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吟：重生殿下又在宠督主》宫小厮

38、妃子争宠 乔安掀

　　乔安掀起马车的锦帘，
　　队伍前面，一道玄色身影端坐在马上。他变得更规矩了，一身规整的东厂官袍，衣袂肃然，腰束玉带，身姿挺得笔直，脊背绷得极紧，没有半分松懈。
　　他本就清瘦，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更显身形单薄挺拔，肩背孤峭，遥遥望去，清冷又疏离。
　　静静望着那道孤寂落寞的背影，心头莫名漫起一层淡淡的涩然。
　　他变得愈发规矩了。
　　谨守尊卑，一句话也不多说。
　　他好像一只蜗牛，在她一下一下轻抚中，慢慢放下戒备，鼓足勇气靠近她。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又迅速缩回了壳里，缩回了那个卑微奴婢记忆的壳子里，不肯再出来。
　　东厂
　　小武把绑着手的贺舞衣关入大牢。
　　贺舞衣低着头，散下来的发丝间夹着干涸的血痂，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一整夜的上刑折磨，她竟然撑住了。
　　官靴踩过水洼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她面前停下。
　　“你两岁的儿子，是让我带过来？你俩一起死？还是你自己死？”
　　裴钦没有耐心了，刺杀公主本就该死，死一个和死两个没区别。
　　贺舞衣眼里的神色再也装不出平静。
　　“我说…”
　　“求你保我儿子一命”
　　裴钦冷哼一声，水刑都熬过了，竟是放不下儿子。
　　有软肋，就别做杀手。
　　“看你表现”
　　“是刘松，两年前他为我赎身…”
　　裴钦转身走出了大牢
　　“覃三，带人去景王府，把刘景阳之子刘松带回东厂，派人围了景王府，在刺客一事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覃三带着东厂大队人马赶往景王府。
　　裴钦进了宫，向皇上复命。
　　青云宫
　　乔安伏在桌案上翻着萧屹留给她的兵书。
　　心静不下来，越翻，心越乱。
　　她起身走出青云宫。
　　走在宫道，微风拂在脸上，不安的心绪平静了一些。
　　宫道绵长笔直，两侧宫墙高耸。
　　她缓步朝御书房走去。
　　前方一道玄色身影，亦稳步而来。
　　是裴钦。
　　腰板挺得笔直，清瘦的身形立在肃穆宫道间，自带一身生人勿近的冷肃气场。
　　他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两人步伐同时微顿。
　　四目相对的一瞬，风忽然静了。
　　隔着数步清冷距离。
　　裴钦低下头，恭敬行礼
　　“奴婢给长公主请安”
　　乔安静静看着他垂首的清瘦侧脸，轻叹一声。
　　他真的太规矩了。
　　规矩得礼貌，规矩得疏离，规矩得……彻底把她隔绝在外。
　　片刻静默，她轻轻颔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清淡如常：
　　“免礼。”
　　裴钦退身几步，在长公主身后躬身前行。
　　“裴钦，我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不认识你的时候，这样也很好，就好像是我回到了过去，参与到了你还未做东厂督主时的人生。”
　　乔安走在前面，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身后的人听没听到。
　　裴钦静默着，在心底回答着长公主的话“奴婢的一切都是您赐的，是您给了奴婢一切，让奴婢当了一回人，是您让奴婢长出了血肉。如果不是您，奴婢困在这卑鄙无趣的一生里，实在是暗无天日。”
　　乔安先行步入御书房。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坐吧，安儿”
　　皇帝面前的御案上堆叠着边关急报、六部奏折，墨迹未干，字字皆是迫在眉睫的危机。皇帝指尖抵着额角，眉眼间积压着连日不散的倦色与躁意。
　　“安儿，此次你护驾有功，父皇想着给你什么赏赐好呢？”
　　“父皇，儿臣不需要赏赐，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如果父皇一定要赏，儿臣求一个封号。”
　　“好，等父皇给你想一个好的封号。有封号，以后就是大人了。”
　　“谢父皇”
　　“起来吧，过来坐”
　　乔安起身坐在皇帝旁边的小桌前。
　　夏公公端来茶和点心，放在桌上。
　　裴钦垂眸踏入殿中，步履稳妥得不露半分情绪，自始至终恭谨规矩，分寸丝毫不乱。
　　他比从前更沉、更冷。
　　他行至殿中，姿态标准恭顺。
　　“微臣参见陛下。”
　　声音平直无波，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可是刺客一事，有了眉目？”
　　裴钦垂首，徐徐奏报。
　　“回陛下，秋猎夜宴刺驾一案。刺客贺舞衣已交代，贺舞衣原是青楼女子被景王刘景阳之子刘松赎身，刘松对其很快厌弃，看她有了身孕，将她又卖回了青楼。贺舞衣生下孩子后，数次求刘松复合。刘松不愿意复合，便指使她刺杀圣上。如果刺杀成功，刘松便允她入府为妾并承认他们孩子。”
　　“微臣已经派人围了景王府，捉拿刘松，等候皇上发落”
　　皇帝的手重重拍在御案上。
　　“砰”
　　厚重的紫檀木案面震得案上笔架跳了一跳，朱笔滚落在奏折之上，化开一道长长的红痕，像溅开的血。
　　“荒唐”
　　“此事仅此而已？”
　　皇帝满是质疑的看着裴钦，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乔安坐在一旁，这让她大为意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因为负心汉的一句话就跑去刺杀皇上？贺舞衣一个青楼女子如何有能力买通宫内教司坊的？难道是宫里有人内外勾结？
　　乔安又想起了冯依依的话，她说盯着刘景阳。结果刺客一事就真的和刘景阳之子有关。难道冯依依知道什么？
　　三人各自思忖着，御书房陷入静寂。
　　“父皇，无须动怒，让裴大人把人都审一审，就什么都清楚了”
　　皇帝点点头，看向裴钦
　　“去查吧”
　　“是”
　　裴钦退了出去。
　　乔安起身告退。
　　出了御书房，乔安径直来到礼宾殿。
　　吴弘瑾正倚在榻上，吃樱桃。一看长公主来了，连忙起身，
　　“伤口还痛吗？给你带了药”
　　乔安招手，苏儿把一个小药箱拿上来。
　　“好痛的”
　　吴弘瑾眉头紧皱。
　　“张林，给你主子上药吧”
　　乔安招呼张林过来。
　　“不要，张林可笨了，做事笨手笨脚，总是弄疼我”
　　张林低头，不敢笑出声，看着四皇子这副样子，让他想起来皇上的妃子争宠就是装出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