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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还有个孩子 乔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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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回到青云宫
站在雕花窗前,隔着窗棂向外望去
苏儿刚刚传来御前的消息
吴国四皇子吴弘瑾出使齐国,三日后抵达。
吴弘瑾是吴国皇帝与皇后的长子。可谓是寄予了厚望。从名字就能看出哪个皇子受宠,吴子清,吴弘瑾。
吴子清像路边捡的
乔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吴子清此刻还在东厂大牢关着,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如果吴子清死了,那吴弘瑾肯定借机生事。到时候裴钦又成了替罪羊。
不行,她得去东厂
“公主,该更衣了”
苏儿在一旁忍不住出声,她实在看不下去公主的衣物被弄脏。
乔安往自己身上打量,裴钦的血迹掺杂着眼泪都蹭在衣物上,她倒是没丝毫嫌弃。不知道裴钦还有没有偷偷哭。
“好,沐浴更衣”
东厂
乔安步入东厂衙门大堂,一个眼生小太监怯生生跑过来。想来小武还在军营里。
“奴婢给长公主请安”
“裴督主不在,你们这里最近谁负责啊?”
“掌刑千户负责”
“他去哪了?”
“在牢里,审犯人”
“你带我过去”
“是”
小太监引着她进入了大牢。
牢里是挺热闹的
很大的嘈杂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菜市场。
仔细听,还有熟悉的声音。乔一诺还在这里?
乔安寻着声音走过去
寸丝不挂,蓬头垢面的乔一诺,满身污秽,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坐在那,手顺着牢门缝隙伸出来,脸上带着笑。
“子清哥哥最爱我”
“我终于嫁给子清哥哥了”
“乔安你个贱人…”她这一句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番役就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乔安走到番役面前
“你刚刚为何打她?”
番役没料到长公主会来,急忙俯身行礼
“属下不知长公主前来,请长公主恕罪”
“督主交代,乔一诺只要提到长公主名讳就直接打…”
乔安唇角上扬,裴钦做事真合她心意。
“起来吧,做得好”
她看向乔一诺,这神智明显不正常。
一旁听到声音的覃三,急匆匆跑过来
“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属下给长公主请安”
“起来吧,裴督主不在,你忙坏了吧?我来看看吴子清”
“是”
吴子清更狼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的在渗血。覃三赶紧命人给他穿了条裤子,免得污了长公主的眼。
额头的字非常清晰,奴
吴子清也陷入了幻境,在他的幻境里乔安深深地爱着他、宠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他一直喊着“朕不会放过你们”
看到乔安过来
“安安,你来了”
“安安,你来接我回去吗?”
“安安,我爱你,我知道你爱我…”
他的话让乔安一惊
前世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一阵尖锐的头痛让她晃了一下,覃三轻轻扶住她
“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吴子清冲撞了您?”
乔安摇摇头,示意覃三跟自己出来
“他们是还未恢复神智?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他们每日被喂吴子清带的那个迷药。药量大了会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也就是说吴子清和乔一诺以后都是这个样子?”
“是的”
“那吴子清的脸是怎么回事?”
“是…督主说吴子清妄想勾引长公主,登上驸马之位就…下令…”
覃三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说是督主下令对不对。他看了看长公主的脸色,公主好像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担忧。
乔安很满意裴钦帮她出气,可是吴弘瑾来了看到吴子清这般模样会如何呢?
“给吴子清穿上衣物,送回他原来的住处,你带人给他洗干净,穿上干净衣物再送回去,实在不行,身上上点药,尽量别让人看出来他被打的痕迹”
“是”
“把乔一诺也套上衣物,送回宫吧”
裴钦给这二人的教训,她很满意。可是吴国皇子要来齐国,又得顾及到两国脸面。
乔安看着覃三憔悴的样子,安抚般笑了笑“辛苦你了,裴督主就快回来了,你莫要担心”
“是,谢长公主关怀”
乔安回到青云宫
终于见到了玄影
玄影果然从未让她失望
他不仅带回了阿秀阿欢的尸体,还带了当时验尸的仵作。
他还带回了从李庆辉府里搜出来的□□。想来李庆辉害死人不是头一回了。
“玄影,派人去吴国查四皇子吴弘瑾,所有的私事越详细越好”
“是”
既然要来,那就得知己知彼。
乔安没有一刻耽搁,直接带着证人、尸体、仵作一起去面圣。
“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有急事禀报”
“安儿,什么事?”
“裴钦虐杀女子一案,疑点重重,儿臣找了当时死去女子的尸体,请父皇重新派人检查死因。这两名女子身上并无被虐打的痕迹,反倒是像中毒。这与淮南巡抚,知府,知县等联名上书的证据不符,请父皇明鉴”
乔安把头磕到地上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央的人,这个女儿是不是对裴钦过于倚重了?
“起来吧”
“夏忠,重新找仵作查尸体。若是有疑,把李庆辉等人直接打入大牢”
“是”
夏忠动作很快,找了两名仵作,重新查验尸体。
乔安把李庆辉买通的仵作带了上来。
仵作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哆哆嗦嗦,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小人认罪…是淮南巡抚和知府老爷…指使小人…还请皇上饶了小人的家人”
两名仵作查验完,明确被害人是中毒身亡。
乔安呈上从李庆辉府上搜出来的□□。
“父皇,淮南巡抚、知府、知县等人,对小黄村水涝一事,严重失职,隐瞒灾情,造成多人伤亡。他们还串通陷害裴钦,真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请父皇严惩淮南失职官员,全部抄家查办,查他们之前行的腌臜事”
“夏忠,下旨,彻查淮南受灾……”
乔安不等他话说完就跑出了殿门。
她得去接裴钦了。
她跑进天牢,狱卒正在解开他的手镣。
裴钦看着乔安急匆匆跑来,微微起伏的喘息
两人注视着彼此,眸子里闪过泪光
乔安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他全身上下的伤
扶着他,走出天牢
阴暗潮湿的天牢让裴钦有些僵的直不起腰。
两人慢慢朝着宫门走
夏公公突然跑过来,打断了二人间柔和的氛围
“皇上口谕,宣长公主即刻觐见”
乔安看了看裴钦“夏公公,麻烦你派人送裴督主回去”
“是,奴婢这就派人护送督主”
乔安低头往御书房走,即刻觐见能有何事?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坐吧”
乔安起身坐在一旁
“过几日,吴国四皇子要来商讨两国通商之事,这吴国质子在我齐国惹是生非,不如就让他一起带回去?安儿,是什么意见啊?”
“嗯,吴子清在我们齐国出了这档子丑事,本就是吴国理亏。他给寒若公主下毒,药性过于猛烈,妹妹至今未恢复神智。这笔账可要跟吴国好好算算,就是不知那吴弘瑾是不是个明理的?”
皇帝看着这个女儿,她越发心思敏捷了,越发理解朝堂之事了。他觉得很是欣慰。
“安儿,不可对裴钦过于信任,他只是我们皇家的一条狗,你越是尊重他,他越是无法无天。万不可本末倒置”
“父皇,儿臣与裴钦有过几次交流,他与传闻并不符。此人说话句句诚实。做事也是勤勤恳恳。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反倒是此次吴子清一事,吴子清表面翩翩君子,谁成想他背地里竟想的是让我们大齐江山易主。儿臣实在觉得心惊。”
“安儿,裴钦能坐上东厂督主之位,就说明他的心思不简单。你万不可被他所迷惑”
“是,儿臣记得了”
乔安不想和父皇争论太多
“父皇,儿臣想出宫建府”
“你父皇母后子嗣少,后宫大着呢,你想住哪里不行?为何定要出宫建府?”
“是,儿臣不出宫了,儿臣就老在这宫里”
皇帝被她气笑了
“父皇,儿臣告退了,您下次不喜裴钦的时候直接说,撤他职就行了,别再打他了。儿臣觉得他像一头驴一样低头躬身为我们皇家做事。”
皇帝听了她的话也没理她。
乔安退出了御书房。
青云宫
天灰蒙蒙的,让人感到沉闷
“苏儿,你觉不觉得闷得慌?”
“公主,您可是想出去玩?今日百姓都在土地庙前举行秋社祭祀,祈求土地神保佑。晚上还有灯会呢”
“是吗?那可得去凑热闹,带着子谦一起吧,他估计也闷坏了”
一旁的子谦,听了她的话,连忙跪下叩首。
“奴谢主子”
“苏儿,去打听一下裴督主住在哪里?带上上次为他做好的衣物”
“是”
乔安从妆台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
“公主,打听到了,裴督主在东厂”
“那就先去东厂吧”
“是”
长公主乘着轿辇来到了东厂
“属下参见公主,给公主请安”覃三见是长公主前来,立刻叩首行礼。
“你们督主呢?”
“在值房”
覃三引着公主来到督主的值房。
“怎么不好好休息,受着伤还来东厂当值?”
“给长公主请安,奴婢身体好多了,平日里也在东厂歇息”
“怎么又称自己为奴婢了?你还是军营副统领呢,父皇又没撤你的职,快躺好”
乔安示意苏儿把一个大包袱拿过来。
值房里的一张榻,看来就是他日常休息的地方了。
裴钦被她按着躺在榻上,余光看到苏儿身边还跟着一个小毛头。
“公主,那是?”
“子谦,就是那天在路边捡的,我给他起的名字,好不好听?”
裴钦抬手让子谦过来
子谦毕恭毕敬走过来,恭敬叩首“奴给公子请安”
裴钦看着这四五岁的孩子被教的如此规矩,肯定是挨了无数的打。又想起军营里救的那些孩子,有的是没有家的,有的是爹娘不要的。眼眶红了红。
乔安坐在榻边,抚了抚他的脸
“跟他说了,不用自称奴。看来一时是改不过来了,还得慢慢教。军营里的那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安置?”
“微臣还未想好,大一点的问问有没有想入军营的,小一点的送到善堂吧”
乔安点了点头
“给你新做了衣物,以后别穿官服了,年纪轻轻的就要穿鲜亮的。还有这个,我觉得很配你”
乔安把锦盒放在他手里
“好了,我带苏儿和子谦去看花灯了”
乔安走后,裴钦打开锦盒,唇角上扬,他上手摸了摸玉佩,触感细腻让他爱不释手。
裴钦让覃三打开那个大包袱。浅蓝、浅青、月白…全是浅色各式衣袍,皆是当下最时兴的儒雅样式。
他抿唇低笑,看来长公主还是喜欢儒雅书生气质的。
古街上
乔安牵着子谦,子谦怯怯的看着一大一小紧握的手,眼眶热热的,湿湿的。
街上摊贩满街,林立两侧的商铺挂满花灯。
土地庙内外人山人海,到了晚上依旧摆满香火。
乔安生怕挤丢了子谦
紧拉着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子谦,跟紧我,别走丢了”
“是”
苏儿在一旁为二人挡开人群
“公主小心,别被挤到了”
乔安一路走,一路买
“子谦,给你”
子谦拿着油果子,吃的小嘴油乎乎的
苏儿嘴里吃着糖饼,手里拿着糖葫芦,糖饼有点烫,流出来的红糖馅冒着热气,嘶哈嘶哈的小口吃。
乔安看着她,忍俊不禁。
“苏儿,我们往河边走”
人群挤来挤去,一位公子衣着绯色暗花罗袍,金线织着云龙暗纹。袍身宽大,袖口极阔,行走时两袖灌风,飘飘欲仙。头上未戴冠,只以一根白玉簪绾住发髻,簪头雕成灵芝形。足蹬白底黑缎云头履,鞋面绣着银线云纹。
他像是被挤到了乔安三人的面前。
他打量乔安一眼,怎么还带着个孩子?难道是暗探搞错了?他压了压心底的震惊。
苏儿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无礼
吴弘瑾一副君子模样,向乔安拱手行礼
“挤到姑娘了,给姑娘赔礼”
“无碍”
乔安没想理他,带着子谦和苏儿往河边走去。
乔安给苏儿和子谦买了糖人
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吴弘瑾看着三人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三人还未走到河廊,雨沙沙地落下来。
乔安伸出手,接住密密麻麻的雨滴。
苏儿用衣袖遮住往公主头顶飘落的雨
“公主,我们去河廊上躲躲雨吧”
主仆二人说话间,一把大的油纸伞递了过来。
乔安抬眸,望向来人,避无可避,只能笑脸相迎
“瑾公子准备充分啊”
“有备无患”
“姑娘如何知道,本公子名瑾?”
“你身上的云龙暗纹,在齐国除了皇帝可无人敢穿”
吴弘瑾自嘲的看了眼身上的衣物,竟然早就暴露了自己。
他无奈笑了笑
“长公主,真是好兴致,冒雨还带孩子逛庙会”
“孩子?”乔安看了看手边的子谦,低头笑出了声。
“是啊,四皇子怎么也如此有兴致,竟是提前抵达齐国就为了赶庙会看花灯?”
吴弘瑾的确是提前三日抵达齐国,他要与齐国通商,自然要提前了解摸底。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乔安看着他,一把抱起子谦放在他怀里。
“还请四皇子帮我带会儿孩子,我和苏儿去祈个平安符就回来”
她示意苏儿接过他手里的油纸伞,主仆二人走进雨幕中。
吴弘瑾还没反应过来,一手撑着自己的油纸伞,一手抱着子谦。一脸幽怨的瞪着乔安的背影。
他总不能突然松手
这长公主怎么如此不见外?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子谦有点害怕他,委屈巴巴看着他冷峻严肃的脸,眼泪含在眼眶里
“喂,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
“你几岁了?”
“快五岁了”
“你爹是谁?”
“死了”
吴弘瑾叹了口气,还是个小苦瓜
“那你娘没给你再找一个爹?”
“娘也死了”
吴弘瑾终于听出了不对劲
“你娘死了,那她是谁?”
“她是我的主子”
“她是你的主子?你才多大就被她买了做奴才?她还有没有人性?”
子谦哭着摇摇头
“不是的,主子很好,她是看我被人打,才带我回去的,她给我好吃的…”
侍卫张林追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您抱的谁家孩子?”
“我偷的,行了吧?你主子都被人当下人使唤了,你死哪去了?才回来”
张林听的一头雾水
人潮拥挤,他跟主子挤散了。
吴弘瑾把伞和子谦都递给张林。从他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擦了擦子谦的小脸。
“别哭了,不然你主子以为我欺负你,肯定不给我好脸色。”
乔安和苏儿各求了一个平安符。
“苏儿,你打算送给谁?你有没有意中人?”
“没有,公主呢?您想送给谁?”
“保密”
“公主,我们把平安符绣到香囊里,然后再送给意中人”
“好啊”
吴弘瑾看着主仆二人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处来。
“哼,为了求个平安符,连孩子都不要了”
吴弘瑾傲娇的扬起下巴
乔安看着面前,矜贵、威武、意气风发的异国皇子。她脑海里浮现出裴钦,如果裴钦有一个好的出身,是不是也会是这样明媚张扬、意气风发?如果没有入宫为宦,他应该也是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吴弘瑾看着乔安清澈的桃花眸子里映着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搓了搓身侧的衣袍。
张林看着自家主子,平日里高傲不羁,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傲娇都去哪了?
今日在这齐国公主面前怎么一副奴才相?
雨停了,一丝微风吹过来,缓解了所有的闷热
苏儿接过张林怀里的子谦
“谢谢四皇子”
乔安带着子谦和苏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弘瑾呆愣在原地
她一双桃花眸,明媚深情,自己好像陷进去了。
这多情动人的眉眼看谁,谁能躲得过?
路边的狗看了也得跟着走,等等,他为什么拿自己跟狗比?
吴弘瑾打了个寒颤
“张林,你才是狗”
张林“……”
只要四皇子高兴,他是猪都行。猪狗不如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