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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途 风雪夜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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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何必如此。”何峥哭笑不得，勾着褚烠的肩膀只觉得生活如儿戏，戏耍得他一笑又一笑。
“两小丫头还挺会演的，能保持这么久真是辛苦她们了。”
褚烠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老村长我们还找不找？”
“找啥？不找了。现在想想那老头估计也是归七随手捏造的人。”何峥信誓旦旦地指着身边的林子大放厥词：“说是定制旅岛，归七把他家搬来我都信。”
“老村长？”许清欢的看法明显跟何峥背道而驰：“那我怎么觉得这个村长就是现实投射呢？”
何峥认真思考了一下，依旧笃定自己的看法：“我还是觉得是假的。”
“但是树林是假的，这点没有意见吧？这雪山除了刚刚过去的暴风雪，估计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许清欢哼了一声，步伐轻盈地走向前方。
站在交错生长的树林间，她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我怎么看那有东西在动。”
“那是……雪球？”
“等等 ，别动。”
褚烠行走的步伐明显顿住了。
“哈 ？”何峥显然不相信，手指抵在眉骨前做出眺望的动作：“许清欢你傻了吧，这么多树怎么可能滚得出雪球？”“
我跟你说你要是骗我我就送你一个超级无敌大雪球————怎么真会有这么大一个雪球滚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高的雪球在雪林间灵活的滚动，愣是冲着他们来。
褚烠抬手，黑色的浓雾瞬间从指间窜出，借着冲力堪堪刹在雪球前回转甩尾，一举打碎了直径近三米的雪球。
许清欢抱着臂，语气轻佻：“何峥，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
褚烠忍不住打量着许清欢，又看了眼一脸菜色的何峥，有一点后悔。
“后悔什么？”归七懒懒散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后悔这么早回来当电灯泡了？”
在确定两人没有注意到异常，褚烠兀自收回甩出去的黑雾，融于掌心，没有回话。
“褚公子怎么不说话？怕不是恼了？”归七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逗他。
“你怎么还在？”褚烠无视上两个问题并提出自己的质疑。
小孩子脾气。
归七只觉得好笑：“我记得我在给你指环的时候应该讲清楚了。”
“就算你断开了语音功能，我依旧随时能听到你的声音、对话，以及——你跳动的心脏。”
他当然记得。
他同样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他才是掌控者。
“哦。”褚烠淡淡道：“我忘了。”
那头传来轻笑，不知有没有相信褚烠的鬼话。
“那你还挺坦诚的，”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褚烠猜测可能是归七在雪地里坐下了：“什么都敢放给我听 ，不怕我翻脸把你们一锅端了？”
褚烠淡定地摩擦着手指：“传闻中你好像没有这么小心眼。”
对面显然来了兴致：“哦？那褚公子了解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这会儿，褚烠显然不打算回答他。他故意停了几秒，假装要回答，再突然收声。
“……？”对面疑惑地声音传来：“这是断开通话了？”
“我好歹是位领主，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计谋得逞的褚烠心情不错地回到何峥与许清欢的身边，俯身从地上团了一枚雪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在了何峥的身上。
“靠！”何峥措不及防，被拍了一身，目瞪口呆地看着褚烠：“不是，你还是小烠吗？怎么感觉你回来时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警惕地看着褚烠：“你怕不是被那个归七夺舍了吧！”
褚烠扬眉，意有所指：“回头看看，会有真相。”
何峥狐疑地打量着褚烠，怀着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回头——
“嘿！”许清欢团着雪球就迎面砸过来。
被砸了满脸的何峥：“……”
他何峥就如同东北的某种神奇动物，挨了打还要回头一探究竟。
好奇心害死猫。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有些人吃了一堑又一堑。
横扫的疾风从侧面突袭来，何峥眉头一蹙，灵敏扭腰，足下划过一个圈，并脚，后空翻背对着两个人落地，潇洒地一指：“想偷袭？门都没有。哥现在帅不帅！”
两道疾风从何峥身边两侧闪过。
何峥：“？”
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嚯！你猜怎么着？
两个人！
再回头望望，我去！横飞过来的大树枝！
“还不跑，是等着挨抽吗！”
前方奔跑的许清欢回头，冲着还在原地傻愣着的何峥喊：“我看最不正常的是你才对吧！”
原地的何峥微微一笑，双腿离地就开始原地起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追我啊啊啊啊啊！”
他就像点了屁股炸上天的窜天猴，以一飞冲天的架势噌——的一下冲到两人身后。
褚烠打量着身处的环境，只见那种正常的树不断地向上疯长，被大雪掩盖的树枝顶翻了树叶上的积雪，开始软化、抽枝，如同春日柳条般漫天抽舞着扫过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物，再将它们死死缠住。
他试探般的引出一条细小的黑雾，细细的黑雾像小蛇一样攀上不断壮大的树干，响起了灼烧般的声音，几秒后，细小的黑雾就像被持续打气的气球一般被撑大，从发丝粗细膨胀成了手腕粗细。
眼看黑雾还在膨胀，何峥果断的引回黑雾，黑蛇模样的黑雾迅速游回他的掌心，融进了手掌中。
“我草诶！”
何峥和许清欢显然也看见了，何峥忍不住爆粗口，步伐不断的加速。
“这又是谁的照影！铺天盖地的，这些忒绝望了吧？”
“你今天难不成把脑子落在家了？”许清欢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何峥：：“我们到这里除了老村长和那两个小姑娘，还见过别的人不？”
“山神、老村长、老村长的孙女。”褚烠仔细地感知着黑雾带来的树干内涵的情绪，一一列举读取的信息：“这里存在这三个人。”
“这是老村长的照影。”
“老村长是归属旅岛的人，这个旅岛就是因他而起。我们必须去找他。”
“老村长真不是归七的捏的假人？”何峥大惊失色：“不是，他那样子我还以为是归七的手艺技术不过关捏毁的傀儡，谁知道竟然真是原皮？？？”
“一开始我就把老村长带入归七随便投射的一个虚假傀儡的形象了！早知如此就不这么逗他了！”
何峥捶胸顿足：“不行！我良心好痛啊！”
“别吵。”许清欢咬牙：“当务之急是先去找老村长。”
几人相对而视，不约而同刹住步子，褚烠一步踏到两人之间，手掌朝着天空，大量的黑雾在手心翻涌，抽形，最后凝聚成一条五层楼高的黑蛇。
黑蛇前半身抬起在原地盘桓，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竖瞳紧紧盯着锲而不舍冲过来的索命枝条。
“嘶！”黑蛇甩起庞大的身体横扫前方的伸过来的枝干，看似笨重的身体在触及大片树枝时，竟然开始消融成气态的黑雾，散在空中。
树枝可能也没想到那么大的对手会不攻自破，一时刹在空中不上不下。
“走！”褚烠站在中心，看准了时机冲着两位同伴道，许清欢同何峥立刻兵分两路向不同方向窜去。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纸老虎戏耍了，树枝颤抖起来，发了狂的挥舞枝条，枝末向上缠绕，交错纵横把这一大片的空地围成一座牢笼。
眼看就要往他们冲来，褚烠指间微动，捏成拳头——
“轰——”一声炸响，空气中凭空炸出一道气流。原先消失不见的黑雾悄然浮现在树枝的周身，绵密的雾气缠绵着树干游动，一圈又一圈，最终重新凝成原先的巨蛇。
面对如此场面，何峥与许清欢熟练地把手覆上黑蛇的身体，感受到两个人的触碰，巨蛇游动身体，黑色的竖瞳分别打量两人，随后扭动躯体将身下的树干化成一层薄薄的黑雾。
待两人冲出包围，褚烠目光扫过这不断挣扎的群木，心头跑过千万种念头。他犹豫了一瞬，放弃了全部吞噬这些照影的念头，奔向自己留下的出口。
何峥与许清欢已经站在一块等他出来。
见他出来，许清欢动手从手链上解下一颗水晶。
正是许清欢从木老头身上提取出来的那枚。
许清欢捏着水晶，指间发力，被捏着的水晶内部沉淀的情绪开始翻滚，闪耀，激烈的向着一个方向碰撞着。
“这边。”许清欢举着水晶，指向左手边的方位。
三人也不含糊，立刻迈开腿就跑。
“这么激烈，怕是已经陷入自由的照影了。”许清欢担忧的握紧水晶，何峥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这次是他的问题。
如果不是成见太深，如果不是他妄自下结论觉得这次合作归七只是耍人，快一点去找老村长……
他不敢想，只是一味的加快步伐奔跑。
褚烠余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何峥，欲要说什么，耳旁就传来一声叹息。
他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归七的声音。
归七没有说话，除了那一声疑似叹息的声音，就没有再出声。
那一瞬，褚烠差点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询问的嘴，开口向归七讨个说法。
但一声叹息轻的好像落下的雪花，落下就看不清了，无从查证。
褚烠死死咬住牙槽。
你到底在叹息什么，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
猜的果真不错，水晶把他们带到了墓碑那里。
空无一人。
三人面对墓碑，何峥已经在脑海恶补出了无数结果。
他擦去墓碑表层的雪，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会就是老村长孙女的……吧？”
会想到老村长对着号角一叫珍重的样子，不免于心不忍。
“他的孙女不会……唉。”
许清欢瞪他：“你说点好的行不行？”
褚烠安静的看着这块墓碑。
几个小时前他为了过去，躲开了老村长他们通过这块墓碑见到了归七。
这次就要通过这块墓碑去见迷失在过去的老村长。
“老村长人在哪？”何峥摸着墓碑，转头看向褚烠：“小烠，是不是指环？”
他应了一声，兀自蹲下，手指转动指环，抵着碑文。
“叮——”
“旅者触发主线任务，开启传送门。”
男音播报的音线压得很低：“您将回到过去，请找到风雪夜归人。”
