好，今日他的神色很好。
　　裴钦坐在正堂上，翻看着刘松的口供。
　　“督主，景王来了”
　　“请进来吧”
　　“是”
　　景王刘景阳是异姓王爷，当年和皇帝一起打过天下的开国功臣。
　　也因此做事更加无所忌惮，居功自傲。
　　景王一进东厂就大声嚷嚷，“本王的儿子呢？”
　　“老子两日不在府里，你就把我儿子抓了？”
　　“裴钦，你好大的狗胆”
　　“皇帝把你当人看，我可不把你当人”
　　刘景阳怒火冲天，直接抓住裴钦的衣领。
　　“把我儿子放了”
　　“王爷，您儿子犯的是滔天死罪，派刺客刺杀当今圣上，您也知道后果吧？”
　　“后果？刘松一个被宠坏的公子哥，他能有这心思？你真是高看他了。”
　　“微臣不敢”
　　“微臣？裴钦你还真拿自己当人了？你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还妄想当人，自不量力。”
　　裴钦勾起嘴角，看着刘景阳的眼睛，“微臣是一条阉狗，王爷能好到哪去？王爷就这一个儿子吧？”
　　刘景阳听了他的话，彻底失去理智，举起拳头砸向裴钦的脸。
　　裴钦明白面前的是王爷，自己不能动手，只能受着他的拳头。
　　刘景阳把怒火都发在了裴钦身上，一连数拳，还觉得不解气。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刘景阳即将落下的拳头。
　　“哦吼，这是何人让本皇子在此看笑话？”
　　吴弘瑾不认识刘景阳，刘景阳却认识他。
　　刘景阳看到吴弘瑾，也不好再继续发泄怒火，愤愤的留下一句
　　“裴钦，你不想死就放了刘松”
　　转身出了东厂。
　　吴弘瑾看向裴钦的脸，
　　“没事吧？他为何打你？”
　　“因为我嘴贱”
　　裴钦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吴弘瑾，
　　“你来做什么？”
　　“长公主说如果我想与醉金梦银做生意，就来东厂找你。我就来了。没想到你还在东厂当值，更没想到你还在被人打。这东厂的差事每日都这么刺激吗？”
　　裴钦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暗红色东厂官袍，端起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
　　看他不理自己，吴弘瑾也不在意，继续往下说，
　　“东厂离礼宾殿如此近，你平日怎么也不多去看看本皇子啊？”
　　吴弘瑾看着东厂衙署的布置，走到正堂的公案前坐下。想象一下做督主的威武。
　　“裴钦，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一边在军营做副统领，一边在东厂当值。你做什么官？不会是督主吧？那你岂不是手握兵权的督主？权倾朝野啊！”
　　“皇帝忌惮我，并未给我兵权。”裴钦缓缓开口，依旧不想理他。
　　吴弘瑾经过上一次和裴钦的动手，他心里已经把裴钦当朋友了。
　　男人的感情，就是越打越深。
　　“督主，李雨婷求着要见您。”大牢的番役跑过来。
　　“何事？”
　　“说是吃不下饭…”
　　“吃不下饭就饿着，找本督有何用？”
　　吴弘瑾在一旁听着，李雨婷？是个女人吧？吃不下饭也找督主？
　　“裴大人，您桃花运不错啊”
　　裴钦瞪了他一眼。
　　“找醉金梦银有何事？”
　　“你认识醉金梦银的老板？”
　　长公主并未告诉他裴钦与醉金梦银的关系，只说可以来找裴钦。
　　“不认识，但是可以帮你传话”
　　吴弘瑾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走近裴钦，看着他带伤的额头和嘴角，坏笑的勾起唇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伤处。
　　“痛不痛？”
　　裴钦后退两步，离他远点。除了公主，他可不愿被任何人触碰。
　　“东厂离礼宾殿如此近，有空就来礼宾殿陪我喝酒。”
　　“没空”
　　“你拒绝别人都如此干脆吗？怎么？下了值要去找女人？没空理本皇子？”
　　“本皇子在哪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在你这不灵了？”
　　吴弘瑾拿起公案上的纸笔，动作干脆利落写下一封信，晾了晾字迹，等墨干。
　　“裴钦，你见过狗熊吗？”
　　“没看过”
　　“想不想见？”
　　裴钦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就在我面前啊”
　　“哈哈哈哈哈”
　　面对吴弘瑾的恶趣味，裴钦一点也不想笑。
　　“裴钦，你怎么不笑啊？这么严肃如何招人喜爱？”
　　吴弘瑾把写好的信，折起来，交给裴钦。
　　“给，替我交给醉金梦银的老板”
　　裴钦点点头。
　　吴弘瑾大摇大摆走出了东厂。
　　“督主，李雨婷求您见她一面”
　　裴钦点点头，把信纸放入怀里，走入大牢的门
　　李雨婷坐在牢房里，看到裴钦过来，急忙站起身。
　　“大人…”
　　“何事？”
　　李雨婷用力挤了挤眼睛，妩媚的眼睛泛着水雾看向裴钦。
　　“大人，这里又湿又冷，能不能帮人家换一间干净的牢房，还有这吃的实在是让人无法下口。”
　　“你在牢里的衣食已经是优待过的了，再不满意，就别住牢房了，住乱葬岗吧”
　　李雨婷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嘟了嘟嘴，看到他嘴角的伤。
　　“大人，您怎么受伤了？”
　　李雨婷伸出手想碰他的脸。
　　裴钦后退了八丈远。
　　“无其他事就老实待着。”
　　裴钦没有一丝犹豫走出了大牢。
　　李雨婷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哼，装什么装？”
　　裴钦带着刘松和贺舞衣的口供准备进宫面圣。
　　刘松的口供与贺舞衣的说辞基本一致。再审也审不出什么了。
　　御书房
　　龙涎香的烟雾穿过光线袅袅升起。
　　皇帝手撑着额头上坐在御案后。
　　“景王…”
　　“他这个儿子可是被他当成眼珠子，如果赐死刘松，景王可就直接站到了朕的对立面。”
　　“陛下，那就饶刘松一命？那贺舞衣是万万不能留的。”
　　裴钦站在御书房的中央俯身回话，阳光穿过雕花窗，照在他的侧脸，让人看不出喜怒。
　　“夏忠，拟旨，刘松识人不清，杖责五十。罚银一万两，缴库充公，用于军营粮草。
　　刺客贺舞衣满门抄斩。”
　　“是”
　　夏忠匆匆忙忙要去传旨。皇帝徐徐开口，
　　“李涯一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拟旨，李涯之妻柳云通敌叛国，柳云及所有的细作、暗线、吴国内线耳目全部斩立决。
　　念在李涯多年驻守北境，劳苦功高，罢黜官职，勒令还乡。籍没家产。”
　　“是”
　　“柳云一案、刺客一案，裴钦勘破重案，缉拿奸徒。京营治理的井井有条。恪尽职守，屡有勋劳。特晋京中大营总统领。兼司礼监掌印之位。”
　　“微臣谢主隆恩”
　　裴钦跪在地上谢恩。
　　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裴钦，心中的驭人之术在动摇。以宦制臣，以臣抑宦。现在的裴钦已经没有任何能被威胁的了。
　　“退下吧”
　　“是”
　　裴钦出了御书房，走在宫道上。
　　桂花金黄的花瓣小小的，被秋风裹着吹散到宫道上，三三两两的宫人正在扫宫道。
　　“裴大人”
　　裴钦听到熟悉声音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到公主站在不远处，她一身粉蓝宫装，规格齐整，应该是刚刚从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回来。
　　乔安看到他嘴角的伤，止住了笑意。
　　快步走到他跟前，
　　“谁伤了你？”
　　乔安回头看向苏儿，
　　“苏儿，去拿伤药，跟太医说，要不痛的那种。”
　　“是”
　　苏儿小跑着向太医院去了。
　　乔安拉着他的衣袖，走到一旁宫殿的台阶上坐下。
　　“说，是谁伤了你？”
　　“景王刘景阳”
　　“刘松被治罪了吗？”
　　“嗯，皇上刚刚下旨，打一顿，罚银一万两”
　　“就这，这算什么惩罚？对景王来说不痛不痒的吧？未伤他分毫，哼”
　　乔安摆摆手，让一旁的宫女拿出食盒，她捻起一块桂花糕塞到他嘴里。
　　“吃点甜的，就不痛了”
　　二人坐在台阶上，一起吃着桂花糕。
　　宫殿里的桂花树纷纷扬扬下着桂花雨。
　　“奴婢升官了”
　　“奴婢以后就是京营总统领兼司礼监掌印及东厂掌印”
　　“奴婢会好好护着殿下的”
　　乔安扬起下巴，骄傲的看向他“那你岂不是要更辛苦了？”
　　“不辛苦，奴婢权利越大，越能保护殿下。”
　　苏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公主，拿回来了，奴婢特意多拿了几种药”
　　乔安接过她手上的小瓷瓶，
　　打开，指尖挑出一些药膏，
　　轻轻涂在他的脸上。
　　冰凉的药膏涂在脸上让他觉得很舒服，他抬起下巴，让她更好下手。
　　涂好药，把小瓷瓶放在他手中。
　　阳光照在人的脸上，身上，暖暖的。二人眯着眼睛嗅着桂花香，任由阳光盈满全身。
　　像两只惬意慵懒的猫。
　　裴钦担心台阶太凉，拿过宫女手上的披风，给公主披好。
　　“殿下，奴婢回东厂监刑了”
　　“去吧”
　　乔安看着宫道上他的背影，想起上一世他不是这个时候做掌印的，时间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